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兩駕馬車第四十七章兩駕馬車果然不出董文龍所類，他剛把飛車停穩的時候，王一峰就從那輛微型飛車裡鑽了出來。
看到來的果然是王一峰，董文龍怪笑一聲說道：“要不要跟保安部打聲招呼，找人把這小子給攔下來，好好折騰他一回？樂天你待會就從後門進去好了！”“千萬別！”馬進軍趕緊阻止道，“樂天你快下去，把他領到程建都那裡去吧。
告訴程建都，現在最好什麼都別幹，先想盡一切辦法把王一峰給穩住，所有的事情，等我和文龍回來之後再說！”心想既然王一峰說來就來了，自然有其恃仗之處，而目前最關鍵的是得搞清楚楊洲做此安排的緣由所在。
從目前的情形看，直接找楊洲問好像還不是時候，所以還是從別的途徑多瞭解點情況再作決定吧。
眼看著程樂天煞有其事地和王一峰親熱地打著招呼再挽著王一峰的肩膀往樓門走去，馬進軍讓董文龍操縱著飛車離開地面。
飛車騰空後，馬進軍問道：“王一峰真的是遠方的研究生嗎，你對他這個人瞭解多少？”馬進軍有點明知故問，王一峰是李遠方的研究生這事他是早就知道的，只不過李遠方收研究生又不什麼大事，以前他沒怎麼放在心上而已。
但在這個時候如果不這樣問上一句，總覺得心裡沒底似的。
“這孩可是個神童，也就遠方當得起他的導師吧！”董文龍的語氣中明顯有些酸意，“這個人才還是有一回我和樂天一起去太平洲的時候發現的。
那天我和樂天在他們學校開講座，這孩提了幾個問題把我當場問住了，整得我老沒面子了，幸好樂天給我解了圍。
向他們學校瞭解了他的情況後，我和樂天打算把他招到我們行星資料來，由我和樂天兩個人一起帶，沒想到這孩還不太願意，說他得回去好好想想再作決定。
回來後我們把這事跟遠方一說，正好那天宋師兄也在，就建議遠方收這孩當研究生。
遠方那機器腦袋當時不知道哪條線路搭錯了，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過了一個多月，還心血**地跟著宋師兄到太平洲去把這事給辦了，順便還好事成雙收了另外一個孩子。
從那開始，遠方基本上每年都要收一兩個研究生。
遠方呢總是很忙，所以實際上只是掛個導師的名什麼都不管，指導學生的事要麼是別人替他幹，要麼讓大的帶小的，要麼乾脆讓那幫孩子們自生自滅，搞得許多人一直都以為他沒功夫帶研究生呢！不過這些孩子的素質的確是沒得說的，再說畢竟是天子門生，不管想幹什麼都有人主動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這些年倒沒有一個人給遠方丟臉，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這個王一峰了。
前些年我們行星資料的研究中心轉移到太平洲後，遠方對王一峰越來越倚重，從去年開始，王一峰實際上成了遠方在太平洲的祕書，有些事情都不跟我們梅山這邊打招呼就直接讓王一峰去辦了，為這事老郭的意見很大，整得老揚和我、樂天、建都這幾個人經常得給他們師徒倆擦屁股。”
董文龍囉哩囉嗦地說了一大堆，但馬進軍最在意的只是其中一個細節，所以等董文龍終於說完後問道：“當時是宋師兄建議遠方收王一峰當研究生的？”“是啊！”董文龍想當然地說道，“王一峰家跟宋師兄好像有點親戚什麼的關係吧！我跟樂天兩個還沒把情況跟遠方介紹完，宋師兄就說這孩子他早就認識，還說了王一峰家裡的情況，看上去跟王一峰的父母很熟。
然後宋師兄就說王一峰是個可造之才，建議遠方收他當研究生。
當時我挺納悶的，宋師兄他又不懂技術，怎麼知道王一峰是不是個可造之才適合給遠方當研究生？遠方這傢伙也邪乎，以前老肖給他推薦了多少個人他都沒看上，宋師兄隨便給他推薦個人，他連面都沒見就答應了。”
“你沒覺得他們兩個當時是演戲給你和樂天看的？我看這事其實他們早就定完了，卻故意讓王一峰在太平洲找你的茬引起你和樂天的注意，以你們兩個的脾氣，肯定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跟遠方說，只要你們一說，他們就一唱一和地把戲給演下去。
要不宋師兄怎麼那麼巧正好在場呢？”馬進軍越想越覺得不對，忍不住這樣問道。
