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殿下已經沒事了。”耳邊傳來柳生睿的聲音,將我的思緒微微拉回了我自己的腦海裡。看著顥穎似乎還是有些蒼白的臉,我無意識的讓嘴角往上翹了翹:“是麼?”
“嗯。”柳生睿回答道,“已經兩天兩夜了,還請您稍微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困。”我這麼回答了一句,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猛的反問道:“兩天兩夜?”
“……”柳生睿看了看我一臉狐疑的模樣,隨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急忙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剛出門,便被燦爛的陽光微微刺到了眼睛。外面似乎已經是午後的時光,金色的陽光灑在了這個不大的庭院中,有著冬日午後特有的安寧。
我下意識的抬起手去,在眼前投下一縷陰影,兩天兩夜……嗎?我好像是真的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呢。
自我和顥穎聯手瓦解了那一波可怕的鑿山風之後是怎麼樣的?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又是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似乎……那個時候,靈煚和柳生睿匆忙地走到了我的身邊,兩個人都神色凝重,和軒玦會和了以後……再後來的事情……似乎有下山的印象,似乎還看到了一個村鎮,對了……我們是來這裡借宿的。
之後我好像一直不知所以地看著他們忙碌,似乎不僅僅是顥穎,靈煚,柳生睿的情況也有些糟糕,直到大家好像都忙完了,大概都安靜下來了……三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趕走這個不太切實的時間感。我突然下意識地伸出手來,輕輕地在自己的在自己的雙頰上打了兩下,並且努力地讓嘴角再往上翹了翹。
呵呵,什麼時候我也……
一抬頭的時候,卻猛地和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對視上了。
“……”
“……”
下一秒,我急忙想繞開了面前的那個人,這個院子並不大,往右邊走了沒幾步便到了盡頭。我看著面前有些泛黃的牆壁突然間便沒了方向,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呆在這裡幹什麼?”靈煚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了過來。我嚇了一跳,急忙反過頭去,卻被靈煚牽住,與其說是牽住,還不如說是抓住——他非常用力地抓住我的右手手腕,接著直接朝原路返了回去。
“幹什麼?!”我被拉的生疼,但是又掙脫不了,只好有些又氣又急地問道。
“洗漱的方向在那邊,你自己的房間也在那邊!”靈煚將我拉到了院子的另一邊,在一扇廂房的門前停了下來。隨後用那種邪氣而冷漠的眼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冷笑道:“麻煩你不要站在人家的房門口發呆,礙事!”
“你!”我瞪了他一眼,隨後將目光移開,伸出手去推開那扇房門,整個人跨進去之後毫不猶豫地將門狠狠地關上了。我簡直就是懶得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西岐靈煚——將、軍、大、人!
四下掃視了房間一眼,發現洗臉的
盆裡還有一盆清水,便徑直走了過去,伸出手去捧了把水洗了下臉,最後乾脆把整個臉都埋到了水裡,直到實在要換氣的時候才再次抬起頭來。
“我還以為你要淹死你自己呢,看來不能幫你收屍了啊。”
瞬間我覺得有些不耐煩,但只是那一瞬間,接下來我便由不耐煩開始覺得好笑。我轉過身去帶著一種似笑非笑地表情,對視著靠在門後正用一臉嘲諷地看著我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我說將軍大人啊……您老人家敢再死纏不放一點嗎??”
“為什麼不敢?我現在的任務可是要保護戈大人‘您’啊。”靈煚有意的在“您”字上拖了非常重的音。
我啞然失笑,隨後問道:“你是在提醒我什麼嗎?還是我該把這句話聽成挑釁?”
靈煚慢吞吞地站直了身體,彈了彈長袍上的灰塵,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語氣:“末將怎敢挑釁陣前兵馬大元帥,這不是在自尋死路嗎?”
“兵馬大元帥?”我帶著一臉“這真是好笑”的表情看著靈煚,“我可不記得這種誇浮的軍銜是待在誰頭上的了,總而言之一定不是我……”
“你的軍銜。”
門被推開,迎面走進來的是南宮軒玦。
我打量了他一眼,他也非常平靜地看著我。我突然覺得有些無趣,收回目光下意識的問道地問道:“顥穎殿下如何了?”
