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過後,師尊只好叫她的弟子都跟在神仙后面走,免得繼續丟人現眼,她自己卻堅持走在神仙旁邊,還不時出點小狀況,藉機往神仙身上靠。
“好卑鄙的妖孽,居然把大廳偽裝成剛開完宴會的樣子,在地上置香蕉皮、西瓜皮、榴蓮等凶器的陷阱,卑鄙至極,無恥至極!”師尊幾乎整個人都靠在神仙身上揩油。
汗顏啊!
年紀大得快趕不上“豬”羅紀的老女人卻擺出豆蔻少女懷春樣,雖說修真者的衰老被極大程度延緩,飛昇之後還能停止生長甚至返老還童,且修為提升,五官與體型的比例也隨升階時力量對身體的反作用脫胎換骨,越發趨於美好。
然!
一個老巫婆全身再整容個一千八百次的也不會變成白雪公主,更何況是一個秉承中國古代四大美女集體優點的師尊!說詳細一點,她有西施沉魚之愁,只不過眉毛皺的範圍擴充套件到整張臉;有昭君落雁之貌,只不過落下之物改成臭雞蛋更凸顯‘黴’力之大;有貂禪閉月之瀟灑,只不過衣著也跟人一樣瀟灑到多洞漏風;有貴妃羞花之丰韻,只不過體重‘才’兩百餘斤...
她的徒弟別過頭,沒臉看自家師尊恐龍吃俊男豆腐的醜態,視覺造成的精神傷害會使他們三月不肯知肉味,三年不思近女身。
由此可證,恐龍的殺傷力實在太大!
神仙不愧為神仙,居然她靠著沒有動怒,卻明顯加快腳步朝他認定的方向走,事實證明他確實高明,他選的是通往淼夕所在內廳的最短,“暗器”最多的路,他本身用上靈氣護體滴塵未沾,花痴師尊和其他人則把乾淨光鮮的白衣換成五顏六色的夏威夷花襯衫,花痴師尊也顧不上騷擾他了。
雖說那些陷阱幼稚到足夠使人爆血管,因為那根本就是前天萬魔山開送別宴會後,人都被淼夕趕走所以被收拾的殘碗剩菜,淼夕又懶得可以,會成為陷阱垃圾堆也是要理解的,但能中這種陷阱的人,我們也只能說是太有天分了――當白痴的天分。
正派修真者們經過重重磨礪,身心俱疲地爬到淼夕所在的萬魔教主廳,主廳四扇高門大開,淼夕就端坐在廳中央的主座上。
眾人一看樂了,他們披星戴月,過關斬將,拋頭顱灑熱血,終於盼到和魔王的對決,那心情,那激動,好比第一次玩過關遊戲的菜鳥。
容易衝動的人啊,就是剋制不住自己,神仙的忠告才到嘴邊,十幾號人就像乞丐看到世界紀錄級超大漢堡包似的不要命地向前衝。
“妖孽,納命來!啊!”
俗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神仙,這個名詞代表的年齡可都是以千以萬來計的啊,神仙的話都不聽,那純粹是找死!
這次陷阱的水平和剛才搞怪的完全不同。
“咻!咻!咻咻!”
上萬道金光平地而起,衝在前頭的幾位炮灰老大連哀號也沒來得及便成了人型蜂窩,形神俱亡,後排的同志們見情勢不妙,正要吸取前人給的教訓實施戰略性撤退再從長計議,陷阱發動的速度卻快了他們一步。
彩光閃過,所有踏進主殿的修真者都被關進五彩霞光結成的囚籠裡,經過多年修真牌眼藥水滋潤的眼睛當然看出這是一種法術,他們理所當然祭起自己的法器施展法術敲向彩光囚籠。
眾人同心,其力斷金,加之他們跑得快,站的地方離門口有點路程,心理的恐慌使他們無心他顧,惟有用大聲來掩飾自己對死亡的害怕,以致唸咒的聲音蓋過了神仙那句“不可”。
一敲不要緊,法器撞上去沒起半點作用,彩光分毫未損,倒是牆壁上的咒文吸收他們發咒散出的靈力,文字變成流光飛快竄向淼夕跟前的一張黃色紙符上,紙符“噗”的一聲粉碎,碎片散到空氣中擦出火花,而且不是一兩朵小火花,是滿布整個彩光囚籠的雷電,修真者們頓時有如乩童附身跳起勁舞,還買一送二地得了一頭刺蝟沖天發和健康的古銅色肌膚,大概是覺得很划算太高興,幸福得直挺挺暈倒了。
主廳外的幸運兒們皆瞪大眼睛,一系列事件發生到結束甚至不到五分鐘,十幾號修真者就算完了,他們的目標卻連根手指都沒動,誰能告訴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萬劍穿心、天羅地網、雷霆萬鈞...”神仙徐徐講解剛才沒來得及說的話:“三道天仙六階的靈符,雖說只是中級符咒,但淼夕的能力只有空冥中期,本不可能引動才對,還有剛才引他人之力為己用的聚靈陣,那是隻有阿修羅道一個天人才會的陣法。”
“天仙?天人?”