“演戲？不就收個研究生嗎，犯得著演一場這樣的戲？”董文龍不能接受馬進軍的說法，但他畢竟不是個反應遲鈍的人，說完這話後馬上呆住了，然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我腦袋怎麼進水了呢？剛才王一峰管曉意姐叫‘師母’的，看上去好像是宋師兄的徒弟，我的天天！他不會就是新魔王吧！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宋師兄以前說過他是搞社會科學的，不像遠方和張太一這些搞自然科學的人是在引領著時代的潮流，他對社會發展所起的作用沒有張太一和遠方大，所以現在的天下不是他的天下而是張太一和遠方的天下。
他要是真的這麼想的話，偷偷收了王一峰當徒弟打算培養成接班人，怎麼都得給王一峰多找幾個老師吧！估計宋師兄認為夠格給他的得意弟子當老師的，只有張太一和遠方他們兩個，找張太一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跟遠方合作了。
難怪，呵呵難怪！既然是新魔王，當然得放點菸幕彈的，就是不知道那場戲是遠方和宋師兄兩個合演的呢，還是宋師兄演的獨角戲。
這下好了，有這個大魔王往那一擺，不管來什麼妖魔鬼怪都統統捏死，老郭和張師兄他們都可以趁早找地方涼快去了。
我說呢，宋師兄他是神仙，既然算到了他自己和遠方都要出事，哪能什麼都不安排就一走了之呢？噯——，不對、不對！如果王一峰是新魔王的話，不趕緊到他那王殿即位去，跑我們梅山來湊什麼熱鬧，不怕夜長夢多被人篡了位，也不怕一不小心把張太一給招來？還有，老楊到底在搞什麼飛機？”董文龍的疑惑也是馬進軍的疑惑，他也實在搞不明白，如果王一峰是新魔王的話，不趕緊在祝老大等人的面前出現儘快獲得認可，非要跑到梅山來幹什麼？難道真像戴逢春和宋嗣珉說的那樣，王一峰還沒有達到魔王的所有標準，怕不被承認所以暫時躲了起來？因為心中沒底，所以王一峰才到梅山來，想借助一下行星資料的力量。
但這樣一來，豈不會引起行星資料和魔王殿之間的衝突，那會出多大的亂子！宋力忠能想不到這一點？另外，雖然楊洲是忠於宋力忠的，按常理講也會忠於宋力忠的繼承人，但楊洲這人平時辦事特別穩重，這麼明顯的問題會看不出來？不過事情還得一件一件慢慢分析，既然董文龍已經懷疑王一峰是新魔王了，馬進軍就把剛才跟戴逢春和宋嗣珉在一起的時候所發生的事說了出來，以增加董文龍對王一峰的認識。
還沒聽完馬進軍的話，董文龍就再一次驚叫起來：“我的天天！這孩在演武打片呢，看上去怎麼像‘天魔琴’似的呢？你和宋嗣珉、戴師兄這樣的高手離得那麼遠了都這麼難受，揚帆和熙照那幾個孩子就在王一峰跟前，不會出什麼事吧！”“那應該不會，王一峰不是把握不住分寸的人！”馬進軍回答道，“從聲波武器的原理來講，要產生共振達到殺傷效果得講究個頻率，王一峰的琴聲應該只對特殊人群起作用，比如練他們魔家武功的人。
我雖然不是他們魔家的，但這幾年從宋師兄那裡學了不少東西，所以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剛才我受到的影響沒有宋嗣珉和老戴他們兩個大，所以我這個推斷應該是對的。”
給董文龍吃下這個定心丸，馬進軍接著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給說完。
“差點把宋嗣珉壓趴下的高手？”聽完馬進軍話後董文龍沉吟起來，不一會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馬師兄你們都想偏了，要是我沒搞錯的話，差點把宋嗣珉壓趴下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高手！”說到這裡董文龍故意停頓住賣起關子來。
“不是高手會是什麼人？”馬進軍心想不是高手都這樣了，要是來個高手，還不能移山填海？因此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賣關子，有什麼話快說！”“那根本就不是人，我想可能是咱們侄子，楊帆他哥！”董文龍哈哈笑著說道。
