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頡的殺氣中吃癟以後,金髮青年感到一陣無由來的窩火。他貪婪的目光掠過蔣杏妍的絕美容顏,沒敢過多停留,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從蘇立手上把這極品美人給搶掠過來。如果不是畏懼黃頡那讓人心寒的眼神,他早就明目張膽的搶人了,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不過潛意識當中對黃頡相當的忌憚卻已經難以泯滅。他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分明就是以蘇立為中心,自覺跟一個跟班計較太有失身份,因此只是一直傲慢地盯著蘇立看,想要給給自己營造一點高姿態,同時向蘇立施壓。
可是蘇立卻似視而不見般,完全把他給忽略掉,反而跟奧沙利文這樣一個“次要”人物喋喋不休,這等於變相在扇他耳光了。金髮青年一向自視甚高,如何受得了這等輕慢?當下無名怒火熊熊燃起。
作為黑暗神聖聯盟下派援軍的領軍人物,金髮青年可是肩負著長老會下達的密令,務求要在此役中一舉把英國教區控制在手裡。眼下在奧沙利文的協助之下,大半的黑暗執事已經投效到了自己的手下,只要再把眼前這個“廢人”幹掉,那便一馬平川,再也沒有任何的障礙了。完成任務的同時那個美人也可以作為戰利品被收納,這種一箭雙鵰的好事,金髮年輕人是志在必得的了。而蘇立這個“廢人”竟然還不識相的不把自己放在眼內,這讓他如何能忍耐?
他覺得有必要豎立自己的威嚴了。重重哼了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以後,才對蘇立朗聲道:“你就是魔王艾莉絲大人的使徒蘇立?”
蘇立早就發現了眾人如眾星拱月般把這個年輕人當成焦點了。只是對他那種目空一切的自大眼神實在是看不慣,蘇立直接把他歸類到了蠢貨的一類去。而且他先前對蔣杏妍露出的貪婪眼神更是讓蘇立心中不爽,沒去找他晦氣他就應該燒高香了。想不到他竟然還敢主動來招惹自己,這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了。
蘇立心中不悅,臉上不動聲色,只微微一笑,點點頭,說:“想不到我竟然聲名在外。可是我不認得閣下,你是?”
目中無人自以為是,卻連名號也不為人知,被蘇立這麼一反詰,金髮年輕人面色立時有些難看了。正有些下不了臺,要惱羞成怒,亨利堅持連忙出來幫他打圓場道:“這位是海威帝大人,是聯盟這次下派援軍的領袖。正正是他領導著長老會調遣過來的精銳,數次正面擊敗擊敗教廷,替我們收復了不少的據點。海威帝大人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作為,而且還是我們聯盟長老會會長的長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哦,原來如此。”蘇立若有所思,先是點了點頭,繼而一臉輕佻,無所謂道:“那又如何?”
亨利面色微變。本來他認為蘇立應該會識相一點順著自己給金髮青年一個下臺階的,只是想不到他半分面子也不給自己,毫不猶豫的把挑釁進行到底。亨利心裡暗叫糟糕,抬頭看時,那海威帝面色已然氣得發青。
果不其然,下一瞬間他馬上便失控咆哮起來了:“區區一個惡魔使徒,竟然也敢對高貴的我口出這種狂言?你現在不過是個半點力量也沒有的廢物而已!就連你的手下也已經全部歸順於我!我要你死,就像是戳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想試試嗎?”
氣焰端的是囂張無比。蘇立臉上笑意更盛,只是細細品味之下,笑容中卻全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氣。他正想著要打臉立威,這麼巧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不狠狠羞辱他一番的話倒是對不起他的用心良苦。
“這位海威帝先生,既然你的父親是長老會的會長,想來你在長老會的地位也不會低了,至少應該也是一名長老吧?”蘇立笑眯眯道。
長老會是黑暗神聖聯盟的最高權力機構,組成成員都是黑暗世界之中的最頂尖人物。即便是子憑父蔭,然而長老會茲事體大,又其同兒戲?海威帝自然沒有長老的身份,甚至連沾點邊的榮耀都沒有。他的草包腦袋一時也搞不清楚蘇立問這話的用意,還未等反駁,蘇立便又繼續問道:
“看你禮儀風度均是無可挑剔,想來應該是一名貴族了,不知道是什麼頭銜?”
海威帝這次倒是很快有了迴應,傲然回答道:“我是一名子爵。”
黑暗貴族身份尊貴,雖然只是一個子爵頭銜,但他自認為已經有足夠驕傲的資本。
蘇立並未在這個問題之上糾纏下去,繼續問道:“你既然名正言順的要接收我的地盤,想來應該帶有長老會的諭令了,那麼,方便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海威帝有些許著急了。侵吞蘇立勢力的事情,雖然在奧沙利文的煽動之下得到了大部分長老會成員的默許,但哪有可能拿出什麼諭令?這本就是件見不得光的事情,要是捅開了來說,褫奪魔界認定的領主代言人蘇立的地盤,這筆賬怎麼算理虧的也只會是他們。
“你不覺得你的所作所為太過無禮了嗎?”蘇立不等他砌詞狡辯,一張臉已經拉了下來,步步進逼道:“我是魔王艾莉絲大人在人間的代言人,長老會的榮譽長老,神聖聯盟親自分封頒授的黑暗大公爵!從什麼時候起一個外人有資格對長老會成員指手畫腳了?從什麼時候起一個小小子爵有權力對一名黑暗大公爵出言侮辱了?從什麼時候起一個螻蟻般的黑暗信眾也敢覬覦一位魔王的領土了?”
