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韻寒知道他的父母一向都很忙,為了負擔起懿軒哥長年累月的醫藥費,他們不得不拼命工作。
懿軒哥睡得很沉,嘴角隱約勾起了一絲弧度,在夢裡的他一定生活得非常快樂。
“寒。”懿軒哥突然從美夢中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動了動乾燥的嘴脣,說道,“你來了。”
他吃力地坐了起來,夏韻寒馬上扶了他一把。
“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帶著我離開,好嗎?”他嚴肅認真的表情嚇了夏韻寒一跳。
他如此強烈的渴望,讓夏韻寒頓時不知所措。如果安迪的情報沒錯的話,懿軒哥馬上就要進行手術了,他現在根本不可能離開醫院啊。
“我知道你很想離開醫院,但萬一又倒下了怎麼辦?要等醫生允許才可以離開,所以再忍耐一下就好了,好嗎?”夏韻寒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她自己,只要讓他覺得安心,她的心情也能平復下來。
懿軒哥的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病房,即使夏韻寒說的話她全都聽見了,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悶悶不樂地坐在一邊聽他們聊天。
昨天寒阿姨之所以那麼激動,一定是因為懿軒哥的事情受到刺激了吧,幸好今天寒阿姨沒有像昨天那樣把夏韻寒趕走。
直到探病時間結束了,夏韻寒才離開醫院。她正要離開,寒阿姨以送她出去為理由,跟她一起來到了醫院的門口。
夏韻寒就知道寒阿姨不可能對她完全隱瞞懿軒哥做手術的事情。
寒阿姨告訴夏韻寒,懿軒哥的第二次腦部手術定在三天後,那天剛好是星期天,寒阿姨希望在懿軒哥進手術室之前,夏韻寒能見他一面。
這種事就算寒阿姨不說,夏韻寒也一定會做,她要把所有的勇氣和運氣都傳遞給懿軒哥,讓他順利地做完手術。
可是,讓夏韻寒意想不到的是,寒阿姨居然說,懿軒哥他並不知道三天後自己要動手術,寒阿姨拜託她不要告訴懿軒哥,直到手術順利完成為止。
夏韻寒驚訝地捂著嘴巴,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不讓當事人知道。雖然他是自閉症患者,但他也是一個有意識、有思想的人啊,他有權知道自己的病情,同時也有權拒絕手術。
“這樣做太殘忍了。”夏韻寒激動地抓著寒阿姨的雙臂,眼淚不斷地在眼眶中打轉,“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如果手術失敗了怎麼辦?不是還有三天時間嗎?他一定想利用這三天時間去做很多他妹來得及做的事。”
夏韻寒這麼說絕對不是在詛咒懿軒哥,她只是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雖然夏韻寒相信手術一定會成功,但畢竟有30%的成功率。
“你的想法我何曾沒考慮到,但是,我這孩子他一向很消極,求生意志也很低,醫生說這次手術不適宜告訴他,在動手術之前,會跟他說要做檢查所以要注射麻醉藥,等手術成功後再把事情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