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清楚的記得,藍琳曾經反覆叮囑過,不管是什麼原因受傷,內出血之後不能壓抑,一定要吐出汙血,否則,很容易堵塞元氣執行,時間長了會損傷肌體或是經絡之處的元氣執行通道。
他吸氣凝血,把體內的汙血聚於口中,張嘴一次性吐完,顧不上抹嘴角的血跡,微笑看著殺氣騰騰的紅玉,由衷的說,“冰美人,謝謝你,謝謝教了我一招。”
“謝謝我……”紅玉一怔,回想楊森之前的動作,明白他的意思,他的確不知道《元氣訣》的玄妙。她方才的攻擊方式卻清楚的告訴他了,元氣發力可以是點,也可以是面,沒有任何侷限,只要是練過的部位,都可以作為發氣的起點和終點。
他明白這個道理之後,不但可以幫他提升戰力和防禦能力,更知道如何躲避她的攻擊了。雖然傷了敵,卻沒有殺死他,無意中又幫了他。這筆生意不賺不賠,徒勞無功,白費心機,Lang費表情。紅玉怒火更濃,殺機更盛。
“你雖然又冷又陰,令人討厭,可我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楊森反覆試過了,練成的元氣通道沒有任何堵塞,肌肉疼痛明顯,內臟只有輕微疼痛,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但他需要時間思索《元氣訣》的運用,如此神奇而玄妙的攻敵方式,藍琳為何沒有告訴他,是她不知道或是然忽略了這些重要的細節?他更需要一點時間緩解肌肉的劇烈疼痛。
他發現紅玉的殺機雖濃,卻不急於動手,腦中靈光一閃,計上心頭,苦笑坦承,他是一個人獨自修練《元氣訣》,既沒有師父指點,也沒有打鬥經驗,更沒有朋友幫助。
一個獨自瞎**索,雖然入門了,可有許多東西全是一知半解,甚至是莫名奇妙,糊里糊塗,不知所謂。她方才的攻擊方式明確的告訴他,元能發力沒有侷限,或點或面,或前或後,氣官或是穴位,毛髮或是表皮,都可以是元能的起始點。
他有如此大的收穫,當然該感謝她。他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雖然她又冷又陰,還有可恥的偷襲,卻不能和她的相助之情混為一談。她雖不是有心幫他,可他卻不能忘懷這種恩德,更不能以德報怨,不想讓她為難,現在就離開,不再打聽紅玫的事,也不看望他的女朋友了,等她們的正事辦完了再來看望紅鳳和紅麗倆人。
“你笑紅鳳倆人天真,你比她們更天真。”紅玉冷笑,元氣湧動,四方封鎖,準備一舉殲滅他,儘快結束這場帶著羞辱性的無聊風波。
“等一下!”楊森試了試,還差一點點時間就可以完全恢復了。他已經知道不能近距離躲避修練《元氣訣》的人的攻擊了,應該知難而退,趁機逃走。
可他反覆衡量過了,元能是可以形成網狀攻敵,由點到面,元能就會分散,不如單一的點式攻擊厲害。他目前不能對抗紅玉的網式攻擊,只要小心一點,不會有生命危險。
為了不斷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也為了能更好的保護藍琳,他還想試試,比巫剛更強的人全力攻擊到底有多恐怖。只要他能正面對抗紅玉,就可以輕易的對付巫剛了,甚至可以殺死巫剛。
“你想拖延時間療傷,沒有用的,別白費心機了。”紅玉冷冷的看著他,決定改變戰術,網式攻擊麻痺敵人,作為掩護,真正的殺招是凝聚更高元能的點式攻擊。
意未動,氣先行。網式攻擊暴雨般的灑向楊森,凝聚強大殺傷力的點式攻擊,她選擇了最顯眼,可動作曖昧,令人想入非非的部位。紅脣微張,香舌如劍,拋飛吻的瞬即,凝聚在舌尖的近8000元能射向楊森的眉心之間。
“貌美如花,心如蛇蠍,這八個字好像是你的專利。”楊森用心思索《元氣訣》的運用,沒有想她會再次偷襲,勉強避開了網式的大面積攻擊,卻無法避開點式的狠毒殺招。
額頭硬接了近8000元能的攻擊,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混亂,眼前星群閃爍,耳窩裡好有**流出。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傷勢比想象的更嚴重。
不但兩耳流血,鼻子裡也在流血,嘴裡凝聚了大量的汙血。他想化成血雨噴向紅玉,卻是力不從心,張嘴連吐,元氣大損,眼神黯淡,精神萎靡。
“你比本座想象的頑強。”紅玉大感意外,在她的預料之中,楊森硬受近8000元能一擊,不死也會殘廢,他不但站著,還能清新的說話。
“蛇蠍美人,又讓你失望了,還有什麼厲害的陰招,全使出來吧。”楊森是外強中乾,中看不中用了,除了還能勉強施展空間異能躲閃之外,反抗力幾乎為零了,防禦元能降到100以下,面對紅玉這種級別的高手,那是微不足道,不堪一擊。
“玉姐,別急著殺他,我們還想出口惡氣。”二樓大廳的正門口,並肩出現紅鳳和紅麗,倆人眼中沒有濃烈的恨意,臉上的神情卻令人不寒而顫,絕不能用貓玩老鼠的戲虐神情表達,更不能用幸災樂禍的言詞描繪。
總而言之,楊森是第一次見這樣恐怖而陰毒的神情。任何人看一眼,必然是終身難忘。她們是女孩子,而且是年輕美麗的女孩子,心腸怎會如此惡毒?
