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退了幾步,炸開這扇門很顯然只是說的好玩的。因為我現在手上一沒有法杖二沒有炸藥,雖然我曾經有過不佩戴任何法器讓法術生效的前例,但是我對天發誓那只是一個絕對的意外。況且如果這和我之前兩次遇到的情況是一樣的話,我想我的法術和炸藥都不會對這個門有任何損傷。
門陣的開啟是需要條件——也就是之前夢鼬說過的『引導之線』這種東西的。難道……我一陣寒從腳起,不會吧,難道又是血祭?難道我和七子節有什麼過不去的地方嗎??我狠狠的搖了搖頭,不是所有的門陣都要血祭。可是這附近並沒有什麼東西啊。除了右側有一塊石碑,石碑?我走過去看了看,上面滿是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細細的打量著石碑,想猜出上面說的到底是什麼,下一秒我直接往後跳開了兩步,猛的一抬頭,那扇門的後面一雙血紅的眼睛不知何時正幽幽的盯著我。
“……”
“誒?小冰,你為什麼會來這裡?”貝洛其斯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我當場僵住隨後四下看了看,老半天之後才用極其不確定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那扇鐵門。
“是我呀,我是小銀啊。”面前那扇巨大的鐵門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後是貝洛其斯抱怨的聲音傳了過來,“該死,這個門陣我在裡面沒辦法弄開它,得另找出路。小冰你從『彼』出來了嗎?那麼又是世間三年過去了吧?”
這聲音和說話的語氣是貝洛其斯不會錯,可是貝洛其斯為什麼會這麼說話?還是……這個是一千年以前的貝洛其斯?咳咳……我差點被我自己的想法嗆到。
“小冰你的頭髮變短了呢。”貝洛其斯似乎放棄了想衝出來的想法,轉而和我聊起天來。可是就算我有很多問題想問它,現在也什麼都說不了。只能默默的看著那扇鐵門後面的黑暗,和那雙紅色的眼睛對視著。
看了看那扇鐵門,我走過去伸出手想去試試能不能拉開,雖然大多數狀況下這是不太可能的。
“小冰你想幹什麼?”貝洛其斯似乎不太明白我的舉動。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看上去這是貨真價實的鐵門。可是在我完全握住鐵欄杆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從我握住的地方開始起向兩邊延伸,欄杆上突然出現了發著血光的咒符。
“快鬆手!!”貝洛其斯驚慌的喊道,“快鬆手小冰!”
一瞬間我覺得力氣都被什麼東西抽去了,這種情況絕對也曾經在哪裡出現過!
“快鬆手!!這是西岐世家的血巫咒!你的血會被吸乾的!”貝洛其斯大吼道。鐵門上顯示的符咒越來越多,漸漸的佈滿了全部的欄杆,此時貝洛其斯狠狠的朝門上撞了過來,鐵門晃動了一下,我趁機掙脫了出去。
大概是失血過多我覺得有些虛脫,我費力地抬起頭,面前的鐵門現在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芒,隨後那些血咒慢慢的融化朝門陣彙集而去。那個符號發出了血色的光芒,接著化成無數的光點隨風飄散開來,我幾個踉蹌有些站立不穩,接著往後倒去。
可我卻並沒有感覺到落地的冰冷,似乎有一個很柔軟的東西接住了我,耳旁傳來貝洛其斯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小冰,你能不能不要亂來啊。幸虧這個門陣是東方璃珂佈下的,她還算有點良心,暗中將血巫咒的威力消弱了不少。要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我微微笑了笑,抬起頭看著它。
“小冰……小冰你為什麼不說話?”貝洛其斯有些猶豫的看著我,我微微開口想叫它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你……不能說話了?”半晌之後,貝洛其斯這麼問道,眼中滿是疑惑。我微微點點頭,隨後將臉埋入那長長的軟軟的銀色鬃毛裡,大概是由於失血的緣故,現在我覺得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很想微微睡一會,貝洛其斯察覺到了我的意思,轉過頭來蹭了蹭我。
可能是這地窖中的寒氣非常重,即使有貝洛其斯在身邊,醒來的時候感到了有些微微的涼意。我用抱住自己的雙肩,微微打了個寒顫,隨
後就感覺到身邊的貝洛其斯朝我更加靠攏了一些。
我笑了笑,隨後站了起來。
