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很識相地沒有接話。
顧宇成踱了幾步,忽又回頭對公子道:“無痕,委屈你了!”
呃?公子抬起頭。
“這女人肯定給了你很多難堪吧?你是怎麼把她請回來的?”如果說她讓無痕跪下給她磕頭,他都不會感到驚訝。
公子微微一笑道:“沒有。”
“沒有?”顧宇成不敢相信。
“她只是讓我把一首《鞦韆索》填完,就跟我來了。”其實當時的情形頗是尷尬,然而他不願多提。與面子尊榮無關,只是不想提而已。
填詞?搞什麼啊,弄了半天原來是久仰無痕的文采,所以趁機接近他。顧宇成冷笑著道:“原來又是一個崇拜者。她想的花招倒新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當初他和妹妹訂婚的訊息傳出去後,不知道有多少少女哭得肝場寸斷,悔恨自己為什麼不是那個幸運的顧明煙。饒是如此,不肯死心的依舊大有人在,這個木先生,行為怪異,他可要看好了,免得自家妹妹吃虧。
公子沒有理會他的話,若有所思地望著緊閉的門,過了許久他忽然道:“來人。”
一僕人應聲而至。
“你去一趟舞柳城,就說秋菊正豔,恭請葉大公子來此賞菊。”
顧宇成奇怪地道:“為什麼忽然請葉慕楓來這?”
“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不再多言,公子轉動輪椅隨即離開。
兩個時辰後,木先生才打開房門,對外邊等候著的侍女們道:“你們可以進來了。”
侍女們連忙進去收拾,顧宇成也跟了進去,一見妹妹還是昏迷不醒,便急了,“為什麼明煙還沒醒?”
木先生一邊慢條斯理地在侍女端上來的水盆中淨手,一邊淡淡地道:“正常。”
“她得的是什麼病?”
“我說了你也不會懂。”
顧宇成怒聲道:“那你告訴我,有什麼是你說了我能夠懂的?”
“有。”木先生道,“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另請高明。”
顧宇成二度揮袖離開。
侍女們睜大了眼睛,這個女人好……強悍!從來沒有人敢這樣頂撞少莊主呢,也從來沒有人在頂撞了少莊主後還能安然無事的。少莊主的脾氣之差,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
木先生洗完手,道:“毛巾呢?”
侍女連忙遞上熱毛巾,“木先生,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我帶您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
不用?
“我就住在這,不需要另備房間。”
侍女一聽,頗受感動。這位神醫脾氣是古怪了點兒,看上去也冷冰冰了點兒,但是她居然這麼盡職,要ri夜守在小姐身邊,光這一點來說,就比以往的大夫好多啦。
當即連忙去報備少莊主知曉,顧宇成聽了也是一怔,最後不耐煩地揮揮手道:“她愛幹嗎就幹嗎,隨她去!”這個女人真是又麻煩又令他頭疼。她最好不要出什麼紕漏,如果她敢把明煙給治死了,他就要她好看!但現在有求於她,還是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