“你說的是蚩尤？”馬進軍愣了一下後說道，“這怎麼可能？蚩尤還能像仙俠小說裡說的那樣修煉成精後能夠元神出竅，然後飛到這裡對付宋嗣珉？”“馬師兄你對我們的行星資料這幾年的技術發展狀況——尤其是太平洲那邊的技術專案關心得太少了，如果你多關心點的話，應該早就能猜到了。
你忘了那天晚上蚩尤是怎麼把揚帆接走的？那天晚上，我不就被壓趴在地上起不來嗎？”董文龍耐心地解釋道，“樓上沒人，房頂上也沒有人，但天上不停著艘飛船嗎？只要王一峰或者高峰身上帶個感測器什麼的，一發現宋嗣珉在玩花樣，蚩尤就可以馬上啟動飛船上的裝置對付他。
別說把宋嗣珉壓趴下了，要是王一峰願意，直接把宋嗣珉壓扁都很簡單！這一類專案的學科創始人雖然是姐姐，但自從遠方跟蚩尤對接後，姐姐又忙著環保和能源方面的新專案，名義上就由遠方自己來牽頭繼續開發。
出於種種考慮，這類裝置的開發一直都是在太平洲那邊做的，而王一峰是遠方在太平洲那邊的最重要助手，再加上王一峰本來就是個計算機天才，比起別人來有得天獨厚的優越條件，所以實際上是王一峰在負責這一類專案。
要說誰對這類裝置的效能和操作最熟悉的話，那就是王一峰了，玩起這些東西來輕車熟路。
另外我剛才忘說了，因為這本來是姐姐的專案，她少不了的要經常過問一下，必要的時候還得指導指導，她指導起王一峰來比遠方自己還勤快，所以有些人才誤以為王一峰是姐姐的學生，連麗姐都那樣認為。
剛才吃飯之前麗姐還特意問我，王一峰到底是遠方還是姐姐的研究生，是不是原來是姐姐的研究生，但後來轉給遠方了。
她說她想起以前好像見過姐姐和姐姐的其他研究生以及揚帆他們跟王一峰在太平洲拍的影片和照片，但沒見過王一峰跟遠方的合影。”
事情的脈絡，已經理出了幾分，但那些關鍵的地方馬進軍始終想不明白。
這時董文龍把飛車降到戴逢春那棟別墅的院子外面了，馬進軍心想還是一步一步慢慢來，先向戴逢春瞭解下情況把王一峰的身份大致確定下來再說。
於是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天已經黑下來了，而飛車的燈光很亮，所以戴逢春和宋嗣珉早就發現了，從屋裡出來看到馬進軍和董文龍站在院門外，趕緊給他們開了門，默然地把他們讓進屋坐下後，戴逢春遲疑著問道：“郭海林他們有訊息嗎？”馬進軍搖了搖頭，說道：“哪能這麼快就有訊息呢！現在只能說下落不明。”
憂心忡忡地望了宋嗣珉一眼，戴逢春苦著臉說道：“祝老大等三位總管和九位將軍也在太平洲下落不明，我們懷疑他們被王一峰抓起來了，因為祝老大他們是被《霸王卸甲》引走的，剛才王一峰不就給我們表演了一次《霸王卸甲》嗎？”“祝老大他們被王一峰抓起來了？”董文龍失聲喊道，傻傻地盯著戴逢春的臉，想從他領上看出什麼奧祕似的，然後“嘿嘿”乾笑兩聲說道：“這娃可真夠狂的，同時對付起你們王殿和我們行星資料來了，還來個連鍋端起，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啊，比宋師兄和遠方當年牛叉叉多了！不對、不對！我怎麼總覺得這種手法這麼熟悉呢？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說著董文龍站起來輕輕拍著腦袋，拍了一會後，“啊”了一聲說道：“我想起來了，這不是老楊的習慣性做法嗎？不管兼併了哪個企業，老楊從來都是先連根拔起，然後揉碎重組。
哦——，也不能把責任推到老楊身上，老楊還不是按照遠方的安排去幹的，扣扳機的是遠方，老楊只是被人當槍使。
嗯——，如果這些事情的背後是遠方的話，這小子瘋了，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是覺得自己這次可能沒命了，乾脆設個局搞得天下大亂，拉上大家給他陪葬？他雖然是個機器腦袋，但也沒這麼壞啊！”聽到董文龍的話，馬進軍等人不由色變。
尤其是馬進軍，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與蚩尤對接後的李遠方，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類，他的善惡觀什麼的，都是不能按常理來論的。
