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è徹底放亮了。
帶著特蕾莎轉回市zhèng fu的我進到影團安排的房間,把身體小心地擺進適舒的躺椅,滿足地嘆息一聲,恨不得闔眼就睡,卻見特蕾莎站在窗邊,手拉長簾,凝視著外界,神sè說不出的黯然,連一頭美麗的金髮都失去了光澤。
也不怪她難過,她剛剛走遍全城,命令所有還在抵抗的蓋亞士兵棄械投降,其中不乏有部分部隊還佔據著優勢,卻也在她的一聲令下後放低了武器,帶著悲憤的表情抬著死者,扶著傷者經過她身邊走向影團指定的集合地點,少部分人還會向她投以譴責和鄙視的眼神。雖然這樣的人很少,一百個人裡面不過兩三個而己,但對她造成的傷害卻是巨大的,每當這時,她的腰板挺得更直,用更加嚴峻的表情擋下了這些視線,然而在背後,十隻指甲卻都深深地陷入肉裡,鮮血無聲地流個不停。
“你不用這麼難過,你也盡力抵抗到最後了。”我辛苦地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安慰說:“其實這並不是一場公平的戰爭。”
“不公平?”特蕾莎成功的被我的話題吸引了注意力。
“你和我交過手,也和影團的人交過手,難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沒有正面回答,讓她自己去想一想,就沒空沉浸在沮喪中了。
“非人者的力量,”特蕾莎果然很聰慧,沒有思考太久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人類無法與其抗爭,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
語氣不善啊。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憤怒中帶著質疑與不服,欣賞之餘我忽然笑了,因為我覺得自己可以猜到她會舉出什麼樣的例子。
“紫荊妖帝雖然最終敗於人類勇者之手,但擊敗他的也不是某一個人類。”與其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的糗事,不如自己揭開也好受些,還可以起到先發制人的奇效。“而且,擊敗他的八名勇者也不盡是人類。”
特蕾莎露出被我奇襲得手的表情,半晌作聲不得,然後一開口就讓我驚出一身冷汗。
“為什麼是八名勇者?凌舞、華史.繆倫、瑞安.蘭比斯、加里波第、青冥、芬.阿爾辛多、萊昂、珊娜,還有最後加入的**師唐.米拉玖,攻入阿房宮的一共是九個人啊。”
我不知道那一瞬間有沒有顯露出慌亂的神sè,但是當我回答她說“那個法師沒能堅持到玉座之前”後,特蕾莎眼中露出一抹譏誚之sè,還有某種我不能明瞭的失望。
“你這種說法,簡直就像是當時身在現場一樣。”
我心中更加慌亂,但總算還不至於亂到失去方寸,當下乾乾一笑,反問她:“你覺得我不應該在現場嗎?”
“你在也不奇怪。”特蕾莎很乾脆很冷漠的答道:“我奇怪的是,如果當時紫荊妖帝身邊還有著你這樣的護衛,只憑八名勇者是怎麼打倒他的?就算那位妖帝因為王者的矜持不允許護衛插手戰鬥,可在他敗亡之後,你們又怎麼會讓那些勇者活著走出阿房宮?”
我怔住了。是啊,當年我走後,凌舞和繆倫他們是託了什麼力量的庇佑,才能安然無事的走出阿房宮?難道是因為我最後下達的沉宮指令造成了混亂,才沒有妖魔想去阻擋他們?可是,以他們那樣的傷疲之身,連互相扶著走路都成問題,又是怎麼及時逃出地陷的呢?
這個疑問,在許久之後我與青冥那廝的重逢中得到了答案。原來在進入阿房宮之前,瑞安已經準備了一樣極貴重的一次xing瞬間群體移動道具,無需魔力,只要奉上當時現場最不欠缺的鮮血,並念出關鍵句就可以發動,不過為了堅定同伴們的決心,直到戰鬥結束之後他才拿出來。
而青冥告訴我的這個答案,又引發了我一個不是疑問的疑問,那個道具瑞安是怎麼拿到的?因為據我所知,同樣的道具在阿房宮的寶庫中就有,而且也只有一個。不過這個新的疑問,在那個時候已經不需要答案,或者說,勿需他人來解答……
而現在,我只有按下疑心,繼續為特蕾莎提供看似合理的回答。
“難道你以為,只有人類才會對那位瘋狂的帝王感到恐懼嗎?”
聽見我的話,特蕾莎先是愣了一下,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然後又有新的疑雲在眼中成形。目睹此景,我連忙搶先提出了問題。
“現在是不是可以請你幫忙解答一下我的疑惑了?在我還沒有解除擬態之前,你是怎麼看破我的妖魔真身的?”