“小冰,你先在打算怎麼辦?”貝洛其斯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看了看來時的那條路,又看了看那扇鐵門的方向,不過隨後我的臉上便寫滿了驚訝,這條路的盡頭此時已經沒有了鐵門,別說那扇巨大的鐵門了,就連那個鐵門後的洞穴都不見了,現在留在那裡的只有冰涼的岩石就好像那裡從來都不曾有過什麼似地。
“那是二次元的空間結界法術。”貝洛其斯甩了甩尾巴,看見了我的表情,它轉過身來,和我一起看著那面石壁,“一個存在於現實和非現實之間的空間。為了抓住『空間』而打造的一個監獄。”
為了抓住『空間』?我微微皺了下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小冰,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貝洛其斯突然轉過身來面對著我說道,“我叫做貝洛其斯•艾德爾。是衡制『空間』的銀狼之王。以前一直沒有來得及對你說明,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並不是有意要隱瞞你的。”
我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我並不在意這件事情。
頓了頓,貝洛其斯繼續說道:“這前面的柱子叫逆龍柱。是為了壓制我的能力而打造的有特殊功效的柱子。而剛才你看到的那個鐵門,正是安格瑞拉人為了捕捉『空間』而特意為我打造的牢籠。聯合南宮,西岐,東方和『獵風』柳家的力量一起將我的正體囚禁在了那個監獄裡已經有五十多年了。不過,即便是這樣我的神思還是可以回去銀狼的聖湖,於是我認識了你。”
我所好奇的其實並不是貝洛其斯的身世,而是為什麼身為衡制『空間』的銀狼之王會被囚禁在這種地方,這應該……也算是逆天而行了吧。
“『天道』在特定的時候即指『強者』,如果真的出現了能讓我們屈服的人,就算是本身就代表著『天道』的裂空龍神也只能服從,這就是異能世界的規則。”貝洛其斯的解釋並沒有絲毫的猶豫,它似乎也沒有什麼不甘心,只是很自然的接受這個事實——即便是衡制『空間』的神獸,也並不是最強的存在。
看著眼前的貝洛其斯,我輕輕的笑了起來。突然想起了夢鼬的話:“‘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互長互滅,哪怕你精通五行位列神級,絕對的,都會有弱點。’”
為什麼,好像很多時候,通靈獸永遠都比人類要有自知之明呢?
突然貝洛其斯猛的轉過身來將我擋在身後,頗有敵意的對著那條烏鬼船的方向發出了警告的低鳴。
“果然是已經被放出來了呢。戈大人真是……讓我感到驚訝啊。”
這個聲音……是靈煚?我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之前不是說一個月之後再過來嗎?總不可能現在就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感應到血咒符消失,我就猜到了這裡肯定會出事,戈大人您是不是又想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藍色的微光下,靈煚帶著一臉冷然的表情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了看周圍,似乎並沒有其他的人。一時半會也想不太清楚靈煚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噢?族王之證?看來西岐一族近幾年可是人才輩出啊。”貝洛其斯稍微放鬆了一點攻擊的架勢,隨即用傲慢的注視著靈煚,話語之間似乎包含著一點微微的嘲諷之意,“不過這次,東方璃珂和南宮毅可是已經不在了,西岐千瑤似乎也沒有來,就憑你和柳家似乎也是新手的那個躲躲躲藏藏的小鬼頭,不要再妄想能困住我。”
和柳家的那小鬼頭?貝洛其斯說的是……柳生睿?我有些皺了皺眉,看了看四周。他先前也是說過要外出一個曜時的。
看上去他們兩人的關係其實也並不是很好,這次如此統一的回來的話。應該不能推測他們是一起去了『云溪關』,然後靈煚感覺到這個咒符解除了,再一起趕回來的。他們……一起去了『云溪關』?軒玦似乎也在那裡……看來真的要打仗了啊。
頓時我的胸口感到一陣
不小的煩悶。
靈煚則冷笑了一聲:“可別把我和西岐千瑤相提並論,你……這是在小看我啊!”話音剛落,靈煚的手上咒訣就成型了,一根尖銳的石筍從我和貝洛其斯中間拔地而起,貝洛其斯敏捷的閃開了。
土系法術?我微微有些驚訝,靈煚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後果嗎?!如果引起法術暴走,直接後果根本就不僅僅只是控制不住法力,而且一瞬間使用大量的超常咒術,會使得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反噬的!
