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提醒了葉琪楓,四下看去,**空空,碎布棉絮飛了一地,就是不見隨歌人影。
迦洛再睜開眼睛時,悲憤之sè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哪有什麼世子。”
“難道……這是……”
“不錯,是我布的一個局,誘凶手上鉤的。”
“那凶手呢?”
“來了,又走了。”
柳舒眉皺起了眉頭,他的名字叫舒眉,然而他發覺這些天他皺眉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是剛才那個黑衣人?”
葉琪楓想到了一點,驚道:“會不會和那個買斷田七血竭的黑衣人是同一個?”
柳舒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應該是。怎麼,迦洛,連你也抓不到他?”
迦洛走到窗邊,推開窗子,月光瀉進來,涼涼地鋪了一地。
“他跑不掉的。跑過了這次,跑不過下次。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柳舒眉與葉琪楓齊聲問道:“是誰?”
迦洛抬頭看著天邊的明月,眼中似有淚光閃爍,最後低嘆一聲收起了愁容,轉身面對二人時,已恢復了平靜。
“卞胥。”他的每個字都說得很慢,“他是卞胥。”
此言一出,柳舒眉才驚詫地挑起眉,葉琪楓已先叫了出來:“什麼?是他?不可能!”
“是啊,迦洛你是不是弄錯了?卞胥不是中了碧火流已經死了的嗎?”
“那一切都是木嚴和龍門另一個弟子看見的,我趕到時除了那匹毒發倒斃的馬,並沒有見到屍體。”迦洛把視線轉向柳舒眉,低嘆道,“看來隨歌當初猜對了,他一開始就懷疑卞婿在yu擒故縱,假裝被害而使自己成為最沒有嫌疑的人,同時更方便他暗中殺人。”
“可是你不是說那夜他和你待在一起,沒有機會去京城殺風七少嗎?”
“因為我當時忘了一點——卞胥的輕功非常了得,只怕更在你我之上。以那樣的輕功,癸時趕往京城,再天亮前從京城回到平安鎮,不是沒有可能。”
葉琪楓仍是疑慮多多,“可是,剛才那個聲音和卞胥又細又脆的聲音完全不同啊!而且那個少年雖然很多地方很可惡,但說他會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來,我……我真是不敢相信……”
“我相信迦洛不會認錯人。”柳舒眉的手搭到了迦洛的肩上,定聲道,“聲音不代表什麼,別忘了這世界上還有種功夫叫做口技。迦洛,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他是誰,直接到錢府去把此事真相告知天下,他不就功虧一簣,無計可施了嗎?”葉琪楓說得天真,柳舒眉哈的一聲笑了出來,道:“抓賊都要抓贓,更何況是殺害相國之子和北靜王世子這麼大的事情,單憑迦洛一句話,世人不會信的。所以,還是得抓住他,由他口中逼出事實,才能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