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珠鎮定自若地從席上取了杯酒,轉身面向眾人,“來,大家一起舉杯,願天佑我朝,永泰康祥!”
見此百官只能起身,一齊舉杯附和:“天佑我朝,永泰康祥!”
在眾人仰首飲酒之際,錢明珠對宮女們使了個眼sè,悄悄地從側門退了出去。
花園裡處處張燈結綵,連道路都映得一片豔紅。錢明珠抬起頭,一輪彎月高懸於空,四周星星閃爍,與月爭輝。
“月光雖亮,但繁星似錦,那光輝星星點點的,怎麼也奪不走;而且若是有烏雲來了,遮住了月亮,卻遮不住星星。”說到這不禁幽幽一嘆。
身後宮女允如笑道:“但是月亮畢竟是月亮啊,自古以來,對月吟詩的有幾人?對星吟詩的又有幾人?眾人許願盟志,對著的也是月亮,不是星星啊。”
錢明珠一怔,失笑道:“沒想到允如竟有如此見解,看來倒是我迂腐了。我們走,這些悲風嘆月的事還是留給別人做吧。”
剛走了幾步,見前方一人攔道。那人緩緩轉身,竟是七皇子毓琉。未待她開口,他已說道:“你們先退下,我與皇嫂有話要說。”
宮女們畏畏縮縮地望向錢明珠,見她點頭才躬身退下,遠遠地立在三丈之外。
“你上次忘了帶玉枕走。”毓琉遲遲不說話,錢明珠只有先開口。
但她才剛那麼說,就聽毓琉道:“她根本比不上你!”
錢明珠愕然。
“她連你的一根頭髮都不如,立她為妃,根本是對你的羞辱!”
聽得毓琉為她抱不平,錢明珠反而面容一正,定聲道:“七皇子,你失言了。這話我可以當作沒聽過,請下次不要再說。”
“我為什麼不可以說?”毓琉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委屈?你不覺得不甘心嗎?那天我在錦陽殿內看見的拿椅砸窗毫無懼sè侃侃而談的人真的是你嗎?”
錢明珠的脣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來。
於是毓琉變得更加懊惱,“我原本以為自己遇見了個不一般的女子,沒想到你和宮裡的那些女人們並沒有什麼不同。你以為逆來順受就能博取憐憫,乖巧聽話就能獲得恩寵?別傻了!”
“七皇子……”
“我很難過。”毓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於低沉中透出股難以言喻的悲傷,“當朝野上下紛紛議論你,把你當作一個笑話來說時,我真的覺得很難過。為什麼會這樣?”
“她是我的妃子,似乎不需要你來為她難過。”冷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插了進來。
錢明珠暗中鬆了口氣,毓琉太激動,再談下去不知他會做出什麼更離譜的事情來,被人看見只會又添一樁笑話,對她來說不但沒有幫助,反添困擾。
毓琉回頭,見到旭琉冷冷一笑,“又是你……真巧,你不是對她不聞不問從不理睬的嗎?怎麼每次我和她說話時你都會出現?抓jiān,還是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