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若帶著鍥而不捨在公司門口蹲守的金髮女記者安吉拉進來,告訴自己,這個安吉拉現在已經是公司的人了,饒是餘心雨腦袋轉的不慢,也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安吉拉是吧,你先出去外面等一會兒,我喊你了再進來。”神情複雜看了蕭天若一眼,餘心雨走過來,用英語對安吉拉說道。
知道這就是自己以後的老闆,安吉拉不敢多言,點點頭便出去等著了。
“蕭天若!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翹課泡妞就算了,還把人帶來給我看。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吳局長,讓她把你領回家!”支走安吉拉,餘心雨直接指著蕭天若罵了起來。餘心雨並不知道將公司財務報表透露出去的是安吉拉,所以只當蕭天若把安吉拉弄到公司,是為了方便泡妞,能不怒嘛。
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餘心雨罵了個狗血淋頭,蕭天若也夠願望的。指了指外面,想要說明原委。但餘心雨顯然正在氣頭上。“夠了!立刻把她弄走。你把她安置在哪裡我不管,反正別讓她在我眼前晃悠。”
餘心雨連珠炮似的開噴,都不讓人有說話的機會,蕭天若不知道這麼下去,餘心雨還會如何,乾脆衝上去,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好了,現在聽我說。我讓我爸的祕書查出來,報道我們公司的媒體資料都是從安吉拉那裡來的。直接問她買,她又堅守什麼職業操守,不肯把賣資料的人供出來。所以我乾脆曲線救國,聘用她,花一分錢,不止把洩露公司財務狀況的人揪出來了,還白撿了個南加大的高材生。來龍去脈就是這樣,如果你堅持要趕走她,隨你。”
一口氣解釋完,蕭天若長舒了一口氣,鬆開餘心雨的嘴,示意她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
“這樣呀……”弄明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剛剛對蕭天若發飆的餘心雨尷尬不已。“那,既然工資都付了,就留下來吧。她既然是南加大畢業的,相比專業能力也不會太差……”餘心雨說著說著,突然發現,對面的蕭天若眼神有些古怪。“幹嘛?”
“你不覺得你忘記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了嘛?剛剛對我吼那麼happy……”玩味地審視著餘心雨尷尬的表情,蕭天若打趣道。
咬咬脣,餘心雨不怎麼情願地說了聲“對不起啦。”
“沒點實際的表示?”湊近一步,胸口甚至已經與餘心雨挺拔的前胸緊貼在一起,蕭天若問道。
見蕭天若話音沒落,臉已經湊上來,餘心雨貝齒緊咬,眼睛緩緩閉上。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餘心雨總歸沒有那麼緊張。呼吸穩定下來,適應了這種親密接觸後,便順應蕭天若的指引,緩緩鬆開了嘴。
一段愛意濃濃的溼吻結束後,餘心雨臉頰嫣紅。剛剛,在蕭天若的挑撥下,餘心雨也試著主動。這樣的主動出擊,讓餘心雨還有些難以接受。“夠了嗎?”心跳慢慢平緩下來,見蕭天若還緊緊摟著她,餘心雨語氣嗔怪道。
笑笑,蕭天若鬆開了懷裡的佳人。這兒可是辦公室,外面還有個安吉拉等著,也不能指望餘心雨能夠敞開胸懷,和自己玩點更“有趣的遊戲”。
從蕭天若口中得知,出賣公司財務報表的人正是負責財務的林部長,餘心雨並未特別驚訝。“事實上,我挨個談話之後,就覺得這個林梅有問題。因為資歷的關係,她的工資在我最早招聘的這批人中是最低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顯然有些怨言。不過還算她識相,沒有在公司的賬目上動手腳,否則,就不是開除這麼簡單了。”
