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的柔情
卻說皇上來到永春宮看望三皇子,皇上問肖貴妃“賢妃是否來看過孩子”。
肖貴妃搖搖頭,說道:“自譽兒搬過來,賢妃妹妹就再也沒有來過了!”皇上對青蓮道:“帶著三皇子去那邊兒玩吧!”青蓮便抱著走了,皇上這才略有深意地對肖貴妃說道:“朕聽說她病了很久了,就是她不過來,你也該帶著孩子去下寧元宮。你們姐妹一場,如今她又把兒子給了你——”他沒說,只是掃了她一眼,望著遠處正在玩耍的兒子,說:“你既然做了譽兒的母親,以後就當是自己親生的一樣。這件事,既然是母后做的主,朕也沒什麼可說。賢妃也可憐,對她好一些,多看看她!”
肖貴妃躬身道:“臣妾明白了!”
皇上站起身,說道:“那好,朕先走了!”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肖貴妃躬身相送,直到皇上的身影再也看不見,青蓮才嘆道:“萬歲爺,果真是變了!”肖貴妃無奈的嘆口氣。
皇上接著就去了寧元宮,正好碰上柳惠之帶著語詩給賢妃檢查身體。太監通報說“皇上駕到”,眾人跪迎,皇上上前扶起賢妃,攙著她躺在塌上,道:“病了就別起來了!”
賢妃氣若游絲的回答:“嬪妾謝皇上恩典!”
皇上這才問柳惠之:“到底是什麼病?竟成了這副樣子?”
柳惠之道:“具體的病症倒是沒查出什麼,只是娘娘鳳體太虛弱,這就——”
“沒病?沒病成這樣了?”皇上道。
柳惠之也不說什麼了,眾人噤聲,只有語詩說道:“病由心生,普通湯『藥』豈能治癒?”大家都望著她,柳惠之便說:“雖說是病由心生,只要娘娘放寬心,也可不『藥』而愈的!”
皇上見語詩如此說,也就沒再問柳惠之什麼,只對賢妃說:“你不要再胡思『亂』想,方才朕去永春宮了,譽兒還是那麼調皮的。”賢妃一聽兒子的名字,淚水就止不住,柳惠之示意語詩一起退出去,眾宮人也都退了出去。
皇上見眾人出去了,就勸道:“別哭了,朕跟玉茹交代過了,讓她帶著譽兒過來看你!永春宮那麼近的,你也時常過去,這有何難的?”
“皇上如此體諒嬪妾,嬪妾自是感恩的!可是,譽兒那麼小,嬪妾捨不得!”賢妃這才把心裡的苦水往外倒。
“什麼都別說了,養好你自己的身體,你不想將來譽兒長大了孝敬你嗎?”皇上勸道。
賢妃擦乾眼淚,哽咽道:“只怕嬪妾沒有那個福分!”
“他將來還能不認你這個親孃不成?”皇上笑道,“玉茹的為人,你會不知?她還能讓譽兒受委屈不成?”
“那倒不會!”賢妃道,“姐姐待我極好,譽兒跟著她,嬪妾本不該如此的,就是,就是捨不得孩子!”說著,靠在他的胸前,哽咽著。她不知有多久沒能如此了,不知多久沒有看到他的溫柔。
他拍拍她的背,說道:“別瞎想了,好歹還有朕在呢!”
賢妃閉上雙眼,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龍誕香,她的臉竟然慢慢滾燙起來。他放開她,卻未曾留意她的變化,便喊了一聲:“來人!”
宮女進來,皇上說道:“讓柳太醫進來吧!”
一會兒,柳惠之便和語詩進來了,皇上道:“惠之,賢妃這裡,你多盯著些!”柳惠之領命。
等著柳惠之開了方子,皇上也起身離開了。他在前面走著,柳惠之和語詩在後面跟著,出了寧元宮,柳惠之道:“皇上,微臣先行回御『藥』房,微臣告退!”只留下了語詩在那裡陪著。
“我們去園子裡走走吧!”他微笑著說道。說罷,便朝著御花園走去,她跟在身後。
“賢妃她為什麼生病,你知道的,對不對?”他慢慢走著,問道。
“是為了三皇子吧!”她答道,“那日,母后把三皇子留在慈寧宮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賢妃娘娘就那麼一個孩子,辛辛苦苦養到這麼大,說抱走就抱走了!傷心也是難免的!”
他停下腳步,兩人站在凌波橋上,他雙手抓著欄杆,不知道在看哪裡,靜靜地說:“母后,她總是事事都能搶在我前頭!”
她也知道他說的不單是賢妃這一件事,站在他身側,說道:“你也別想太多了!”
腳下的清寧河匯向太『液』池,河水平靜的流淌著,他的心卻是無法平靜。
“母后向來都最喜歡三皇子,貴妃娘娘又是她的親侄女兒,她這麼做,也無可厚非!”她說道。
“難不成你看不出這之後的奧妙嗎?”他望著她。
“我以前只是瞎猜過,也不知是否是真的!”
“什麼?”
“去年,你病倒那次,我曾對王爺說,若是皇上有了意外,在目前的情形之下,母后會讓肖貴妃收養三皇子,再把三皇子推上皇位,絕不可能支援王爺!”她淡淡地說,他驚訝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