由僕觀主,紅玫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是比紅玉更陰險,或是比紅鳳和紅麗倆人更惡毒?又或者是,紅玫具有她們三人的“優點”,既陰險,又惡毒。一個潑辣而陰險,惡毒而驕橫,霸道而刁蠻的女孩子,還能算是女人嗎?
“嗨!兩位美女,我們又見面了。”楊森不能讓她們看穿自己是外強中乾,必須爭取時間恢復一點能量,不能抵抗,至少可以施展空間異能逃走,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瀟灑的對紅鳳和紅麗拋個飛吻。
“死到頭到,還想耍嘴皮子,先讓你受點皮肉之苦。”紅麗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容,疾揮右手,玉指連彈,有點像彈琴一樣。
楊森雖不清楚這是什麼陰毒的招式,但他明白,紅麗絕不是故弄玄虛。這看似華麗,令人想入非非的誘人動作,一定陰毒無比,一旦擊中,後果難料,情況不明,不能冒險。
“我真的沒有想到,紅玫的內衛如此沒有人性,對一個受了重傷的人,居然使用斷筋絕脈手。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破例管一次閒事。”楊森還沒有打定主意,到底是施展空間異能躲避,或是用元能反擊,大廳上空響起一個嘲諷的聲音。
“事”字還在大廳縈繞,沒有人發現說話人的位置,楊森右臂一緊,身子騰空而起,耳畔風聲陣陣。高雅輕淡的玫瑰幽香撲鼻而入,令他清醒了一點。
他吃力扭頭,想看清楚救他的人是什麼樣子。扭到一半,右邊耳門一陣疼痛,哼了一聲,眼前一片漆黑,意識潮水般的離體而去,他完全失去了知覺。
“你真可憐,肯定不知道紅玫是什麼人。她派重兵守衛的地方,絕不容許任何人闖進去窺探。”黑巾蒙面女細細打量他的面孔,眼中浮起一抹憐惜之色,也許他是自不量力,但勇氣可嘉,敢一個人獨闖紅玫的一級禁地,別開實力不談,僅憑這分勇氣,放眼整個紅石國絕對找不到三個人。
出了紅雲鎮,黑巾蒙面女辨明方向,天馬行空般的向紅雲山飛去。到了紅雲山,她從空中落下,小心放下楊森,扶他坐正,解開封閉的穴位,在他左耳邊輕聲叮囑。
不管是什麼情況,絕不能抵抗她輸入的能量,一定要儘量的配合。再拖延下去,他的經脈就會壞死。任何一條經脈徹底壞死,他永遠別想把《元氣訣》練到最高境界。
“你,你是誰,為,為什麼要救我?”楊森想得比較多,紅星旅館守衛森嚴,除了他的空間異能之外,估計連蒼蠅也難以飛進去。一個大活人悄無聲息的潛了進去,還當著紅玉三人的面救走了他,不但離奇,更有點像神話。
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種,這是一個陷阱,紅鳳和紅麗突然出現,就是為了配合暗中人演這齣戲。這個神祕的女人極有可能是紅玫身邊的特級高手,設好圈套引他上當,趁機打聽他的身份背景,甚至是想謀取他的《空間訣》。
對紅鳳她們而言,《空間訣》的**絕不比最高級別的《元氣訣》小。一旦遇上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傷敵不成,自保有餘,能保住性命才有希望。這種保命的招數對於一般實力的人而言,具有莫大的**力。
“別胡思亂想了,療傷要緊。”黑巾蒙面女並不知道楊森如此**,吸氣坐直,兩掌錯開,一上一下,右掌抵在他的“命門穴”上,左手按住他的“百會穴”。
朦朧之中,青氣幻現,元能透過兩處穴位,如絲如縷的湧入他的體內。漸漸的,青氣越來越濃,形成濛濛的青色霧氣,一同籠罩了黑巾蒙面女和楊森,吞噬了他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