“二皇子殿下已經沒事了,休息一下就會很快的好起來。”柳生睿緊跟著軒玦走了進來,微笑著向我解釋道。
“我去看看。”看著接連進來的這三人,我簡直就是覺得無語,用略微有些冷淡地語氣的丟了一句話之後就想出房門。
“讓皇弟先休息一下。”軒玦攔住了我,我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那雙湛藍的眼睛中所表露出來的全是讓人怎麼看都看不穿的平靜,“有事情必須商量一下。”
商量?我怎麼半點都沒看出來這是商量的語氣?我抿了抿嘴,往後退開了。軒玦走了進了屋內,柳生睿也很快的進了門反身將門關上了。
屋內蔓延著一種古怪的氣氛,有那麼一下,我簡直要覺得軒玦只是找藉口不讓我出去而已。
“都坐下吧。”只是過了一會兒,軒玦自己先坐在了桌子邊後,很平靜地指了指剩下的三條圓凳。我看了看另外兩個人,柳生睿最先坐在了軒玦的對面,靈煚似乎覺得很麻煩,但是並沒有說什麼走了過去,坐在了軒玦左手邊。半晌之後,我冷冷地抽開了最後那張圓凳坐在了軒玦的右邊。
沉默了一會兒,柳生睿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種古怪的氣氛:“殿下,關於戈大人同去云溪關與太宰大人會合一事,末將想請殿下再三思一番。”
“末將與紫翼少將一同請命。”
出乎我的意料,靈煚竟然也開了口,而且這次他不僅沒有針對柳生睿,竟然還是“向著”他的。雖然不太清楚靈煚的葫蘆裡是不是還賣著別的藥,但是依
他之前的性格來看,真做起什麼來是一個不會含糊的人。
“我自有安排。”面對靈煚和柳生睿和聯合請求,軒玦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接著他從袖袋中取出了一張地圖。
“明日,我和皇弟,以及戈大人一齊前去『云溪關』。”他的手隨意的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地圖上云溪關的上方就出現了一個有著金色藍色和紫色的符文,“真武將軍和紫翼少將請務必今夜就啟程,前往這裡。”
我看了一眼地圖,軒玦所指的方向在地圖上位於安格瑞拉首府『靈特雅』的西南方向,那是一個叫做『莫切爾』的城市,此時那個城市上方飄著栗子色和紅色的魔法符文。
“末將斗膽,昨日不是讓柳大人一人前行嗎?”靈煚冷冷地看了柳生睿一眼,似乎在看一個令他厭惡至極的東西。後者卻依舊一臉微笑,絲毫不為靈煚那極為不耐煩的眼神所困擾。
軒玦平靜地回答道:“據可靠的情報來源,卡萊諾的王子殿下極有可能會出現在那裡。”
熙曌?我愣了一下,再次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似乎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柳生睿看著地圖上出現的一抹碧綠,輕輕地笑了笑小聲問道:“卡萊諾的王子殿下……莫非那位北辰殿下?”
軒玦點了點頭。
“有意思!”我對面的靈煚突然冷笑了一聲,“我還正好想去會會他呢!”
“二位將軍此去不用對外聲張,只當去探其實力深淺便是。”軒玦這麼說道。不過他說是這麼說,在我看來靈煚那樣子一點都不想去“探其深淺”,而是一臉非打一架不可的表情。而至於柳生睿,他應該不用擔心“謹遵君命”這四個字就差沒具象化寫在他臉上了。
我掃了他們一眼,隨後冷冷地說道:“我要去『莫切爾』。”
“戈大人……?”
“你以為……”
“理由。”
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柳生睿一臉奇怪,靈煚一臉嘲諷。不過顯而易見的,他們兩個人的話,都被軒玦最為簡短的兩個字給打斷了。
“我不想去『云溪關』。”我看了他一眼,隨後直白地回答道。軒玦依舊平靜地看著我,這個理由大概不足以讓他接受。於是我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可不想整天被人‘妖女妖女’地叫來叫去,惹不起我可以躲。”
“這一點我會請拓跋大人多加註意,還請戈大人稍安勿躁。”軒玦淡淡地回答道,“若還有什麼不便可以一併提出來,我自當安排妥當。”
好吧,我承認我口才真的不好,軒玦這麼說我竟然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但——
“我要去『莫切爾』。”我再次重複道,就算沒有拓跋鞠合我也一樣要去,因為如果軒玦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可以再次見到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就這裡是一千年前也好,甚至是幻境也好,我要見到他!只要有可能,我非要再見到他一次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