所有聽者都驚叫起來,怪不得淼夕敢面不改色端坐在他們面前,他們帶著恐慌審視起淼夕,生怕她來個橫掃千軍,把他們毀屍滅跡。
很快他們就發覺自己的恐慌是多餘的,因為...
“呼,呼...”
均勻平靜的打呼聲在安靜的主廳裡顯得特別刺耳,淼夕被看成自信笑容的嘴角淌下亮晶晶的黏液。
她在睡覺。
眾人皆倒!什麼世道啊,被挑戰的人居然大白天坐著在睡覺,還睡得那麼死,敢情剛才他們又是打雷又是大叫浪費靈力和體力都是在做無用功哦!
當即又有幾個人效仿周星弛的《唐伯虎點秋香》裡的某師爺,吐血吐成很有個性的扇型,在沒人提醒他們止血的情況下,終於因為失血過多倒下去了,如果淼夕知道一定會想:“多少人等著賣血救人,他們如此浪費鮮血的行為應該被廣大人民群眾鄙視,鄙視,再鄙視!”
“師尊,妖孽正在睡覺。”某小道士提醒老巫婆。
“廢...廢話,我當然知道妖孽在睡覺!”師尊不客氣地給他一個暴慄。
小道士摸摸被打疼的頭,諂媚道:“師尊英明,那師尊,我們要不要趁現在把妖孽...”
小道士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現在這年代,人的思想都不單純啊。
師尊略有為難的看了眼神仙,她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淼夕的靠山可是六階天仙和最神祕的天人啊。
神仙像是沒注意到師尊詢問的目光,徑自看著淼夕,眼裡彷彿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師尊的臉頓時拉下來,扭頭對小道士說:“當然要,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啊?可裡面有很多陷阱啊!”
“陷阱又怎麼了,斬妖除魔,保衛人間安定是我們的義務,這是對你的考驗。”
師尊其實更想說:“撕了那個賤人的臉,一個男人長得比女人漂亮,尤其是比我漂亮,該殺!”
小道士既沉痛又悲哀,他恨不能擱爛這張犯賤的嘴,沒事說那麼多幹嘛,不是自己在找死嗎?
在師尊森冷目光監督下,小道士抱著必死的決心,五步一回頭,十步一徘徊,戀戀不捨走了個把時辰才走完主廳的一半。
可能是由於一直沒有踩中陷阱的緣故,小道士膽子也大了起來,他加快速度走到淼夕面前,做夢都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幸運,妖孽就要死在他手上了,他那個激動啊,好象要把長期所受的壓迫都藉著身軀的顫動抖出來。
“快,快動手啊。”師尊在門外催促著,其他人也伸長脖子見證歷史性的一刻。
小道士持劍刺向淼夕,在距離淼夕兩米遠的時,他周圍忽然出現許多黃金火焰,小道士尖叫一聲,和他手裡的劍一起消失在天地間,連灰也未曾留下。
這聲叫得夠高音,終於把淼夕給叫醒了。
她茫然到張開眼睛,睡眼惺忪抬起了頭,正見和她面對面的正派修真集團齊齊後退,恐慌神色無以復加。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清楚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呵呵...哈哈...”
神仙突然笑了起來,白霧從他身邊冒出將他包裹。
片刻霧散後,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俊美得不輸阿修羅王的極品帥哥,他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不過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是細小而精緻的雪花編制的白紗,他是白皙和透明的,紫色的眼睛顏色淡得宛如冰塊,所有看進去的人都將墜進陰慘的、深沉的冰罅,動彈不得。
如今,這雙眼睛看在淼夕身上的時候,卻如淡紫色的火焰散發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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