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飯廳,淼夕看見意料之外的人――凜王爺。
“曦啊,來這裡坐。”
凜王爺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淼夕坐他旁邊,不過淼夕裝著沒看見繞了過去,坐到宇文漣旁邊的座位上,宇文漣的另一邊則坐著南宮修,南宮修旁邊是墨羽,再過是穆挲,凜王爺和淼夕隔了一張位子。
大家顯然還在等她,沒有開動。
見她坐下了,凜王爺也知道吃飯時不能亂換座位,而且又有南宮修在一邊用目光給他警告,他只好往淼夕旁邊的作為瞟了瞟,但很快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笑臉,給淼夕的碗裡夾了塊魚肉。
“曦,你嚐嚐這條糖醋魚味道如何。”
“謝王爺。”嘴上這麼說,淼夕卻沒有看那魚肉,反而拿起筷子給宇文漣夾了塊扣肉,“師傅,你大病初癒,多吃點。”
宇文漣知道淼夕又拿他當擋箭牌了,也不多話,拿起筷子向眾人示意開動,主人先起筷了,客人才拿起筷子開動。
食不言,一頓飯就在沉默中吃完,雖然中途凜王爺有意和淼夕搭話給她夾東西,但淼夕都用很簡短的答應推辭了。
吃飽飯後,淼夕扶著宇文漣到客廳,又叫了茶水上來,她只坐在一邊聽南宮修和宇文漣沒營養的俠士對話,至於什麼比賽誰贏了,什麼師傅又出了名徒,什麼豪俠又做了壯舉...這種話題淼夕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們說的名字她一個也記不住。
“...曦呢?”
“啊?”被凜王爺突然叫到名字淼夕有點吃驚,剛剛她還在為以後該怎麼處理四王爺的事情煩惱,沒有聽他們說的話。
“剛才南宮伯伯說墨羽是在六歲開始練功,他現在在武林中已經很有名了,曦呢?”
“...我只是無名小輩罷了。”總不能說她五年前才剛開始練武吧,而且把自己穿越的事說出來別人不當她瘋了才怪,要是被說成借屍還魂還不被火葬了。
“我想不會吧,宇文前輩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南宮伯伯也說你的實力很好,還有那天你在醉仙樓不也很厲害嗎?你說如果你和南宮伯伯對上,贏的會是誰?”
“當然是南宮前輩,南宮前輩武藝高強是世人皆知,我只是小輩罷了,練武不過自保順便賺點生活費,對爭名奪利不感興趣。”我是米蟲,我要清閒,誰敢讓我勞動我第一個秒了他!淼夕在心裡大聲發表米蟲宣言,更發誓把米蟲信條發揮到人生的最後一刻。
“聽起來你是為了避嫌才故意不爭名的哦,那是不是表示你其實是有能力打敗南宮伯伯的?”凜王爺的話直接切中淼夕的隱瞞,也惹得眾人把目光都投到淼夕身上。
“凜王爺說笑了,我只是個喜歡偷懶的閒人,除了吃了睡,對什麼也不感興趣,更沒有對練武的執著,哪來的嫌可避?”你別亂說,我沒得罪人啊,只要你不給我添亂我就不用避這嫌了。
凜王爺不置可否地對淼夕笑了,淼夕突然覺得很不安,去見凜王爺突然拉起墨羽:“要不你們比試比試吧,墨羽算是南宮伯伯的親傳弟子,而且前幾年也出師了,今年武藝有所提高,你們比試一下不就知道曦的實力到什麼等級了嗎?”
“這...”贏了就說明是很強,麻煩來了;平手也算不錯,還是麻煩;輸了...宇文老頭在一邊瞪著,估計是不答應呢...
淼夕正想推辭,南宮修已經先一步說好,醉仙樓婚禮那天上前挑釁的都是無名的莽夫,根本打不出淼夕的真實水平,他很想知道淼夕的實力到底在什麼水平,宇文漣也不反對,他純粹是想賺面子。
“好吧,墨羽下手可要輕點啊,點到為止哦。”
房間裡不適合比武,淼夕和墨羽走到屋外的院子裡,叫下人把裝飾的盆栽和椅子搬開,兩人分兩邊對站。
淼夕想著要讓自己也留一手,該怎麼打呢,能平手是最好的,看到墨羽抽出配劍,她也從腰間拿出“百蛇”。
“等等!”
又怎麼了,淼夕面具下的臉露出不耐的神色,這個王爺真是愛給她添麻煩啊。
“曦不能用‘百蛇’!”
