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又是一笑,態度溫婉,“楊姑娘想說什麼?”
楊思青哼了一聲,抬高了下巴道:“你知不知道《鳳凰臺》是本什麼書?”
“此書文筆雋秀,見解獨特,人物形象生動豐滿,是部好書。”
“呸!什麼好書,這是部yin書!”楊思青將書狠狠往牆上一擲,書反彈回來,碰倒了架上吊蘭,只聽“哐啷”聲響,花盆掉下來砸個粉碎。
偏她還不肯罷休,猶自說個不停:“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竟然敢把這種書帶到這來,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看這種yin書,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若此事傳出去,你自己丟臉也就罷了,還連累了我們這些跟你同時入選的人!”
暖閣西首的牆上雕著一副百鳥朝鳳圖,鳳凰的眼珠乃是以兩整塊黑水晶雕成,而這堵牆的另一邊,是間雖然小卻佈置華美的密室。此時密室裡兩個少年正隔著水晶將閣內發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藍袍少年搖了搖頭,嘆道:“母后太寵思青了,把她慣得這樣囂張,半點教養都沒有。”
緋袍少年勾勾脣,笑容裡帶了三分邪氣,一雙眼睛烏黑剔透,比女子還要美麗,“這不正合了三哥的喜好?他老說女人都是一個樣子,溫順謙恭沒有情趣,要是他娶了楊表妹,準能體會到什麼叫做與眾不同。”
藍袍少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實說,那本《鳳凰臺》是不是你放在那的?沒想到還真有人敢看。我看真正與眾不同的,是那位紫衣美女。”
緋袍少年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sè,摸著下巴sè迷迷地說道:“她倒真是個美女……她叫錢明珠?”
“就是她,豔冠京都的第一美人,風丞相力薦的太子妃人選。聽說父王和母后見過她的畫像後都驚豔不已,看來勝出的希望很大。”
“再美有什麼用,商賈之女若為妃,只怕朝臣們又有得爭議了。”緋袍少年眼珠一轉,放低了聲音,“而且,太子不好女sè,東宮美女絕大部分都是擺著看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隱疾,這樣的絕sè女子嫁給他實在太可惜了,還不如嫁給我……”
藍袍少年面sè一正,“七哥切切不可有這種心思!我們當臣弟的怎麼能覬覦兄長的妃子?”
“放心吧,太子的女人我沒興趣。”說是這樣說,但那黑眸清亮,分明興趣濃濃,“此女敢在眾目睽睽下讀《鳳凰臺》,實在是有個xing……”
“三哥輔佐父王cāo勞國事,不陷於兒女私情,正是我們該學習的榜樣啊。”藍袍少年說得誠懇。七皇子聽了卻是嘲諷一笑,“十一弟,你真是天真。算了,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明白。對了,選妃這麼大的事,太子怎麼不親自到場?”
十一皇子答道:“三哥說了,此事全憑父王母后做主,他沒有意見。這會兒正跟王將軍他們商談明年邊關糧餉一事,忙得不可開交呢,哪有空來看這些鶯鶯燕燕爭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