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業務？”望著氣定神閒的蕭天若，孫行長也有些摸不準他到底想幹什麼。
“嗯，談業務。對了，你們行一年貸款指標是多少？”點點頭，蕭天若面帶笑容，問道。
身為紈絝子弟，要沒做過空手套白狼的買賣，你出門真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蕭天若之所以第一時間就找到銀行，自然是要為自己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做好資金上的準備。
如果在東明市，蕭天若或許可以憑藉自己的身份，跟哪個大富合作，他出錢自己出人，有錢一起賺。但是，為了避免被蕭秉德發覺後逮回去吊起來抽，蕭天若覺得明智之舉，還是把動作限制在漁陽之內。漁陽發展相對滯後，想要錢，就只有找銀行了。
蕭天若問了一個這麼**的問題，打量了他半天，孫行長才開口說道：“一年一百五十萬硬指標。”
點點頭，作為漁陽市唯一一家銀行，這個規模在蕭天若預料之中。
“任務要完成，容易嗎？”望著有些意識到什麼的孫行長，蕭天若接著問道。
聽蕭天若這麼說，孫行長終於確認了。面前這位身份暫時還不清楚的小少爺，還真的是來伸手要錢的。但是這要錢跟要錢差別可就大了，要是把錢貸給蕭天若，真有可靠的收益，那孫行長樂意來不及。若這幾位少爺一點兒門路都沒有，就是過來拿錢花，那孫行長可一分錢都不能掏。否則要是打了水漂，讓他上門要賬他都不敢去要。
想明白其中的關係，孫行長也不敢懈怠，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這位，不知您...”
“免貴姓蕭。”孫行長話還沒說完，蕭天若就面帶微笑搶答。
見蕭天若這麼老精，孫行長稍稍安心了一些。跟下面那位業務經理的想法差不多，不怕這些紈絝少爺，就怕這些紈絝少爺都是些講不通道理的小屁孩。
“嗯，蕭少爺，那個，我們行的任務呢，要完成，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有心試探一下蕭天若的成色，孫行長掛著隱晦的笑容說道。
點點頭，蕭天若伸伸手。“您繼續。”
蕭天若不接招，孫行長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無奈，跟蕭天若陪笑著點點頭，孫行長只得自說自話繼續。“說容易呢，錢投出去，誰不願要呢。可關鍵是...”
“風險是吧？”這兒孫行長沒打算要蕭天若接話，不按套路出牌，蕭天若就硬生生給打斷了。
一口氣憋到喉嚨口差點沒憋過去，孫行長乾咳兩聲，跟蕭天若笑著點點頭。“對對，就是風險。蕭少爺您也知道，現在國家對金融管理是非常嚴格的。一邊給我們定指標，一邊又要控制風險。所以說呢，一百五十萬這個任務，說簡單也簡單，說難啦，也難。”臉上掛著微笑，孫行長說到這兒，就等蕭天若主動亮牌了。
“嗯，確實是。”點點頭，蕭天若頗為贊同。然後呢？沒然後呢。蕭天若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等著孫行長繼續。
暗罵蕭天若是不是把自己當猴逗，沒法子，孫行長只得考慮該說些什麼。“那，蕭少爺，您是想幫我們分擔一點任務嗎？”不敢把話說太死，孫行長翻著眼睛考慮半天，笑呵呵地問道。
“哦，你的意思是？”要說裝傻，蕭天若最近可是有研究。
自己把話都說到這樣了，蕭天若還裝傻，要是別人，孫行長肯定翻臉。可摸不清蕭天若的底細，他後面還坐著三位高官家的少爺，孫行長只好閉上眼睛朝自己挖的陷阱裡跳了。“我的意思是...你們是想要貸款嗎？”雖然知道，這話自己說出來，就落了被動，可孫行長也是被逼無奈。他萬萬不會想到，蕭天若比他能夠想象的更會裝。