一連串的逼問,把海威帝問得目瞪舌結。蘇立臉上笑意盡數撤去,露出了隱藏在那之下的森森表情,冷冷道:“黃頡,把這個不知所謂的傢伙給我扔出去。有敢阻攔的,一同扔出去就是。”
蘇立話音剛落,黃頡人已如鬼魅幻影般飄向海威帝身前。
“你敢?!!”海威帝也是個蠢貨,黃頡都已經殺近到身前來了,他還兀自朝蘇立咆哮道。
還好貼身保護他的護衛不是傻瓜,早已經有兩人圍在了海威帝的身前,一臉凝重的擺出了防禦態勢。
只是,兩個人就夠了嗎?
答案是否定的。
海威帝的貼身護衛實力已經是不凡了,隱約能觸控到第一極限力量巔峰的臺階了,可是這在黃頡面前,半分意義也沒有!
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誰也沒看清楚黃頡所使用的手法,兩名護衛已經一前一後從窗戶中被砸了出去。只是當黃頡的手伸出去想要抓住海威帝時,一堵無形的力牆卻阻擋在了身前。
黃頡微微皺眉,把目光投向了奧沙利文,然而對方卻似乎沒有半分要撤開的意思,反而一臉謹慎戒備的留神著黃頡的動作。
亨利終於回過神來,沉著臉對蘇立道:“神使大人,你做得太過分了!”
“過分?我可不覺得有什麼過分。”蘇立朝黃頡打了個眼色,示意他收手,然後似笑非笑地對亨利說道:“你剛剛應該聽得清楚明白,這位子爵先生出言威脅想要了我的命,我只是出於自衛必須維護自己的體面和尊嚴而已。”
“真正過分的,是你們!明目張膽的欺壓到我的頭上來了,莫非以為我真的就只是*耶?”話語間,蘇立已經怒意勃發。儘管他已經沒有力量作為底氣襯托,但是這一股凜然王霸之氣,卻依舊震懾全場!
被蘇立拿作打臉物件,海威帝對蘇立已然恨之入骨。現在見他威壓群豪,心中自然不忿,叫囂起來道:“欺壓你又怎麼了?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看看!這裡全部都是我的人,你的手下是能打,可是又能擋住多少人?我只要揮一揮手,一擁而上弄死你也不過只是瞬間的事情!你囂張什麼?”
說罷,他身後的執事們果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海威帝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如果不有所行動的話,最後也只會是兩邊都討好不了。
(蠢貨。)
奧沙利文和亨利心裡同時暗罵了起來。有些事情可以偷偷摸摸做,但絕不可以明目張膽的說。作為魔王艾莉絲的代言人,蘇立坐擁英倫三島黑暗郊區可是名正言順。偷偷摸摸搶權殺人,手腳乾淨點事後把責任推到教廷身上就好。反正局勢混亂,誰也很難查出來。現在已經明目張膽的挑明瞭,要是讓蘇立得以喘一口氣的話,後患無窮。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婉轉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黃頡眼中森寒殺意湧動,三寸鋒芒反手倒提,就這麼往前跨出一步站定,想要有所行動的人頓時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妄動。黃頡是擋不住所有人沒錯,但是被他盯上的倒黴鬼下場絕對會淒涼無比,這一點也毋庸置疑。
蘇立環視了執事們一眼,那滲夾著寒意的笑容又再浮現了出來:“好一句‘全部都是你的人’。現在我只想問一句,我親愛的執事們,現在形勢已經很明顯了,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是什麼吧。我這人一向很民主,不喜歡強逼人。你們願意投效這位海威帝先生的話,我會祝福你們的。”
蘇立這是在逼執事們表態。在給他們最後的機會之餘,也給自己找一個清除異己的最佳藉口。
沒有人敢開口表態。而保羅等四人則是毫不遲疑的站到了蘇立的身邊來,和其餘執事劃清界線。
“既然各位選擇了我的對立面,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了。看看你們的新主子有什麼話要說吧。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便到此為止好了。我畢竟是個重傷未愈的病號,精神力不足,需要更多的休息。”蘇立邊說邊打呵欠,一副精力不濟的樣子。
“想走?有那麼容易嗎?”海威帝猙獰道:“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那自然不可能再讓你活著走出這個會議室!”
話語間,他打了個眼色,那些一同到來的援手們立馬分散開來,呈扇形把蘇立等人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