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白痴也好,花痴也罷,現在總該放手了吧。帶著一份悲傷、一份牽掛,想念著一個完全不喜歡自己的人,而且他們之間相隔著遙遠的距離,種種事情讓夏韻寒真的找不到理由繼續堅持下去。
到達倫敦,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真不愧是發達國家的大城市,倫敦跟愛丁堡截然不同,更是六月市無法相比的。
倫敦像是跨世紀的新都市,人口明顯比愛丁堡多很多,更重要的是,火車站、月臺、自助商店,全都是自動化的,到處都是夏韻寒看不懂的英文。
如果她有kane小姐那麼厲害,該多好啊,就算來到英國,也跟在家裡沒什麼兩樣。如果夏韻寒能夠熟悉這裡的環境、語言和文字,那麼她任何時候來找齊俊熙都是可以的。
她怎麼又想起齊俊熙了?明明已經在火車上把他狠狠地丟開了。
夏韻寒使勁兒地甩了甩腦袋,在擁擠的人群中走出國王十字火車站,打算跟上大家的腳步,可是,這個時候赫然抬起頭來,卻發現周圍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夢琪和子凱他們呢?沛玲呢?懿軒哥呢?理事長呢?
夏韻寒和大家走散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冷靜!冷靜!冷靜!夏韻寒頓時慌了起來,但是現在慌亂是沒有用的,她必須理智一點,這麼想著,她終於恢復了平靜。
跟大家分開沒多久,他們應該沒走多遠,而且理事長安迪一定有辦法找到她。
她一定不能走得太遠,因為他們一定會沿途回來找她。雖然夏韻寒想待在跟大家走散的地方等他們回來,可是,火車站的人流太大,夏韻寒一直被擠到火車站門口,才緩緩停了下來。
這時,夏韻寒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她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剛才他們又是從哪個方向離開的?夏韻寒就像漂泊在海里失去舵手的小船,已經完全沒有方向感了。
這個火車站很大,夏韻寒在火車站周圍徘徊了無數圈,可是一直沒看見大家回來。
他們真的在找她媽?其他人夏韻寒不敢說,可是懿軒哥一定會拼了命找她呀。夏韻寒在火車站附近徘徊了十多個小時,雙腿已經麻了,彷彿不是她自己的一樣完全失去了知覺,可還是沒有等到他們回來。
夏韻寒對著手心哈了一口氣,但凍僵的雙手幾乎感受不到溫度。
這裡的冬天白天特別短,寒冷的黑夜就顯得更加漫長了。
今天,是夏韻寒一生當中覺得最長的一天。別人總是說,等待的時間是最漫長的,今天她總算領會到了。這十多個小時對於她來說,彷彿過了十多年。
其實夏韻寒可以去救助站或者去找警察叔叔,但是,她一直堅信,大家一定會回來找她的。
“夏韻寒!你是白痴啊?跟著這麼多人也能走丟!”
在模糊不清的夢裡,夏韻寒聽到齊俊熙對著她大吼。
被齊俊熙罵的感覺真好,至少證明他還在她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