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珠捧著手中的經書,頭也不抬地說道:“太子不是去狩獵。”
“那他幹什麼去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應該是親自帶兵去太行山圍剿盜匪去了,冀城狩獵只是藉口。”
“這樣說來,太子姐夫他事事以國家為重,這點倒是蠻可愛的。不過——姐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沒想到姐姐竟是太子的知己,啊哈!”
錢明珠抬起頭,諷刺一笑,“我若是他的知己,怎不見他對我有惺惺相惜之意?”
“姐姐的話裡有酸酸的味道哦,莫非姐姐真的很在意他對你的態度?”
錢明珠的反應是瞪她一眼。
“姐姐,醉酒醉過了,裝病裝過了,連來寺廟避難這招都使出來了,接下去你還會做些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是目前看來沒什麼效果……”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何在,你會不會暈過去?”
錢寶兒“啊”地叫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因為太子的輕視而覺得羞辱,可對現在的生活又萌生出了歡喜。可能是對我心有愧疚的緣故,我在東宮獲得了最大的zi you,即使是喝醉酒這樣失態的事情,也沒有人來責備半句。這很有意思。”
“姐姐很自得其樂嘛。”
“醉酒、裝病、拜佛,這些行為與其說是渴求別人的注意,不如說是在試探,我想試探一下這個新環境能夠容忍我到什麼程度。目前看來,它的寬廣出乎我的意料。”錢明珠輕眨了一下眼睛,“任xing的感覺真不錯。”
錢寶兒託著下巴,喃喃道:“還是覺得若有所失。好比一個苦瓜,即使我們一再告訴自己它清口芳洌很特別,細細咀嚼味道很好,但也不能改變它是苦的這個事實。姐姐的婚姻不該是個苦瓜,而應是個水蜜桃,芬軟多汁,甘美香甜。”
錢明珠聽了這話後,目光閃爍間有幾分心動,然而一想到太子旭琉,又隨即黯淡。對他究竟是什麼感覺呢?他是她家的靠山,她名義上的丈夫,他不喜歡她,新婚之夜他傷到了她的自尊……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錢明珠試圖找出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對旭琉的特殊感情,來計劃苦瓜變成水蜜桃的可能,然而最後卻悲哀地發現她的丈夫對她來說和個陌生人沒什麼分別。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太子,如果他不是太子,她甚至不需要對他如此恭敬和順服。
一語成讖——
她真的沒愛上她的丈夫。
太子旭琉率領騎兵突然改道而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衝入太行山匪寨將眾匪一舉擒獲凱旋歸來的訊息如風一般傳遍了天下。人人在驚訝之餘不免嘖嘖歎服,沒想到這麼多年都沒解決的毒瘤在一瞬間冰消瓦解,而這一切多虧英明神武的太子!自此山下安定,百姓紛紛回返,一片百業待興蒸蒸ri上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