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說了這麼一句讓我都有些覺得莫名其妙的話之後,有些艱難的朝旭朽木林的方向走去,想要離開,看她的動作有些一瘸一拐,肯定是因為剛才靈煚的攻擊受了不少傷。
沒想到走了兩步還沒有,她就停了下來。柳生睿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閃著寒光的匕首正抵著她的脖頸處:“很抱歉在下突然如此失禮,請務必解釋清楚,姑娘方才的話語是什麼意思。如若不然,休怪在下無禮。”
“你是誰?”那個奇怪的女子不由得有些懊惱地問道,同時腦袋不斷往後仰似乎想避開脖頸前那道讓人畏懼的寒光。
柳生睿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任何警惕,他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問道:“在下是誰,恕無奉告。還請姑娘回答在下剛才的問題。”
“我……!你不告訴我,憑什麼要我告訴你!”那女子似乎是和柳生睿槓上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柳生睿惹惱了她還是軒玦惹惱了她。好吧,其實我覺得要說惹惱,應該是靈煚——真是個罪魁禍首的傢伙!!
“那麼請恕在下無禮……”
“放開她吧。”軒玦的聲音平靜而清晰的傳了過來。
“殿下?”柳生睿有些疑惑的看著軒玦,“這位姑娘剛才所說……”
“我說什麼了?!”那個女子直接打斷了柳生睿的話,“聽見你們太子殿下說話了沒有!放開我!快點放開我!”隨後像一隻被抓住的貓一樣掙扎了起來。
軒玦一臉平靜的樣子,似乎並沒準備將自己剛才那只有幾個字的話語重複一遍。柳生睿似乎覺得有些左右不是,又不太可能反問軒玦,只好放開了手。
剛一重獲自由,那個女孩子退開了好幾步,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脖頸,鬆了口氣,似乎在慶幸自己沒事——然後,便用一種高傲的目光瞪著柳生睿說道:“哼,叫你以後還抓著我不放!”
柳生睿的臉上卻恢復了那種平和的笑容,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只要姑娘以後出言慎思,在下絕對不敢冒犯。”
“哈?”她再次瞪了柳生睿一眼,似乎對柳生睿極為不滿,而這種不滿似乎讓她忘了記柳生睿實際上對於她來說多麼的具有威脅性,而再次向前了好幾步,指著柳生睿不滿的說道:“你以為本姑娘不對敢你怎麼樣嗎?!本姑娘只是……”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看錶情好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卡在了那裡。
柳生睿則依舊帶著那一臉面具一樣的笑容,似乎是在很有修養的等待著她把話說完。
那女孩用手撥弄了好幾下頭髮,隨後咬了咬嘴脣一甩手:“反正,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偷襲!”說完雙手叉腰,狠狠地對柳生睿蹭了蹭鼻子,隨後轉過身去,卻再次想只受驚的貓一樣後悔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靈煚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用一種莫大的敵意冷冷地盯著她。
“你……你幹什麼?!”她的聲音顯然有些害怕,但是好像是為了給自己打氣,雖然很明顯底氣不足,但是還是努力
的瞪著靈煚。
靈煚一句話不說揚起了右手,我當下便緊張了起來,不由得抓了一下貝洛其斯的鬃毛,貝洛其斯瞬間便感覺到了我的反應,爪下一蹬,便跳帶著我跳到了那個女孩和靈煚的中間。
雖然這並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既然人家好歹了救了我和貝洛其斯一命……
好吧,算我還給她。
“讓開。”靈煚冷冷地吐出了這兩個字。我直視著靈煚那雙透露著有些讓人畏懼的寒意的雙眼,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且平靜,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靈煚揚起手,指尖的咒陣劈啪作響了起來。我沒有別的動作——這不僅僅是因為我根本沒有和靈煚抗衡的實力,也是因為我覺得就算是冰雷本尊在此,也只要這麼做,靈煚就絕對下不了手。
果然,過了一會兒,靈煚重重的放下了右手,狠狠地一甩衣袖,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我讓貝洛其斯轉身,看著那個女孩,隨後微微地向她行了個禮,表示感謝她剛才的及時相助讓我和貝洛其斯避開了那場至少看上去極有可能當場斃命的災難。
“你……”那女孩似乎有些猶豫,她的看著我,眉頭有些微皺,好像在思考著什麼。隨後抿了抿嘴,有些小聲地問道,“你是上次……救我的那位大小姐嗎?”
此問一出,我不由得有些一頭霧水。哈?救你?我是完全沒有印象我救過誰啊。這次除外,也只是為了報答她救了我和貝洛其斯。等等……她說的,該不會是雪代冰雷本人吧?!
