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後一個機會
“怎麼?”成陽嘴角浮起一絲冷冽,“你想抗命?還是希望我告訴你,這大軍裡面誰說了算?”
吳亮咬著牙齒默不作聲,他並不怕死,但是如果因為這麼一個原因而死那就太窩囊了!但是真這麼做了,他以後也別想在張良的陣營裡做人了。
吳亮不由得極為後悔,早知如此,何必強出頭,讓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還不知道成陽是不是會找自己的麻煩。
成陽冷笑一聲,也不去理他,看著幾名行刑的軍官正押著一些遲到的軍官往外走,說道:“你們不用把人拖出去,就在這砍,砍完了把人頭擺在沙場前面,讓所有人都看看藐視軍紀的下場!”
幾名軍紀官遲疑了一下,還是按著成陽的命令,抓著一名都尉走到眾目睽睽之下,將那都尉按跪倒在地上。
那都尉只是三階強者,而且已經被禁錮,連話都說不出來,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軍紀官從手上幻化出一柄光劍,然後狠狠的斬落。
刷!一顆噴濺著熱血的大好頭顱就此身首分離。
半響,無頭的屍體這才僵硬著跌倒下來,被負責清理的軍士拖走然後燒掉。
強者技能諸多詭異,這麼做也是防止某些強者使用手段瞞天過海。
沙場上沓沓之聲絡繹不絕,幾十名軍紀官分別將一批批遲到的軍官帶上來,然後分批斬首,由於人手不夠,成陽命令一些中立的軍官上前幫助,大大加快了斬首速度,轉眼之間,便有數百人慘叫著人頭落地。
沙場上殷紅一片,血水橫流,慘烈的氣氛開始瀰漫開來,帶著無比肅殺之意。
其中有些遲到的軍官自然不甘心被殺的命運,尤其是幾名大將軍,如何能忍受剛剛還是高高在上,現在卻要處於問斬的局面。
但是他們剛要反抗或者是逃跑,成陽只輕輕一點,便盡皆禁錮。以他現在的力量,就是普通的六階強者也可以一指禁錮,何況是這些樓蟻。
一時間,沙場上盡是被斬軍官的喝罵和寧死不屈之聲,但是絕大多數卻都是求饒叫屈,甚至痛罵李莽等高階軍官連累自己。
此時,沙場前的高臺已經擺滿了人頭,超過半數的遲到軍官被砍了頭,餘下的遲到的軍官不是絕望的等死,便是苦苦哀求饒自己一命。
成陽目光轉向李莽,這個帶頭鬧事的大將軍依舊被禁錮著,臉『色』漲得通紅,眼神裡『射』出無比的憤怒。面對慘烈的殺人場面,李莽對成陽的痛恨已經到了極點。
成陽凌空一抓,將李莽提起,同時解開他嘴上的束縛。
“姓成的,你當你家李爺爺怕死?”李莽立刻瘋狂的喊道,“有種你就殺了你爺爺我,等張帥回來,遲早要替我報仇,你會死得比我更慘一百倍,你殺了我兄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死不死你是看不著了” 成陽殘忍的一笑,“我只能肯定你會死,而且會很慘!”
李莽眼中決絕之『色』一閃:“不就是砍頭麼?你當老子怕死?憑老子的修為,說不定還會轉世重生!到時你不死的話,老子遲早會找你報仇!”
