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你關於那個圖案的想法。”我看著顥穎說道,“在這種地方為什麼會一而再的出現這個圖案?如果這個圖案會在這裡出現的話,可能剛才我們經過的路上還有,只是我們一直在往前走,所以忽略掉了。”
“我想……”顥穎笑了笑,他的眼睛裡似乎在一瞬間閃過一絲無奈和困惑。
靈煚看著我,接過顥穎的話:“對於這個圖案,我倒是還算略知一二。反雲虛陀螺花……曾經是在這個世界上所存在的,最大的暗行者組織的標記。”
一瞬間,我有點僵。對於暗行者這個職業,我知道的僅僅只是安格瑞拉皇家給與的定義,對於其起源和發展,所瞭解的比方術還少。我只以為這反雲虛陀螺是一個象徵意義的標記,萬萬沒有想到,這居然是暗行者組織的記號。
“那個組織叫『獵風』是一個由家族為主體組成的暗殺團隊,那個家族裡出現的暗行者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那個家族最為強大的時候,他們的首領,也就是家族族長,他的真名叫柳生睿,而他最愛的那個女人的名字——真名已經沒有人再知道,但是她的代號曾經名震天下,叫鏡霜。她是『界限之門』最後的守護者。”
“柳生睿,鏡霜。”我緩緩的念出了這個名字,那一瞬間,我似乎猜到了顥穎剛才的無奈和困惑是什麼意思。
“顥穎殿下。”囉囉已經結束了它的搜尋,出現在我們面前,打斷了我們三人的談話。我不禁有些小慶幸它給了我時間消化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
但是囉囉看上去有些困惑,在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後——似乎它剛才是自己在分析,可是也沒得到結論之後,下了很重的決心對顥穎說:“您身後的道路,我想那應該是殿下您走過來的地方,並沒有殿下您和靈煚大人,柳鏡小姐的氣味。”
這一下,我們三個人都愣住了。
顥穎往回退了幾步鎮定地問道:“應該不會吧,你再聞聞。”囉囉再次嗅了嗅,這次它分別在認真的嗅了嗅我們三個人的氣味,隨後一直順著我們來的路走到螢石光線範圍的最大盡頭。顥穎拿著螢石跟了過去,到了上一個我們進來的洞的洞口,囉囉停了下來,搖搖頭說:“真的沒有。”
“等等,你回來,站到這裡來。”我指了指一個地方,那基本上處於這條看上去筆直的通道的中間,“把螢石舉高一點。”
我看了看四周:“這裡……”我伸手指著我們將要進去的岔路,“和這裡。”再指了指我們剛才“透過”的岔路。
“從這裡為分界線,這條路的盡頭兩邊,似乎是一樣的。只是左右相反了。”我鎮定地說出了剛才顥穎拿著螢石一路走過去的時候,我突然察覺到的一個事情。
顥穎仔細看了看路的兩邊,石筍的排列看上去雜亂無章,但是若仔細數起來
,確實是以通道正中間為劃分點,兩邊的左右相反了而已。
我走到我們剛才過來的地方,數了數石筍,然後蹲下去。那一根石筍上,赫然印著反曼陀羅的標記。
“看來,我們要推翻之前的‘一直向前走’的說法了。”靈煚嘆了口氣。
我白了他一眼,不用他說,看這情況誰都知道,也許剛才我們走了這麼久,根本只是在一個地方轉圈子。這條路比較平直,再加上看上去完全是自然形成的,我們行走了這麼久完全感覺不出我們到底是在往哪上走還是往下走,一開始誰都沒在意這一點,話說回來誰會料到居然遇上了這麼詭異的事情。
當下,我們看到這石洞中竟然有如此詭異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寒從腳起。更加不想再這石洞中多做停留。便做了商定,再往前選擇右邊走。看看下一段洞穴是不是一樣的情形。
雖然一路上大家都在暗自祈禱,但是在走到了下一段路的時候,我們徹底失望了,不管是左邊還是右邊果然都和剛才是一樣的。而囉囉也聞不到任何氣味,據它所說,我們的氣味只能留在方圓三尺之內,一旦超過了這個距離,氣味就跟被什麼東西攝去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加起來才百餘步長的走道居然如此讓人糾結,看來這裡確實是個不詳之地。
“往回走嗎?”我有點遲疑的問道。顥穎閉上眼睛思考了一下,隨後說道:“恐怕也行不通。看這石筍上的標記,似乎並不是用來互相聯絡的,倒反而像迷惑別人用的。”
靈煚蹲下來仔細看著石筍上的反曼陀羅標記:“走了這麼久以後也分不清到底是往哪裡走,看到這標記只會讓人心煩意亂。”