戴逢春沉默良久後則皺著眉頭問道：“嗣珉我問你，以你對祝老大的瞭解，他對隋麗這麼客氣、而且看上去有些害怕隋麗的樣子，這正常嗎？”“應該是正常的吧！”話雖這麼說，但宋嗣珉看上去有些底氣不足，猶豫了一下後回答道：“大師父他是個守規矩的人，既然認大叔是王，對小姑這個長公主表示應有的尊重是應該的，再說小姑不是美國的國家元首嗎，本來就不是一般人啊！”戴逢春冷笑兩聲，說道：“祝老大守規矩？你很尊重你大叔，所以也對隋麗很客氣，我呢，這些年來一直把隋麗當成自己的妹子，但祝老大連宋師兄這個王都不怎麼在乎，還會在乎隋麗這個你們宋家的乾女兒？我們都不把國家元首當回事，在祝老大眼裡國家元首算得了什麼？我想你心裡應該很清楚的，不管是祝老大他們還是別的許多人，之所以把隋麗當個人物，只因為她的男人是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
看到宋嗣珉被他說中了心事尷尬地紅起了臉，戴逢春感嘆道：“雖然宋師兄是貨真價實的魔王，但誰都知道他這個魔王其實比菩薩還要菩薩。
跟宋師兄比起來，張太一這個天師倒更像個魔王。
但有個人，十多前年就有不少人把他稱作魔王了。
不管是誰，都寧可得罪宋師兄，寧可得罪張太一，寧可成為世界各國的通緝犯，也不願意去招惹他，這個人是誰你知道吧！”“我知道，我知道，是遠方師——不——小姑父！”宋嗣珉慌不迭地回答道，其侷促的樣子惹人發笑，但這個時候當然是沒人會笑話他的。
戴逢春突然提起隋麗，又把話題從隋麗轉到李遠方，馬進軍感到很莫名其妙。
隱約捉摸到什麼，不由詫異地說道：“老戴你不會是以為遠方他是——，這可能嗎？”“有什麼不可能的，光從字面上看，還有誰比遠方更適合當魔王的？除了他，還有誰下手這麼狠，一下子敢把祝老大和郭海林他們一起抓起來？除了他，還有誰能跟張太一分庭對抗，有誰能鎮得住我們魔家，王一峰這小毛孩子行嗎？別人我不敢說，反正我是第一個不服王一峰！”戴逢春那耐煩地說道。
停頓了一下，戴逢春想了想接著說道：“文龍，許多人都說你們行星資料是遠方和宋師兄兩駕馬車，一駕明一駕暗，缺哪駕都不行，其實我們魔家也有人說過類似的話。
在你們行星資料，遠方的背後有宋師兄；但宋師兄在我們魔家，不也是因為有遠方在後面支援著才能慢慢壓過祝老大？二十多年前剛成為魔王的時候，宋師兄在王殿根本就不好使，基本上什麼事都是祝老大說了算，但自從宋師兄把遠方扶起來後，遠方的實力越強，宋師兄的底氣就越足。
所以這些年不少人私下裡都說，我們魔家也是一明一暗兩個主，明的是宋師兄，暗的則是遠方，他們兩個到哪都是分不開的。
你們想想看，宋師兄既然沒出事，要閉關隱修的話，天下哪個地方能比得上王殿？他既不回王殿，又不在人前出現，把這麼大的一個攤子扔下不管，這不很奇怪嗎？但如果是他對我們魔家的現狀不滿想大刀闊斧地動手術的話，自己又菩薩心腸下不了手，所以就找個地方躲起來，讓遠方這個更像魔王的魔王來幹。
我們各族祕地和王殿裡的異象，以前從來沒出現過，所以誰也說不清，難道非得是代表了舊魔王退位新魔王出來，不能是同時出現兩個魔王嗎？如果有人說遠方不是八十一族的人，但八十一族之外的魔王又不是沒出現過，何況遠方勉勉強強還算得上是宋家的女婿的。
我說當年宋師兄為什麼要認隋麗作妹妹，還把隋麗的名字寫進你們宋家的族譜，這些年呢，把許多事都交給她辦，原來是為這一天準備的！”“沒錯，戴師兄說得沒錯，我想遠方就是像宋師兄那樣根本沒事！”董文龍深以為然地說道，“今天來的王一峰和高峰兩個，看上去像啥事都沒發生似的，要說他們兩個心機深會演戲，揚帆這小屁孩還能裝得出來？今天飛船又飛到梅山來了，王一峰還用飛船上的裝置對付嗣珉了，飛船呢是隻能透過蚩尤操作的，這說明蚩尤已經受控了。
蚩尤能夠重新受控，除非是遠方回來了。
可能像戴師兄說宋師兄那樣，遠方也不好意思向老郭他們下手，所以就躲在什麼地方暗中操縱，只是不知道他會躲到什麼時候。
至於遠方是不是你們的另一個魔王嗎，我看倒不一定，可能你們的新魔王還是王一峰，遠方只是‘傳承者’。
新魔王暫時弱一點沒關係，只要傳承者夠厲害，幫你們的新魔王把棒上的刺都先擼乾淨就行了。
現在什麼事都讓王一峰出面，我想是為了給王一峰立威，等到刺擼乾淨了，威也立起來了，到時候誰還對王一峰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