第284章杜小雨
杜雨華緩步進入山洞，面色平靜。
“麻煩你們都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對李昂說。”她平靜地開口道。
眾人聞言愕然。
本來她的主動到訪已經足夠讓人愕然了，這番話就更是讓人驚訝。
不過片刻之後，賀蘭朵朵扭頭看了李昂一眼，還是率先起身走了出去，周成相見賀蘭朵朵動身了，也隨後趕緊起身，追在賀蘭朵朵身後出了山洞。
等他們都走了，李昂看看杜雨華，讓客道：“杜仙子，請坐！”
“你就叫我小雨吧！”她平靜地道。
“啊？”李昂聞言一愣，抬頭看她。
“我本名杜雨，小的時候，爹孃和師傅他們都叫我小雨。杜雨華這個名字，是在父母亡故之後，我自己給自己改的名字。”她仍舊一臉平靜地介紹道。
然後，她又強調了一遍，“叫我小雨吧！”
李昂聞言愣怔片刻，“小雨”這兩個字還是叫不出口。
她可是闞雉兒的師傅來著，雖然她現在已經淨身出戶離開了雪靈宮，闞雉兒也已經退出門派嫁給了自己，但老話怎麼說來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
事實上，儘管此前彼此之間的關係並不怎麼友好，但李昂心裡卻一直都是拿她做長輩來尊敬的，即便她再怎麼攻擊李昂，李昂都是對她禮讓再三。
此時此刻，叫他突然改口，叫一個自己視若父母一輩的長輩的幼時乳名……真是怎麼想怎麼彆扭！
然而杜雨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了許久，見李昂只是滿臉糾結，卻不肯開口，她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哀求的神色。然後，她身子一動，緩緩地在李昂的對面跪坐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李昂平齊，重又道：“求求你，叫我小雨，好不好？”
李昂深深地看她一眼，緊緊皺起的眉頭緩緩鬆開，點點頭，道：“小雨，你好！”
杜雨華臉上突然**了一下，似乎是笑了。
此刻在她眼中，李昂看到了一抹釋然，那感覺，如同孩子一般的純淨！
李昂當時愣在那裡。
第一次，他竟然在一個成年人眼中看到了一抹只屬於孩子的純淨笑意。
而且還是在一個年已三十許齡、曾經身居高位、卻又曾經歷經無數身心掙扎的第八重靈海境界高手的眼中！
此時此刻，她那張醜陋之極的臉，似乎都突然就生動了起來。
她如同孩童一般地笑著。
純淨，爛漫，歡悅，欣喜。
如同一個得到了糖果獎勵的小女孩。
然後，當著李昂，她伸手取出那枚鮮紅的朱果，緩慢而小心地放到面前地上。
嘴角輕輕咧開，她看著李昂，似乎是露出了一個最最舒心的微笑。
隨後，她伸手一扯，拉開了腰間帛帶，任它輕輕滑落在地，本就破爛到只能勉強蔽體的白衣失去了腰帶的束縛，立時寬鬆起來。
她輕輕抬手，解開衣裳，將它們後推至肩部，然後整個人盈盈站起
。
衣衫滑落。
本該美到了極致的**上，隨處可見叮咬而致的傷疤，然而只要是未被叮咬的地方，就仍是潔白細膩，美如處子。尤其纖纖腰肢，更是曲線完美到了令人窒息。
自始至終，她面帶純淨的微笑。
此時此刻，她美到了極致！
就連那些礙眼的傷疤，都已經無法遮掩她身上流溢而出的動人媚意！
而且，那是純淨到了極致的媚意！
李昂目瞪口呆。
此時她身上，已經只剩上身的一抹杏黃束胸，和下身裹腰的潔白內襯。
目瞪口呆之際，李昂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嚥了口唾沫。
然而她的動作，並未就此停止。
衣衫落地之後，她伸手輕輕一扯，那杏黃色束胸隨之入手，被她丟在地上，然後，她伸手解開裹腰的布帶，任由那內襯自由滑落。
**潔白，曲線曼妙。
可以說，如果不是身上臉上那些礙眼的傷疤，杜雨華絕對是絲毫都不遜色與闞雉兒、楊珺兒和賀蘭朵朵的頂級美人兒。
更不要說，她今年已是三十許齡！
“杜仙子……”
話說出口時，李昂才發覺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時已經幹到了幾乎說不出話來。
“不要叫我仙子，求求你，叫我小雨。”
她平靜地笑著，說著。
然後，她抬腳，邁過了腳下的衣服，盈盈站立在李昂面前。
此刻的她，已是**
。
李昂不敢再看，強迫自己扭過頭去。
“小雨……你這是……要幹什麼？”
杜雨華聞言一笑，宛若一個得了表揚的孩子一般。
她屈膝跪下，拿起那枚朱果，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低了頭，帶著些羞意、又帶著些釋然的欣喜，緩緩地道：“我仔細想了很多天，我把我此前的這一生，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你對我說的那些話，賀蘭姑娘說的那些話，我也都用心去想了，是很用心、很用心的那種想。”