“貸款呀，這要看孫行長需不需要了。如果你們真的貸不出去，那貸給我點，我也能保證不讓孫行長麻煩，到期收錢收利息。要是貸款任務都完成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完，蕭天若不看孫行長扭曲的臉，低頭喝茶，彷彿他來這兒，就是為了喝這一杯熱茶。
蕭天若這麼引著自己上套，孫行長知道，自己是碰到對手了，還是年輕到難以置信的對手。不敢再有分毫大意，按捺下心中的強烈不滿，孫行長也耍了個小花樣，道：“這才年中，到年底任務能不能完成還不真好說。畢竟下半年貸款量比上半年會多些，指不定銀行的錢還不夠..”說完，孫行長也學著蕭天若剛剛的模樣，端起茶，似模似樣品了起來。
見他還跟自己裝上了，蕭天若也不點破，等他喝到一半，才裝作疑惑地問道：“哦？孫行長你這是在暗示現在銀行還有一半的錢沒貸出去嗎？”
“噗”，一口茶全噴在了辦公桌上，孫行長抹了把嘴上的茶水，望著蕭天若一臉悲憤。“自己哪裡有跟這位大少爺暗示什麼‘錢貸不出去’！”
坐在後面，見蕭天若把堂堂銀行行長戲弄成這樣，三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蕭天若微微偏頭，敲了敲桌子，孫楊趕忙首先止住笑意，順便扯扯倆同伴。
“這位蕭少爺，我想...”蕭天若隨意曲解自己的意思，雖然不好得罪他，但孫行長總不能這麼任由他繼續牽著鼻子走。
“呵呵，剛剛跟孫行長開個玩笑，咱們現在言歸正傳，談貸款的事。”孫行長前怕狼後怕虎，猶豫好半天才考慮好如何不開罪蕭天若闡述自己的立場，可蕭天若倒好，拍拍手，直接讓孫行長醞釀了半天的說辭又憋回了肚子裡。
望著擺上嚴肅表情，全然不見少年稚氣的蕭天若，孫行長哭的心都有了。大少爺，敢情你剛剛是在跟我開玩笑呢，恕小的愚鈍，沒看出來......
人家身份擺在那兒，蕭天若要正經談，孫行長也不敢再追究剛剛的那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只好跟著調整好情緒。雖然是換上了公事公辦的表情，但孫行長始終是有些擔憂，深怕蕭天若沒事再跟自己開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不用說，蕭天若又讓孫行長失望了。換了副表情，蕭天若就跟剛剛插科打諢的不是自己一樣，一切照規矩辦。孫行長偶爾客套幾句，蕭天若還會語重心長地教育他工作時間，注意語氣。
從銀行出來，蕭天若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錢沒借到，實際上，蕭天若今兒壓根就不是來借錢的。連專案都還沒落實，就算孫行長敢把錢給自己，蕭天若還不願拿著錢付利息。今天跑這一趟，不過是先摸摸門路，等找到合適的專案後，不至於在錢的問題上卡殼。被蕭天若戲耍到那樣，孫行長哪還敢懷疑蕭天若的能力。雖然今天沒給蕭天若一分錢，但是孫行長也保證了，只要有合法的專案和足量的抵押，貸款不用愁。
回去的路上，孫楊跟另外兩人還在興奮地討論剛剛孫行長噴茶的樣子。幾人越討論越熱烈，蕭天若停下腳步，轉過身給他們一人腦袋敲一下子。“就知道好玩，今天帶你們過去，也是讓你們開開眼界。想想你們的身份，整天玩那些小的有什麼意思。要玩，就玩大的。”
“什麼大的？”雖然被敲，但不敢有任何抱怨，望著蕭天若，三人皆滿含期待地問道。
嘴角掛起深邃的笑容，蕭天若招招手，將幾人招到了身旁。“比方說，就說今天晚上。你們帶上錢，找個髮廊，進去喊一聲，‘姑娘們，出來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