我真的感到很疑惑,玄曇妖力是最接近我最初得到的混沌原力的力量,並沒有很濃重的邪氣,甚至可能比修煉黑魔法或魔功有成的人類身上的邪氣還要低一些,特蕾莎不可能從氣息上辨認出我的種族。雖然她身上也帶有少量的魔力,但要用來穿透我的擬態卻遠遠不夠。
“你這個問題倒提醒我了。”特蕾莎露出冷峻的眼神。“身為妖魔的你怎麼會懂得使用聖堂騎士的劍咒?”
“你堅持要用問題來回答我的問題嗎?是我提問在先耶!”對她層出不窮的問題感到不耐煩的我握拳抗議道:“你要是不先給我答案,那你也別想得到你問題的答案了。”
喊叫過之後,我才感到有點驚慌。我居然對著她那樣沒有禮貌的大喊大叫,手舞足蹈不說,甚至連唾沫星子都飛到她臉上了,簡直像個在耍xing子的小孩。呃呃呃,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已經在深刻地反省了,所以請收回你那憐憫與輕蔑的眼神吧,也不要露出一副不知該拿我怎麼辦的表情。
“我是在發動劍咒後,藉著聖光的力量才看破你的真身。”特蕾莎徐徐答道。“現在,我需要得到自己問題的答案了。”
“我的劍咒是從那位叫萊昂的人類勇者那裡偷學來的。”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她。
“偷學?難道你只是在旁邊看了那麼一次,就掌握了嗎?”
“呃,就和你說的一樣。”眼看特蕾莎露出難以置信與受打擊的表情,我慌忙接著解釋:“我能學得這麼快,全是因為五百年前我就曾經化身人類在聖王國求學,對劍咒技進行過深入探索與研究,那次旁觀偷學只是最後……”
“不是這個問題!”特蕾莎惱怒的大叫。“我不明白的是,戰神為什麼會迴應妖魔的呼喚!”
“戰神沒有迴應我的呼喚,那是混沌的法則。”面對她的憤怒,我有些害怕的在身前張開手掌虛作抵擋。
“什麼是混沌的法則?”特蕾莎沉聲問道,面上依然是一副恨不得揮拳毆擊的表情。我不敢怠慢,連忙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慢慢解說。
“關於混沌的法則,要是詳細解釋起來就沒個完了。我簡單點說吧,雖然劍咒的咒文簡短易記,而且違反了越是大威力魔法越需要長時間吟唱咒文的常規,但它畢竟是以魔法為基礎創造出的一種技巧,這一點從它必須吟唱咒文就表現的很明白了。而使用任何一種魔法都必須吟唱咒文這種事,是隻有人類才需要的……呃,雖然我剛才也有吟唱,但那另有原因,我稍後再解釋。至於為什麼只有人類使用魔法才需要吟唱咒文,那是因為人類同時受到眾神祝福的緣故,所以需要透過吟唱咒語來暫時擺脫其他神明法則的干擾,調協身心集中接受單一法則的力量。而我們妖魔……”我手指連彈,火焰,水珠和小小的閃電一個個跳了出來,牽著手在空中踏起了踢踏舞,旋風則拍打著室內的器皿兵械給它們伴奏。“就像你現在看到的一樣,妖魔只接受混沌的祝福,而混沌的祝福即是混沌的法則,也是最高的法則,諸神的法則都是在這一法則的基礎上執行的,因此我不需要戰神迴應我的呼喚也可以動用屬於他的力量。”
“你的解釋很新鮮,不過我又有了新的問題。”對我苦笑的表情視而不見,特蕾莎逕自提出她的疑問:“這是最後兩個問題。第一,照你的解釋,你根本不用吟唱劍咒也可以發揮出同樣的效果,那你為什麼還要吟唱咒文?第二,為什麼妖魔只接受混沌的祝福?”
“我也不明白妖魔為什麼只接受混沌的祝福,勉強要找出原因的話,大概是由於妖魔自混沌而生的緣故吧。”
“這個解釋勉強可以接受,但這只是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面對特蕾莎毫不放鬆的緊近盯人,我猶自做著垂死掙扎。
“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你不會想聽的,也不需要……”
“既然你這麼說,我相信你不是在騙我。”特蕾莎的迴應剛讓我高興起來,下一句話馬上把我打回原形。“可是剛才你親口允諾了要向我解釋,那時我並沒有強迫你。難道說,你是個言而無信的男人?”
