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過靈動,每次前去,不是撲了個空徒勞而返,就是反而中了它的埋伏損兵折將。”
“它又不是神仙,怎能料準你什麼時候會去?”
“這個……”
錢明珠推開棋盤站了起來,“難道先生就這麼信任自己的棋子,認為它們全都忠心不貳?”
張康渾身一震,恍然大悟道:“娘娘的意思是官府中有人與盜匪暗中勾結,將訊息事先通知了他們,所以我們才數次圍剿不成?”
“先生睿智,不可能沒想到這點吧?”
“實不相瞞,其實我們也曾懷疑過,因此每次派去執行圍剿任務的人都不一樣,但不知道為何,每次都失敗。”
“一棵樹如果枯死了,要查究它的病因,是不是應該從根部查起?”
“娘娘在暗示我與盜匪勾結的人地位很高?”
錢明珠微微一笑,“不,不是暗示,只是個小小的疑問而已。至於答案是什麼,還勞先生去查了。”
張康只覺心中困擾已久的謎團於這一刻豁然開朗,面露喜sè道:“多謝娘娘指點!慚愧慚愧,在下身在局中,為假相所迷,被困久矣。但不知——娘娘又是怎麼知道我正在為此事頭疼?”
錢明珠沒有回答,只是留了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給他,便起駕回正妃殿去了。
抄手遊廊上掛著盞盞燈籠,遠遠望去像兩條紅線,而那個身著紫衣的麗人就那樣慢慢地自紅線中穿過,漸行漸遠。
難道當真是紅顏薄命?為何這麼聰慧美麗的女人,太子竟然不喜歡?
“太子妃,新娘到啦!”宮女允如一在前殿探得訊息,就急急回來稟報,卻見太子妃依舊披散著頭髮,穿著素白sè的中衣,沒有半點要梳妝打扮的樣子,頓時傻了眼。
“太子妃,你不是要出席冊妃大典的嗎?怎麼還不打扮呢?新娘都來啦!”
錢明珠指揮其他幾個宮女將書籍裝入箱子,淡淡道:“不急,慢慢來。”
允如睜大了眼睛,還慢慢來?
這時太子那邊也差人來傳話,請娘娘準備出席大典。
錢明珠衝停下來的宮女們揮了揮手道:“別停啊,快整理,這些我都要帶到淨臺寺的。”竟似把出行之事看得比大典更重要。
耳聽得遠處樂鼓聲大奏,允如更是急得團團轉,忽然瞧見兩個宮女抬著個箱子快步走了進來,“娘娘,您的東西到了。”
錢明珠這才回過身來,面露喜sè道:“我就知道絕對不會耽誤的,把箱子開啟。”
允如上前開啟箱子,頓時眼前一亮,驚叫出聲:“哇——”
眾宮女紛紛圍攏,其中一人伸手拿起了箱內的東西,迎風展開,“天啊,太漂亮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沈三孃的刺繡?你看這下面的墊絨上有錦繡閣的標記呢!”
“太子妃,難怪您不急著穿外衣,原來是早早請了沈三娘專門為你做衣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