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迦兄!”
突如其來的驚呼聲打破旖旎震醒夢中人。兩人雙雙轉頭看去,便看到了一臉愕然的葉琪楓。
失態的兩人倒沒什麼,反而葉琪楓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尷尬莫名。
卞胥咬著脣偷偷地笑,咳嗽一聲道:“葉兄,有什麼事嗎?”
“呃……呃……”清弱少年愣了半天才想起他此來的目的,忙道,“對了,我是來告訴你們,世子醒了!”
“不錯啊,比我們原先預料的提早了幾個時辰呢。”卞胥望向迦洛,“那麼,我們一起去看他吧。”說著眼珠一轉,非常不懷好意地伸出手,當著葉琪楓的面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拉著迦洛往前走去。
身後的葉琪楓果然再次被震住,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相牽的手,一直沒再跟上來。
“你——”迦洛有些驚訝。
卞胥拉緊了他,低得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要是現在敢掙脫,我就一輩子都找你麻煩!”
迦洛的目光一閃,也低聲道:“我若不掙脫呢?”
卞胥仰起頭,對他甜甜一笑,“你若不掙脫,我們就這樣手牽手地過一輩子吧。”說得看似好生自在,其實心中卻是莫名緊張,若他拒絕,若他拒絕……
迦洛凝視著她:“卞……”
“叫我真名,我不叫卞胥。”
然而沒等迦洛叫出來,隨歌的客舍已到,卞胥鬆開他的手先自一步掠了過去,卻又不進門,只是躡手躡腳地將窗子拉開一線,偷偷向裡觀看。
又來了,他這偷窺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迦洛正要上前阻止,卞胥回頭對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接著房內傳出了隨歌的聲音。
“這麼多天了,我都醒了,為什麼你還沒有醒?歐前輩說你的毒早已解了,之所以還不醒,是因為你自己不願醒,為什麼?玲瓏。”
卞胥撇了撇嘴,低聲啐道:“到現在還不知道哪錯了,真不該救你!”
“玲瓏,其實一直以來,我不是不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是我們之間的阻礙太多,多到讓我根本看不清我們的未來。”
卞胥開始咬牙,“這是人話嗎?懦弱就是懦弱,還找這些許藉口!”
“但是,這次死裡逃生,柳舒眉的刀向我劈落時,我腦海裡想的不是畏懼不是逃開,而是你。是你幽怨的眼睛,是你倔強的脣角,是你冷冷的表情。玲瓏,你是我的玲瓏,這麼多年風雨相依生死與共,你我二人早已融匯一體糾纏至深,我怎麼能夠捨下你?又怎麼捨得離開你?我真是愚昧,太愚昧……”
“這還像人話。”卞胥開始微笑。
“還有什麼比和自己心愛之人長世相守更幸福?更重要?所以玲瓏,我決定了——”隨歌深吸口氣,一字一字地說道,“我不娶錢三小姐了,玲瓏,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富貴皇權北靜王的虛號,都通通一邊去吧!玲瓏,我只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