“小冰!快躲開!”貝洛其斯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現在的處境,急忙往旁邊閃去,突然一道黑色的閃電打在了我的身邊。
“姓柳的你給我離小冰遠點!”下一秒貝洛其斯再次回到了我的身旁,有些氣憤的對空大吼道。就在這分神的一瞬間,一根拔地而起的石柱將貝洛其斯狠狠的撞飛。
我驚慌的看著貝洛其斯,然後朝它的方向跑去,卻感覺猛的被人拉住了。隨後我感覺到了冰涼的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一隻手,將我的口鼻捂住,那力度足以讓我窒息。
“艾德爾殿下,如果您還是想繼續反抗的話,我會先殺了戈大人,再來對付您。”柳生睿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我儘量想離那把匕首遠一點,肺部積存的空氣越來越少,口鼻被捂住,本來就已經失血過多的我現在感覺渾身都很難受,更重要的是我急於想知道貝洛其斯的狀況。
“小冰!”貝洛其斯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上去那一擊並沒有對它造成太大的損傷,“你快放開小冰!”
“唰——”一根石柱從貝洛其斯的旁邊打了過去,再次將貝洛其斯撞飛。
“西岐大人!”柳生睿有些驚訝。
靈煚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冷的:“這只是作為一隻銀狼敢小瞧我的回報。”我有些吃力的伸出手,去想扳開柳生睿的手。
“小冰……別動。我沒事。”貝洛其斯再次站了起來,“哼,除了會用這些雕蟲小技,你們還敢用別的招數嗎?”
又是一根石柱從貝洛其斯的下方打出,靈煚冷笑著說道:“不好意思,這就只是雕蟲小技而已,對付你只要用這個就足夠了。”
“西岐大人,請您注意您的出手。我們的任務是要將它帶回去為皇上效力。”柳生睿有些謹慎的提醒道。
“用不著你來提醒。”靈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到我身上,隨後邪笑了起來,“所以這次我們還得感謝戈大人呢。”
我拼命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感覺到我的體力和意識在急劇的流逝,但是我很想告訴貝洛其斯,我並不是冰雷,真正的冰雷現在在曦烏城,如果我這麼說了,它馬上就會離開吧。那樣就好了啊……
“你們…太卑鄙了。”貝洛其斯站了起來,微微有些不穩,“放了小冰,我和你們走。即使是血誓……也無所謂。”
“你太小看我們的智商了。”靈煚笑了起來,“不過戈大人可是我們重要的主帥大人,自然會以禮相待,怎麼又變成‘放走’了呢?”
“不要傷害小冰。”貝洛其斯腳下的閃電在劈啪作響。
“那得要看狼神大人您的舉動了。”柳生睿這麼說道,隨後微微將捂住我口鼻的手放鬆了些,我感到肺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接著是一種讓人反胃的血腥味,我不由的大聲咳嗽了起來,幾口鮮血咳在了柳生睿的手上,我突然感覺柳生睿的手臂似乎一瞬間收緊了一下,隨後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我靠在他懷裡。不過實際上,如果他不那樣做的話,我實在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冰!”貝洛其斯猛地一驚,想朝我的方向跑來,但是卻被靈煚招出的石筍攔住了,靈煚自己則轉身朝烏鬼船的方向走去:“那麼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可別忘記你說過的話。”
“你們會放小冰走嗎?”貝洛其斯強忍著怒火問道。
“誰知道呢。”靈煚這麼道,話語中似乎完全不帶有任何感情,“那得要看你的表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