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眉道:“既然城門已開,我們還在這等什麼?進城去探訪世子下落吧。”
“好,我同你們一起去!”葉琪楓自告奮勇。
誰料迦洛卻道:“不,你們兩個都留在這裡,我一個人去京城一趟就可以了。”
“可是……”
迦洛望著葉琪楓和柳舒眉,“這種時候你們兩人最好不要分開,留下你們任何一個人在此,我都不放心。更何況季姑娘還未醒來也需要有人照顧,所以,你們留下,我去。”聲音頓了一頓,眼神轉為朦朧,“而且……我也有件私事,需要進城去辦不可。”
柳舒眉神sè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卻沒說什麼,只是道:“好,那你一切小心。”
迦洛點頭,借了葉琪楓的馬匹上路。
出得平安鎮後,大道平坦,兩旁鳥語花香,然而對他來說,這一切都失卻了顏sè。
不僅僅因為隨歌的下落不明,還有——
他此行所指的私事,是將一個人的死訊帶到錢家。
而那個人,已經成了他心上抹不去化不開的一道烙印。幽幽然,隔著浮生的距離,還沒有機會得到,便已先永遠失去。
朱門高有三丈,門上銅釘閃爍發亮,階前杵著兩墩白玉石雕,卻不是尋常富貴人家所用的獅子,而是兩隻踏雲獸,形象生動,雕功jing絕。
迦洛下馬,拾階而上,還未開口,門前守衛已先迎了上來道:“來的可是迦公子?”
迦洛微愕,說道:“在下有事要求見……”
“老夫人吩咐了,說若是迦公子到了,就直接帶進去見她。”守衛殷勤地牽過他的馬,轉身引路。奇怪,錢老夫人怎麼會知道他要來?難道木嚴他們已早他一步將遺言帶到了?
心中雖是百思不解,臉上卻依舊不動聲sè,隨著守衛走過一條鵝卵石長徑,繞過抄手遊廊,經過綠板小橋,一路上的風景也與別的豪門富宅完全不同,絲毫不顯貴氣,盡現天然雅緻。
最後穿過一片小竹林,到了一處屋舍門前。白牆黑瓦,顏sè樸素到了極點,偏偏,映著四周碧碧的翠竹,顯得更是秀然脫俗。屋後為巖壁,一道清泉奔流而下,落於屋旁的小潭中,泉水叮咚,清脆悅耳。主人似乎對園藝沒有特別的要求,因此遍地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在這四月天氣裡綻現出一片生機盎然來。
這水,這竹,這花,這草,都輕柔靈逸,活脫脫像個活潑嬌俏的少女。沒想到錢老夫人的住所竟是這副模樣,實在是無法將眼前的一切與傳聞裡那個錢家位高權重無上威嚴的老夫人聯絡在一起。
“公子請稍候,容我進去通稟一聲。”守衛敲門而入,過了很長時間才出來,“公子請進。”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道紫檀邊嵌玉圍屏,共有四扇頁面,隱隱可見朝內的那面上寫滿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