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最聰明。”歐飛的語氣裡有掩藏不住的寵溺。
錢寶兒微微一笑道:“當年楊國舅怕殷妃太受寵而威脅到皇后的地位,又加上與殷家素來不合,便設計誣告殷家造反,偏偏皇帝老兒糊塗,就此釀成大錯,還害了自己心愛的妃子飲恨自盡。國舅暗中這些年來一直在追殺當年逃走的小皇子,皇di du被矇在鼓裡,殷桑這一趟皇宮之行,雖然沒有認祖歸宗,但讓皇帝見到他,必定會追究這麼久以來追殺他的事情,國舅看來又要倒黴了,多落一條把柄在太子姐夫手上。至於nǎinǎi嘛,我就知道她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的,既得了張王牌,又徹底瓦解了殷桑的勢力,這下他可真是兩手空空,走不了回頭路了。這三滴血,是假藥引,卻是真正的救命丸。”
歐飛有意無意地看了她身後一眼,低聲道:“只怕事情還沒了結。”說罷轉身離開。
錢寶兒扭頭時,看見顧明煙朝她走了過來。
“顧大小姐好啊,起得好早。”
顧明煙直直地走到她面前,蒼白的臉上沒有笑容,“你姐姐醒了嗎?”
“如果我姐姐醒了,你是不是有話要跟她說?”
“不是跟她,是跟公子。”
“你現在應該知道,他不是公子。”
“你不覺得,不管如何,他欠我一個交代嗎?”
錢寶兒一笑道:“這世上誰欠了誰,誰負了誰,真要計較,哪計較得過來?”
“可我不甘心!”顧明煙抿緊了脣角,yin沉地道,“我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他說要跟我成親的,他親口答應的!”
錢寶兒聳了聳肩,百無聊賴地道:“也有道理。那你就去找公子理論吧,不過千萬不要一哭二鬧三上吊,通常來說,只有笨女人才做那樣的事情。”
顧明煙恨恨地瞪她幾眼,朝錢萃玉的房間走去。錢寶兒望著她的背影,正若有所思時,肩上已被人輕拍了一下,一人笑著道:“在想什麼?”
她眼睛一亮,扭轉頭,看見身旁那個蕭疏軒舉的男子時,頓時嫣然一笑,撲過去勾住了他的脖子,“你可算來啦!”
“我看你眼珠骨碌碌地轉個不停,就知道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說吧,這次算計的又是誰?”
“好嘛,我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我覺得這個顧大小姐也蠻可憐的,想幫她一把……”她話還沒說完,男子已從她袖中摸出一把扇子敲了她一記,“閒事勿管!”
“可是——”
“沒有可是。山西遂子門那邊出了點兒麻煩,如果你真的覺得無聊的話,倒是可以去管管那件閒事。”男子說著拉起她的手道,“走吧。”
錢寶兒睜大眼睛道:“什麼?這就走了?二姐她……”
頭上又被扇子輕敲了一記,“她有你二姐夫,你在這隻會添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