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種種現象表明,這次選婿一事的最後中屏者非碧瀾綢莊的少主柳舒眉莫屬。
一時間,這個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在眾人的議論聲裡,白天過去了,夜幕降臨,華燈四起,這個夜晚,既無月亮也無星星。
鼓至二更,一人影自屋簷上匆匆掠過,幾個起伏隱沒於桃林深處。
暖室內,紅泥爐上新茶初沸,奇香溢滿了整個房間。柳舒眉就端坐在桌旁,氣定神閒地邊品茶邊看書,ri間錢寶兒遺落的絲帕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他的右手旁,帕上海棠豔豔生姿。
柳舒眉望著那方絲帕,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臉上露出神祕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穿透紙窗直向他飛來。柳舒眉左腳輕點,手在桌沿上一推,椅子朝右滑出數尺,那道白光“叮”的一聲shè入對面牆上,卻原是一支白羽小箭。箭勢未衰,仍是顫動不已。
“柳舒眉,你出來!”低低的聲音自窗外傳來,對方竟敢公然叫板,倒是大出意料。
柳舒眉右腳輕點,椅子又轉回到了桌旁,他伸出比女子還娟秀的手給自己倒滿了茶,呷了幾口才悠悠道:“不,你進來。”
窗外沒了聲息。
柳舒眉挑了挑眉道,“怎麼?有膽殺人無膽見人?”
“殺人?”那個聲音冷笑,“好啊,我今天就殺給你看看!”
嗖嗖幾聲,七支箭破窗而入,來勢如電,迅疾異常。
桌上茶壺被其中一支箭擊中,“砰”地碎裂開來,沸茶流了一地,室內茶香更濃。
而另一支正中柳舒眉的心臟,他悶哼一聲,椅子直直向後栽倒。
茶水沿著桌邊滴落,房內靜靜,一時間,只聞滴答滴答之聲。
半晌後,房門開了一線,一個人慢慢地、非常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盯著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柳舒眉,忽然搖了搖頭,冷笑道:“真奇怪,我明知你中箭是假,但還是忍不住進來看看你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說著飛起一腳,直向他面門踢去。
倒在地上的椅子突然跳起,架住了他的腳,柳舒眉整個人平平向右滑開站了起來,青袍如水一般波動。
“砰——”楠木椅四分五裂,來人不再攻擊,只是靜靜地站著,一雙眼睛冰意襲人。
柳舒眉有一瞬間的恍然,目眩於那眼神的清冷靈活。
“柳舒眉,下次裝死裝得像一點,不過——”來人冷冷而笑,“你也不需要裝了,因為你不會再有這個機會。”手上寒光突現,多了一把匕首,招招刺向他要害。
柳舒眉左避右閃,但那人身法實在過於詭異,只聽“嘶”的一聲,青sè長袍被刀鋒劃破,如蝴蝶一般碎開,露出裡面銀白sè的中衣。
那人收手,眼睛眯了起來,“果然……果然……”
“果然什麼?”
“果然是你!”大喝聲中再度出手,比之先前更是多了幾分狠辣,眼見那匕首就要割上柳舒眉的脖子時,忽然手上一痛,匕首頓時把握不住,哐啷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