見我一臉疑惑,她抬起頭來,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隨後走到我身邊,她剛在我身邊站定,貝洛其斯就瞬間帶著我跳離了好幾步。
“戈大人傷勢未愈,還請姑娘不要過於為難。”柳生睿則很及時的擋在了她的面前,向她解釋道。
她瞪了柳生睿一眼:“我怎麼可能會為難我的救命恩人?你快點讓開啦!”
“那個……我打斷一下。”一直沒說話的顥穎突然走上前來,對著那個女孩子說道,“如果,你說你不會為難你的救命恩人的話……剛才算不算哥哥又救了你??”
那女孩一臉的莫名其妙:“欸,我都說了這次不會殺他了,難道這還不夠嗎?”
“不是啊,我是說,你被……”顥穎沒把話說完很形象的將手放倒脖子上輕輕的劃了一下。那個女孩的臉瞬間便紅了起來,她盯著地上的一塊石頭看了半天,小聲地說道,“那只是……偷襲我的!”突然她想到了什麼似地說道:“不算!偷襲我的不算!”
這個人……未免也太糾結了吧,不,用糾結好像興榮不了她,她的存在給我的感覺就是矛盾,而且是矛盾的一塌糊塗。
雖然我對這個女孩子的反應狀況第一感覺是莫名其妙,但在莫名其妙的同時又有些覺得暗自好笑——儘管我到現在還沒回憶起她究竟是誰,好吧,至少在我的記憶中我絕對不記得我或者雪代冰雷救過這麼一位人間極品。
此時她正狠狠地瞪著柳生睿,還時不時瞪一下顥穎,看來因為顥穎那個單純的問題,讓她陷入了兩難之後,她很果斷的將顥穎也劃入了和柳生睿同一級別的人——專門來找她的麻煩,然後讓她糾結不堪的人。
柳生睿卻還是在微笑著,突然他手一轉,一把小巧的匕首便再次指到了那女孩的咽喉前:“這次算不算偷襲?”
“你!你!!”女孩顯然沒有料到柳生睿還會出手,顯得十分驚慌,她一邊等著柳生睿,一邊絞盡腦汁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想要用語言攻擊一下柳生睿。後者則依舊帶著那種面具一樣的笑容,撓有興趣地看著她。
“既然已經找到了戈大人,便無需耽擱,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辰,抓緊休息較好。”軒玦平靜說道,似乎他對於就發生在他面前這戲劇化的一幕完全視而不見了一樣。
柳生睿很迅速的收起了匕首,隨後對女孩使了個抱拳禮:“看來殿下又救了姑娘一命,還望姑娘日後好自為之。”
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還好自為之,怎麼不直接說珍惜生命,遠離軒玦?
隨後軒玦帶頭朝旭朽木林中走去,貝洛其斯立刻帶著跟上軒玦的步伐,我看了看那女孩,衝她點了點頭表示告別。
靈煚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陰沉,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地跟了上來。
顥穎卻似乎覺得這個女孩挺有意思的,笑著對她揮了揮手說道:“那麼就此別過,保重哦。”隨後也迅速跟了上來。
柳生睿微微行了個禮,隨後也快步跟上了我們。
“喂!”女孩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恩人!你還沒和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反過頭去,看見她雙手做喇叭狀放在嘴邊對著我大喊道,“你救過我兩次了哦!”
我又不能說話回答她,可是揮手或者別的什麼動作也不太合適。正有些覺得犯難的時候,突然又聽見她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你先記一下我的名字吧!我叫鏡霜!鏡幻霧野!暮水為霜!”
什麼?!我差點從貝洛其斯的身上直接跳了起來。鏡幻霧野,暮水為霜——這個奇怪的女孩子敢情居然是柳鏡慕水?!
我再次將頭轉過去想弄清楚,究竟是我聽錯了——就算不是聽錯了,那麼這又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生長的亂七八糟的旭朽木已經擋住了我的視線。
腳下斷裂的旭朽木樹皮再次成為了一種讓人覺得有些糾結的噪音。而且我們這一行人——我,軒玦,顥穎,靈煚再加上貝洛其斯,沒有一個人說半句話,似乎完全沒有人在意柳鏡慕水,好吧,她現在叫鏡霜究竟在說什麼——其中,柳生睿在進入這篇旭朽木林的時候再次非常敬業地隱遁了起來,所以即便他在意,我現在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剛才出現了那麼讓人心驚的事件的緣故,周圍的月光看上去已經不再有那麼迷人的魅力,看上去就像是誰不小心把熒光的鍊金材料撒在了地面上,在黑暗的朽木林中發著一點死寂的光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