成陽搖頭道:“你沒這個機會了,而且我也不會砍你的頭,我說過會把你穿在木樁上,就一定會做到。你既然不怕死,我就讓你痛苦的死,讓你在木樁上哀嚎一日一夜後才會死去,你不是修為很強嗎,你越強,就越痛苦,說不定還有時間見你的主子最後一面。”
他說著,伸手一招,一根粗如兒臂,一頭尖尖的木樁便『插』在沙場之前。
緊接著,一道湛藍『色』的光芒從木樁底部升起,直升到頂部,形成一個更加銳利的尖刺形狀。
這是在木樁外部形成一個力場,否則再堅硬的木樁也無法刺傷一個五階強者。
成陽按著李莽,讓其胯部直接觸著木樁的尖端狠狠的紮了下去。
“啊!痛啊!”李莽撕心裂肺的狂叫著,發出的叫聲簡直已經不是人聲,而是野獸發出的聲音。鮮血混合著內臟,不停的從他的身下飛濺出來,看得眾人都是手腳冰涼。
木樁刺穿的不僅僅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靈魂,這種靈魂被硬生生撐裂的痛苦,遠遠大於肉身所遭受的痛苦,簡直非筆墨難以形容。
“成陽,你趕快殺了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啊,我求求你,殺了我……”李莽拼命的嚎叫著,但是他全身都被禁錮,只能慢慢承受著無比痛苦的代價,連自爆都做不到。
“沒關係,再忍上一天一夜就可以解脫了,我很仁慈,會讓你見你的主子最後一面的。”成陽平靜的道。
眾人只覺得遍體生寒,尤其是那些被行刑砍頭的軍官更是心膽俱裂,與李莽相比,他們即使死也毫無痛苦,最起碼結局是要好得多。
如果被這樣強行穿木樁,哀號一日一夜才死,哪怕是想一想都讓人覺得顫慄。
眾中立軍官也都是遍體生寒,哪還敢有絲毫的怨恨之心,心想元帥大人莫非不是人,而是某個魔頭轉世,手段當真是心狠手辣。
眼看著兩千多名軍官已經被砍了大部分,高臺上的頭顱已經堆起了一座高塔,成陽淡淡的道:“大將軍空缺之職,由部下將軍比試後,實力最強者任職,將軍空缺之職,由部下都尉比試,實力最強者任職,以此類推,然後由軍需官整理軍務,向軍侯彙報此次大軍整頓結果。”
眾中立的軍官頓時又驚又喜,張良在的時候,就只提拔自己的心腹,排除異己,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誰讓人家背景硬呢。
本來以為這次軍中大清洗,成陽也會藉機提拔自己的心腹,但是沒想到命令頒佈出來,竟然是公平競爭,人人都有機會,不由得都是大喜。
這位元帥大人雖然殘暴,但處事卻是頗為公正啊,看來比那張良強多了,再說,身為前線大軍的元帥,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不殘暴也根本無法和罪人族對抗嘛。
眾軍官如此心想,轉眼之間,就對成陽的印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得不說,人心還是很奇妙的。
刷刷刷!
又是一批人頭落地,由於參與行刑的軍官越來越多,很快,數千名遲到的軍官也大都命喪黃泉,剩下維數不多,如喪考妣的幾名軍官,便是最後一批被砍頭的物件。
“吳亮,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成陽目不斜視,“如果你敢抗命,李莽就是你的下場。”
吳亮咬了咬牙:“元帥,末將既未遲到,又沒有輕慢你,不知道你以什麼理由要對付我?”
成陽緩緩的道:“不死心是麼?你不信,那就賭一賭,看看你能否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成陽看也不看吳亮一眼,徑直從高臺上走下來,走向自己的營帳。
吳亮心頭劇烈的掙扎著,是繼續選擇忠於張良,還是要有新的選擇?
按理,他應該繼續忠於張良,良臣不事二主,可是現在忠於張良還有什麼意義呢?張良的勢力已經不存在了,而且即使張良回來,也無能為力。
而且以張良的心胸狹窄,說不定還會怪罪於他沒有管好其他人,這都是可以預見得到的。
只是吳亮心裡依然有強烈的不甘,這不是難以選擇,而是一種強烈的『逼』迫,是極短的時間內對自己長時間的行為的背叛,讓他內心矛盾重重。
眼見最後一名軍官跪在地上,軍紀官已經面無表情的抬起了手,吳亮終於長長的嘆了口氣,衝上去一把推開軍紀官,抬手化成一道劍氣,將最後那軍官的頭顱砍了下來。
軍紀官一愣,隨後『露』出會心的笑容:“恭喜吳大將軍,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良禽擇木而棲,如果能以成陽元帥為靠山,可是比那心胸狹窄的張良更好啊。”
“我別無選擇。”吳亮嘆道,重重的一跺腳,隨即轉身追向成陽。
他快步進入營帳中,只見成陽坐在椅子上,正平靜的看著他。
吳亮咬了咬牙,躬身行禮道:“末將殺了一名軍官,不知道元帥可否滿意?”
成陽搖頭道:“不滿意,我要的是你徹底臣服我!”
吳亮心頭一震,成陽的話極為直接,沒有絲毫掩飾,顯然對他極為了解,用不著任何拐彎抹角的話敲打。
“末將只臣服大盛,臣服我鐵線大軍,不是臣服某個人,元帥的話,末將有些聽不懂。”吳亮道。
他心裡雖然已經動搖,但卻依舊有些不甘心,而且也想探一下成陽最後的底線是什麼。
成陽諷刺的一笑:“吳亮,你是個聰明人,也不用試探我什麼,我想要對付你,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往你身上塞一枚複製後的龍皇玉簡,你就全身是嘴也說不清,你不甘心,我也知道,人都是有野心的,張良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就是張良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你還猶豫什麼?”
吳亮臉『色』蒼白了一下,口氣頓時緩和了許多:“元帥,末將不是沒有考慮,否則也不會殺了那最後一名軍官,只是張良的背景……他如果回來,必然會震怒,就算不敢對付你,我卻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