“……然後，我突然想明白了。我想要一個新的生命，我想要一個新的開始。我不想再那麼累了，我想要有個人可以依靠，哪怕給他為奴做婢，我都願意。”
聽到這裡，李昂愕然轉頭，愣愣地看著她。
而此時，杜雨華卻仍是低著頭，眼神純淨而欣悅，繼續緩緩地說道：“我欠你很多。不管是我此前追殺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禮讓於我，還是後來你不曾放棄我，在我昏迷的時候一直都帶著我，讓我不至於在昏迷之中喪身靈獸之口，我都欠你很多。那麼……”
說到這裡，她終於是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李昂，道：“我把我以後的生命，都獻給你，可以嗎？求求你，賜給我一段新的生命，可以嗎？”
李昂呆呆地坐著，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此前的確是曾拿“新的生命”、“新的開始”之類的話來勸導杜雨華來著，她畢竟是闞雉兒曾經的師傅，李昂見在毀容之後神情黯淡，害怕她會就此輕生，因此才拿那個話勸她。但那個時候，饒是他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勸導倒是生效了，但是杜雨華所謂的“新的生命”，居然是這樣一個新生命！
“小雨，你並不欠我什麼，所以，你……”
愣了好久，李昂才回過神來，覺得有必要說些什麼來阻止杜雨華這種怪異的想法。然而，他的話才剛開頭，就已經說不下去了。
因為在這個時候，杜雨華好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自己再說什麼似的，旁若無人地繼續道：“還在黑雲大澤入口之外的時候，賀蘭豐當著你們的面說過‘天陰媚體’，我想你一定很好奇，對吧？是的，我的確是天陰媚體
。或者說，這種體質更應該被稱為‘天陰體’，據說是男女雙修最好的鼎爐呢！所以，當我擁有這種獨特體質的訊息不知怎麼傳出去之後，我們整個家族，都在一夜之間被人殺光，他們只是為了得到我。而那一年，我只有七歲。”
“……把我擄走之後，他們就養著我，不但傳授我各種上等的雙修法門，還逼著我學各種服侍男人的技巧，那樣的日子，我一過就是三年。後來，雪靈宮的前任宮主孫玉山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在那一夜，他突然單身一人殺入那幫人的巢穴，把所有人都殺的乾乾淨淨，只留下了我。”
“……他告訴我，不要害怕。他說他是我父親的故交，自我家出事之後，他就一直在四處尋找我的下落。而且他還說，他要把我收入門下，做他的弟子。他說，他會像我父親那樣疼我。後來，他果然遵照諾言，把我帶上了北邙山，並收錄為弟子，傳授我各種門派絕學，讓我度過了那樣一段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當時，我對他感激涕零，幾乎視之如父！”
“……那個時候，時間過得飛快，後來，我十六歲了，技藝已經接近大成，被認為是整個雪靈宮所有弟子中僅次於陳師兄的年輕天才。有一天，師傅說要帶我下山，還說是要出遠門，要帶我去見識見識，我當時高興得很，直接就跟著師傅下了山。第二天晚上，我們到了北邙山東邊大約一百多里的一座城市裡，師傅帶著我來到一個很漂亮的小院子住下，說那裡是門派的祕密基地。其實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師傅在幾年前私人出錢買下的一個小院子，那個小院子裡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候我入住而準備的。”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來看了李昂一眼，微微一笑，眼神中有一抹說不出的恬靜與安適。
“……講到這裡，其實下面已經不用再細說了吧？我想以你的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沒錯，我師傅救出我，收養我，培育我，目的只是為了享用我！享用我那據說是百年不遇的天陰之體。但是，上天保佑，一向做事精細的他，在那天晚上居然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他把自己那個在魔窟裡呆了三年，耳聞目睹了無數女子慘狀，也學會了無數奇技**巧的小弟子，真的當成了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所以，他死了。”
她平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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