我絕望了,伸手摸了摸鼻子,用一種全然放棄的聲音說出了答案。
“我會念咒,只是因為那些咒文寫得很好,放著不念的話覺得太可惜了。而且……”
我偷看了一下特蕾莎的表情,好像沒有生氣,嘴角還有一點點往上翹,於是放心的把話說完。
“我覺得大聲吟唱咒文的模樣很帥氣。”
嘭!一個秀氣的拳頭在我眼前越變越大,最後親密無間的印上我的眼眶,把我打得筆直跌回躺椅中,不過這一次我一點也不覺得躺椅舒適了。哎唷,我的眼睛!是我猜錯了,原本以為她就算生氣也會打臉上最高聳的部分--鼻子,沒想到結果捱揍的是最柔弱的眼睛。
“也就是說,你明明可以更早的發動劍咒更快的打敗我,卻一直在拿我耍著玩!”
淚眼模糊看不清特蕾莎的表情,但光聽聲音就覺得像是一碗煮沸了的辣椒湯,而被這股辣勁燙到的我只有苦笑。
不要對女人講真話,因為她們只想要藉口,不想要答案。古人誠不欺我,可是為什麼我現在捱了揍,也沒有因為對她講了真話感到後悔呢?反而有幾分竊喜……難道我骨子裡有著被虐狂的隱xing因子嗎!?呃,怎麼有拔劍的聲音?
我勉力睜開沒有受傷的那隻眼睛向聲音來源望去,特蕾莎從堆在床頭我的行李中抽出一把劍指向我:“站起來,讓我們再戰一場!這一次不許你再留手!”
我坐著沒動,目光落在那柄劍上,那是凌舞的“黃金眼”,雪亮的劍尖指著我,一股乍暖還寒的奇異氣息籠罩著我,那是持劍人的憤怒與劍的寒氣交錯而成的劍氣,這一幕畫面和這一股氣息,已經有多少年未曾出現了?
寶劍依然如故,執劍的人卻變了,變得比你更高挑了,眼神也比你更銳利,然而燦爛的金髮卻不如你的紅髮那般熱情,帶著一抹金屬的冰冷閃光,整個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哪個是劍?哪個是人?
我迷惑了,但是又很清醒--聆聽著清亮如歌的劍鳴,我知道,這把多年來錯手他人的靈劍,今天遇上真主了。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伴隨著如天外飛龍般繞樑盤旋的劍鳴鼓盪個不休,帶動體內熱血如cháo澎湃,撩拔的我幾yu一躍而起,好將她緊傭入懷。
“這把劍屬於你了。”費了偌大的意志力,我才壓下躍起的衝動,又花一番工夫撫順了血氣,方才開口說話,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重新驚起方才安靜下來的心臟。
“你什麼意思?我是要和你比劍,不是……”
我不理她的抗議,壓制著心中的悸動繼續講下去。
“此劍名號‘黃金眼’,取天外隕金,溶魔界天目鳥丹血而成,能蝕血成芒,掠斬百里,護手左右寶石實是天目鳥瞳,真知善辨,守主不為幻魔所惑。”
“這、這難道是……”特蕾莎驚訝的低頭觀劍。“這不是**師唐.米拉玖送給凌舞的的寶劍嗎?怎麼會落在你手上?你還要把它送給我?”
我“嗯”了一聲,不想再多解釋什麼,做出把劍轉送給她的決定和剛才那一通說話耗盡了我所有的jing力,現在我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也好讓抽搐的大腦得到休息。可是見特蕾莎一副驚疑不定的表情,我強撐著在閉上眼睛後多說了一句。
“哪一天你能徹底駕馭它了,再考慮是否向我挑戰吧。”
我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天sè已近黃昏,晚霞映照,如血般的殘光透窗而入,投shè在懸掛床頭的黃金眼上,更顯淒厲。
我起身過去拿起劍,環視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正在奇怪為什麼特蕾莎沒有佩劍出去,門把轉動,她已經推門而入。
“你上哪兒去了,為什麼沒有佩劍?”我衝她皺起眉頭,昨ri一場大戰下來,影團雖然取勝,卻也折損了不少人手。就算我與其上層達成協議,將她置於我的庇護下,但難保有些在戰鬥失去親友,腦袋脾氣又都不太好的傢伙會找她這個蓋亞軍最高指揮官的麻煩,這個什麼影團中奇人異士殊不在少,她大咧咧的空手上街實在不能讓我放心。
“我到幾個俘虜營看了看受傷士兵的治療情況,帶著武器會很不方便。”特蕾莎冷靜的回答讓我無話可說,於是換了一個問題:“沒有人為難你吧?”
