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飛淺過,無處覓塵埃。
棋殘本無計,書盡但非才。
裙亂紅袖舞,步醉意闌珊。
朝朝拭冰露,暮暮水清寒。
唯恐此生老,無得見珠玳。
誰知復chun度,妝成明月栽。
回看芳箋諾,青鸞正歸來。
第二部·木玉成約
這個女人真是神醫?
出言不遜、尖酸刻薄、稀奇古怪,
望著他的眼睛裡,還有怨恨與不甘,
偏偏,又那般多才,
投他所好,偶爾溫柔,
他就彷彿聽見心動的聲音,
最後身份曝光,眾人驚訝,
原來真是冒名頂替。
不是神醫,不是木先生,
那麼她是誰?
她到底是誰?
不悔離家園,棄了一chun紅萃。
眸如水影亦隨,陌上晚晴眉。
金風玉露終相逢,怎捨棄雲杯?
誓此生共君醉,千古莫相催。
“翡翠山莊二總管史淮求見木先生。”
朗朗的聲音從竹籬外傳了進來,屋內人手中的狼毫不見停滯,依舊行雲流水般遊走於宣紙之上。矮几旁,一炷檀香徐徐輕燃,容顏在煙霧中若隱若現,仿若謫仙。
門外的幾人對望幾眼,為首之人提高聲音,又叫了一遍:“翡翠山莊二總管史淮特來拜訪木先生。”
筆鋒輕揚,一首《鞦韆索》已書就了上半闋,字跡蒼勁嶙峋,像是久經滄桑。
門外一隨從忍耐不住,皺起了眉頭,“難道木先生今天出門了,並不在屋內?”
為首之人史淮搖頭道:“你看柴門未鎖,屋內有輕煙溢位,分明是有人,怎麼可能外出?”
“那為什麼不答話?”
史淮略一思索,上前推開門,邊往裡走邊試探道:“木先生在家嗎?”
狼毫突然而止,一個“眉”字堪堪寫好。屋內人怔怔地望著自己寫下的字帖,很有些失魂落魄。史淮走至茅舍前,伸手敲了敲門,高聲道:“主人在家嗎?”
房門自開,竹簾後,一個黑影孑然而立。
史淮連忙停住腳步,恭聲道:“翡翠山莊二總管史淮拜見木先生。”
四周靜悄悄的,一干人到此,更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但見簾後那人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
“是這樣的。”史淮早聞這位木先生脾氣古怪,很不好請,當即簡明扼要地說道,“我家大小姐身染重疾,遍尋名醫,都束手無策。後有高人指點,得知眉山木先生醫術通神,或有良方,因而我家莊主特派我等前來相請,冒昧之處,還望木先生見諒。”
“翡翠山莊?”那人總算有了點兒反應,嗓音低沉沙啞,卻是女人所有。
史淮怔了一下,道:“是。”怎麼是個女的?木先生難道不在家?
“誰病了?”
他都說那麼清楚了,她竟然還問是誰病了。史淮心底泛起無力的感覺,但仍是畢恭畢敬地答道:“是我家大小姐,顧明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