“為什麼?”靠!用“百蛇”有罪啊?!哪有人比武不能選兵器用的?
“那不是你熟悉的兵器,看婚禮那天你揮‘百蛇’的樣子就知道你並不習慣用鞭,墨羽用的是他順手的‘翠雲’,你用‘百蛇’發揮不了真正實力,在比試中不尊重對手哦。”
...要不要今天晚上去凜王府投毒,啞巴總不會再妨礙她了吧,淼夕無奈,只好把“百蛇”交給宇文漣暫時保管,她再取出“霧緣”。
說到順手,當然是“龍骨”最順手啦,這三年的每個夏天她都用“龍骨”扇風呢,雖然她不會熱,但總要扮扮夏天的氣氛嘛,太與眾不同可不是好事,之後就是這把“霧緣”了,她今天用“霧緣”用得最多,這是給宇文漣削水果專用的水果刀,不排除淼夕有整宇文連的嫌疑。
“霧緣長笛?!”凜王爺又叫了出來,這次的聲音卻多了震驚的成分。
“對。”他知道霧緣長笛嗎?
“你怎麼會有這把長笛?不許用!”一貫嬉皮笑臉的凜王爺突然嚴肅地斥責淼夕,“你知不知道這把笛子的傳說啊?”
“知道啊。”他生氣幹嘛?淼夕被凜王爺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又沒做錯事,用什麼武器是她的自由,有什麼好心虛的。
“知道你還用,你沒聽說過這把笛子是帶著詛咒的嗎?任何一個使用它的人都會死於非命,不管那人是多麼厲害的高手,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凜王爺,練武之人一生只為求一把稱心的兵器,而‘霧緣’正是我的選擇,只有它能發揮我的最大實力,不管它是否有詛咒,我只知道我現在完全被它吸引了,如果是它,我不介意被詛咒。”反正她現在的情況也已經糟到不能再糟了,隨時都可能被夕的靈魂吸收掉,還怕一個詛咒幹什麼,而且是不會在她身上發揮作用的詛咒。
“你...不行!你不能使用再‘霧緣’這樣邪惡的兵器,如果你要好的兵器我可以收集天下最好的給你,你別再用它了。”
“天下最好未必適合我,我要的是合緣,而與武器本身的價值無關,而且...我想師傅有足夠好的武器,但是卻沒有比‘霧緣’更適合我的。”“龍骨”已經是我的了,老頭當然沒有另一條啦,其他的和“霧緣”比起來都是次貨,“王爺,希望你尊重我作為習武之人對兵器的選擇。”
“我會找到的!我一定會找到比‘霧緣’更適合你,更讓你趁手的武器,到時你不許再使用‘霧緣’,你能答應嗎?”
“...可以。”她用什麼武器與他有什麼關係,就算她死了也和他無關,他在發什麼神經?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曦和羽兒就快比吧。”南宮修站出來打圓場,大家又把注意力拉回比試上。
淼夕抽出長笛裡的匕首,上面的寒光並不比墨羽手上的名劍“翠雲”弱,淼夕沒有古人靜待時機的想法,她的認識裡只有“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的認識,所以她首先對墨羽揮下匕首。
墨羽也在她動的同一時刻動了,他深知淼夕有準神偷的身份,輕功必定在他之上,和她比速度是不行的,但淼夕身材嬌小,力氣也比他弱,所以他只要能搶到進攻的機會就能佔上風。
對於墨羽的進攻,淼夕完全不採取任何防禦招式,只用輕功邊躲邊攻擊,靈巧地在墨羽的劍鋒下一次又一次避過流血的危險,看得旁人都是一陣心驚。
墨羽也沒想到她完全不防禦,而且出手的招式都很凌厲,完全是殺招,卻明顯有留力,似乎並不打算傷到他,但是既然不想傷他,又為何使殺招?
其實淼夕已經在心裡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了,為什麼她當初沒有看防禦方面的祕籍啊,就算想防也不行,只能用身法躲了,而且自己學的前是殺招祕籍,下手一不小心就是一條人命,可是她現在是和墨羽切磋,不是決鬥,還得留手,這樣真的很不好控制。
雖然她的輕功很好,但是情勢卻對她不利,邊躲邊攻對體力的消耗太大,淼夕腳下一個不穩,左手上的衣服被墨羽的劍劃下一片,紅玉金龍手鐲在光線下夕陽和燈火的紅光下閃著異彩。
“紅玉金龍?...憐!”
一邊的穆挲突然衝向還在交戰中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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