“那你還看?”我有點沒好氣地說道,“現在該怎麼辦?”靈煚聳聳肩:“要麼往前,要麼往後唄。”
“我倒是覺得……”顥穎似乎想起了什麼,“這個也許和之前,我和小薁在『玉』的水下宮殿看到的鏡臺輪迴梯差不多。”
“鏡臺輪迴梯?”我皺了皺眉頭,確實是想起來了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也只是差不多。”顥穎這麼說道,“我們在昏暗的洞穴裡悶頭走了這麼久的時間,也許早就在無意中走錯路了。”
靈煚看了我們一眼,有些驚訝的說:“你們還知道鏡臺輪迴梯?我以為這個東西消失了那麼久早就沒人知道了呢。”
“消失?”顥穎似乎頗感興趣。靈煚回答道:“是啊,那個東西是從奇門遁甲術裡引申出來的。因為奇門遁甲術和天衍十六卦——說起來這兩樣東西早就已經絕跡了,據說它們比現存最古老的方術還要久遠神祕,靠幾塊石頭就能困住千軍萬馬。”
“可是,你說的如果是依靠精確的計算和設計而建造的鏡臺輪迴梯的話,和這個就相差的太遠了。難道你認為這種通道
能人為修建?”我這麼說著,隨後轉身四處看了看想在這裡找到更有價值的線索。
“確實,鏡臺輪迴梯是依靠精確的計算和設計的。但說白了也就是利用參照物。話說的好,衍生出來的東西也脫不了老本啊。”靈煚對我們說道。
“是利用參照物,可是難道你想把這兩個刻著反曼陀羅標記的石筍全砸了?”我有些不耐煩,在這種時候了能不能不要提這麼幼稚的問題呢?
靈煚直起了身:“我想我們可以做記號。”
“記號?”我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剛才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可是這裡怎麼做記號?
“用你的匕首,但是小心別碰到蔓紋蜘蛛了。”靈煚示意我過去,然後指了指反雲虛陀螺花記的下面,“這石頭是石灰石,很容易就能刻上痕跡,你在這下面刻上一個十字架或者是你自己喜歡的圖案。”
我想了想隨手在上面刻了一道閃電。
“那邊也刻一個不同的花紋。我們只要記得一個是進來時候的,一個是出去時候的就可以了。”靈煚這麼和我說道,顥穎在我們身後拿著螢石照明,隨後我們三人一起走了過去。
到了走到那邊刻上反雲虛陀螺記號的石筍處,我蹲下來想在下面刻個圖案,不過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已經甩出去的匕首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我眼前的石筍上,除了刻著反雲虛陀螺花,居然還有一道閃電,其位置居然和我剛才在那邊石筍上留下來的閃電一模一樣。
我反過頭,看著身後的靈煚和顥穎,他們顯然也有些愣住了。
“我想,這大概不是傳說中以精確的計算和設計而建造出來的地方。”半天之後靈煚開了口,聽這語氣似乎有些好氣又好笑的感覺。
我咬了咬嘴脣,沒說話。這樣看起來,連做記號都不可能了。這個地方真是生的邪門詭異,明明就感覺不到任何魔法波動,居然有這種像鏡子一樣的走道。難道我要被困死在這裡?
“如果用法術做印記會出現相同的後果嗎?”顥穎突然問道,隨後他將螢石交給我,抽出了法杖。
“顥穎你……”靈煚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說,“還是我來吧。”“沒關係。”顥穎這麼說道,隨後揮動了法杖,輕聲吟唱起了咒語,法杖發出柔和的光芒,一時間整個洞內幾乎被照的如同白晝。
“等等!”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別動,停下。”靈煚慢半拍也反應了過來,在顥穎未完成的魔法印記的照耀下,原本枯死的蔓紋蜘蛛,似乎有了一些生氣。誰也沒有注意,這些蔓紋蜘蛛是什麼時候變的鮮紅欲滴。
也不知道是顥穎的魔法驚動到它們了,還是我手上的匕首玄鐵之氣太過於沉重而吸引到它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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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加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