“看守的態度當然稱不上友善。”特蕾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的拳頭一下握緊了,但她的下一段話又讓我洩了氣。“但很明顯的,影團上層把你與他們的協議的每一個細節確實地傳達到了下面每一根末梢,那些團員也保持著剋制與端正的態度確實執行了協議,所以我並沒有受到什麼留難。”
放開拳頭,我摸了摸下巴,對特蕾莎的轉述頗有幾分驚奇。從她的經歷來看,這個影團哪裡像是什麼盜賊團?反而比我見過的大多數軍隊還要更有紀律。有一套快捷的傳令系統還不算什麼難事,關鍵是軍令所到之處,能讓每一名士兵放下個人情緒與恩怨榮辱去確實執行,這才是最難做到的,而能做到這一點的軍隊,無一不是值得敬畏的虎狼之師。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部隊。”特蕾莎的聲音和表情中帶著濃濃的困惑與極力想要掩飾的憂懼。
“別太客氣了,你麾下計程車兵的素質一點也不比他們差。”我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其實心底也著實有些不安。
“不一樣的。”特蕾莎搖搖頭。“我計程車兵分開來看也還是軍人,可是影團的那些人,分開來看明明就是普通的盜賊、騙子和冒險者,還有的像商人像農夫,就是不像軍人。可是當他們戴上統一的徽章時,卻帶給我和希格老師的風騎兵團一樣的危險感,那是一種強悍的、不安定的,你無法去捉摸的威脅。”
特蕾莎的解釋讓一直盤旋在我心頭的模糊不安清晰的具現出來。
留住了一個特蕾莎,卻與一個更強大、更危險,而且更有希望成為強援的影團鬧僵了關係,值得嗎?
當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我的手自作主張的抬起來在臉上打了一巴掌,清脆的摑擊聲嚇了特蕾莎一跳。
“喔,有隻蚊子在叮我。”訥訥的解釋過之後,我不管特蕾莎面上的不信表情有多明顯,直接將黃金眼塞在她手裡,吩咐她不要再讓劍離身。
“我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影團的事你不要再去cāo心。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都沒有休息過,一起去吃個晚飯,你就早點睡吧。”
特蕾莎無言的把劍掛在腰帶上,跟著我去敲其他人的門。沒想到一路敲下來,竟然沒有一個人在房間裡。
“怪了,這群傢伙都跑到哪裡去了?”我轉頭問特蕾莎。“你在外面有沒有碰到她們?”
“我曾經在傷病區看見那位女祭司,她是叫沙蒂婭嗎?”
“沒錯,那她現在還在嗎?”
“到我走的時候她都還沒有離開。”
“那我們先去找她吧。不過晚餐之前先去那種地方,等會兒只怕是要吃不下肉食了。”
對我的玩笑,特蕾莎冷淡的沒有任何反應,眼角眉梢看起來還帶著些許不悅,讓我頗覺訕然,抓了抓耳朵,雖然想向她道歉,卻又有些拉不下臉,最終裝出沒查覺的樣子向樓梯走出。
來到傷病區,我們卻被告知沙蒂婭已經離開了,卻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正在我頭疼該上哪兒找人時,特蕾莎突然問我為什麼不用靈識搜尋其他人的靈波。
“那不是妖魔天生就有的能力嗎?”
面對她的質疑,我一拍腦袋,訕訕的笑道:“呵呵,扮人扮的太久,我都忘記還有這一招了。”
我確實是忘記了,但卻不是因為扮人太久的緣故,而是潛意識裡不想有其他人打擾我與特蕾莎的獨處。可是當我想象真個與特蕾莎兩個人去共進晚餐的情景時,全身都不自在起來。還是、還是再拉上一個陪客吧!
靈識流轉,轉眼掃過整片市區,卻奇怪地發現,冬妮婭的靈波正在向城外移動,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熟悉的靈波,我稍加回憶便想起那是矮人奇勒,正奇怪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在一堆,卻發現在兩人身後遠遠的還吊著一組人馬,是沙蒂婭與亞古,而在這兩隊人馬之間,還有一縷淡淡的,幾乎無法辨識的能量在同步移動,或者說是遊動比較合適。如果我不是曾經與那能量有過幾番糾纏,可能就要把它誤認作是一陣清風了。
“這些傢伙在玩接龍游戲嗎?”我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隱約猜到原因,只是委實不願意去印證。因為這意味著我與特蕾莎的燭光晚餐將要泡湯,可是如果就這麼丟手不理的話,一場更大的風波在所難免。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冬妮婭啊冬妮婭,我都不計較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給我沒事找事。”我揉了揉額角,緊了緊腰帶,正準備趕上去攔人,卻感應到第二組能量在出城之後,就順著風勢改變了前進方向,很快就繞到了冬妮婭與奇勒的前方,而且還在不停的向前飆進,眨眼功夫就脫出了我靈識目前所能掃描的界限。
“那個小妖jing想幹什麼?”我擰起了眉毛,有點弄不清她是在玩什麼花樣,這時一直在旁邊靜靜聆聽我自言自語的特蕾莎說了一句話。
“不管是什麼事,你停留在這裡的話終歸是弄不明白的。”
“有理。”我贊同的用力點頭,拉起她的手一笑。“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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