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道:“貓戴鈴鐺不奇怪。”
“是。但奇怪的是這鈴鐺居然不響。我們給貓脖子上掛鈴鐺的目的是為了聽響聲,但自我入門以來,這麼長的時間裡,沒有聽見一聲鈴響。鈴鐺不響,說明裡面沒有滾珠,那麼,鈴鐺裡面會有什麼呢?於是我摘下鈴鐺拆開它,在裡面發現了謎底。”
“你真的很聰明。這場考驗裡,你表現出了你的沉穩、果斷、自信、細心和睿智;而只有擁有這些品德的人,才配做我皇家的媳婦,做我最出sè的兒子——旭琉的妻子!”皇帝望著錢明珠,緩緩道,“現在,你可以把那個謎底讀出來了。”
右手不自禁地緊了一緊,平舉胸前,慢慢攤開,上面的紙條正是從貓鈴鐺裡取出,錢明珠看著紙上的兩個字,饒她再沉著冷靜,都感覺手在微微顫抖。
“恭喜。”
她把那兩個字讀出了出來。
恭喜——
是的,她成功了!太子妃的金冠,終於——果然——真的,落在了她的頭上。
窗外梅樹枝頭冬雪濃,室內卻溫暖如chun。
錢明珠左手捧一暖手小爐,右手拈著白sè的棋子,沉吟許久,才在棋盤上輕輕落下。
與她對弈的是個六旬左右的老婦人,錦衣華服,眉宇間自有股不怒而威的貴氣。錢明珠落下這一子後,身邊站著的綠衣少女喜悅地叫了起來:“呀,大姐贏啦!”
錢明珠微笑,“nǎinǎi,承讓了。”
錢老夫人卻微皺著眉,不見喜sè。錢明珠察言觀sè,覺得有點不對勁,便道:“nǎinǎi,怎麼了?”
“你的棋路漸有鋒芒畢露之態,我很為你擔憂。”
錢明珠剛自一驚,旁邊的綠衣少女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已先她一步問了出來:“nǎinǎi這話什麼意思?下棋不就是為了贏嗎?能在最短時間內打得對手毫無招架之力,這有什麼不好?”
錢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綠衣少女,又看看錢明珠,緩緩道:“如果是寶兒,這樣做沒什麼關係,但是明珠,不可以。”
錢明珠的睫毛輕顫著,看上去有幾分不安,“nǎinǎi,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錢老夫人嘆了口氣,道:“這次選妃,皇上採納的是開封七賢所共同商議出來的計策。入黑屋,考驗的是候選者的膽量;火石蠟燭,考驗的是候選者的鎮定;三個盒子,考驗的是候選者的眼光;貓鈴鐺內的謎底,則是考驗候選者的智慧。眾多佳麗在第一關便紛紛挫敗,唯一順利透過四關找到謎底的,只有你,和王將軍的女兒王芷嫣兩個人。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勝出?”
“因為我比她早。”
“你很幸運,時間上佔了先機,這是一點。而另一個原因是,你選了金盒,王芷嫣選了木盒。”
“nǎinǎi請明示。”
“皇上認為,王芷嫣沒有你的雍容大氣,所以他堅持選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