說著,餘心雨繞到辦公桌後,從裡面抽出了一份解聘書,定格的名字,正是這次洩露公司財務狀況的林梅。
餘心雨拿出這份名字都寫好的解聘書,遞到蕭天若面前,面帶微笑等著看他驚訝的表情。但是,蕭天若卻讓她失望了。最開始,蕭天若確實有些驚訝,但考慮了一下時間之後,很快露出瞭然的表情。
“喂,你就不會夸人家兩句嘛?”初涉愛河,餘心雨顯然是小女兒情緒作祟。
“從投資商那兒知道的吧?公司財務狀況,賣給記者能賣幾個錢,要賣,也得先賣給準備投資的那些本地老闆們。”蕭天若一語道破天機,餘心雨的表情由不滿變為怨恨,深深地怨恨。“咳咳,別這樣看著我好不好,要我誇你還不簡單嘛。”
“來兩句。”餘心雨要實際的。
“我家心雨真漂亮,面板真好,腰真滑,腿真長,還有,小腳也很漂亮。怎麼樣?”蕭天若一邊含笑打量著餘心雨,一邊回道。
被蕭天若審視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餘心雨哪還不知道他這是在作弄她。“混蛋,難道在你眼裡,我除了外表就沒優點了嘛?”雖然表現得多不情願,但第一次,親耳聽到蕭天若的誇讚,而且是對女人來說格外在意的容貌,餘心雨嘴角還是藏不住的喜悅。
“除了外表呀?做飯很好算不算?很會料理家務算不算?……”蕭天若沒完沒了列舉能夠想到的有點,餘心雨終於是不好意思了,狠狠給他胸口來了一拳。“算你還有良心,不過一點誠意都沒有。”
和蕭天若膩歪夠了,餘心雨才把安吉拉喊進來,告訴她去剛剛成立的公關部報道。顯然,安吉拉對自己被放在公關部是很不滿的。但看到蕭天若給她使眼色,想到這兩人都已經是自己的上司,安吉拉便也只有點點頭應允。
安排好安吉拉,吩咐外面的小芳喊林梅過來,餘心雨指了指休息室,示意蕭天若迴避一下。
這種場合,人多反而不合適,蕭天若很理解地拍了拍餘心雨的香肩,便進休息室裡去睡回籠覺去了。
餘心雨喊他出來吃中飯的時候,已經在公司裡宣佈,辭退林梅這件事了。此時看到餘心雨和蕭天若從總裁辦公室裡出來,外面的員工多了些畏懼。因為顧全公司形象,辭退財務部部長的原因並未公開說明。只有十來個部長都心知肚明,公司的其他人,只能跟風猜測。不瞭解情況,難免擔心禍及池魚。
對於這樣的情況,餘心雨顯然是樂見的。餘心雨這個總裁一來是女的,二來不常來公司,常常會被忽略。這也是個餘心雨立威的機會。至於公司的緊張氣氛,餘心雨相信,等外部的資金注入之後,就會得到改變。
事實也如餘心雨預料的那樣,獲知本地幾家著名企業入股新東方工程建築公司,公司內一片歡騰。新東方發展再好,畢竟是個成立不足半年的新公司,即便手上的工程最多,但公司的員工還是擔心這個公司的前途。現在,有這些知名本地企業入股,公司員工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1991年元旦前的最後一個週五,幾名大腹便便的本地企業家齊聚新東方工程建築公司大樓,與餘心雨代表的新東方工程建築公司正式簽訂公司。下面列坐的員工看著這一個個在風靈省呼風喚雨的大佬在合同上籤下名字,一個個心裡耐不住的激動。
“合作愉快,餘總。”其實,投資事宜早在近一個月前,就基本敲定了。這次在新東方公司簽訂合同,更多是走一個形勢。合同簽完,這幫日理萬機的老闆們挨個奉承新東方的美女總裁幾句,便又一同告辭了。
沒了外人,餘心雨和公司員工說了些鼓勵的話之後,便讓他們回到各自的崗位繼續工作。
當最後一個員工走出總裁辦公室,穿著休閒西裝,少了書卷氣,多了精英範的蕭天若同時從休息間裡走了出來。
蕭天若剛出來,就發現,蘇紅正拿著全新的公司股權表對著餘心雨咆哮:“二姐,你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