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下一秒,陸歡娥的手就被狠狠的一甩,她整個人完全沒有反映過來,她的手就被沈君墨給甩開,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突然之間碎成了片……
“君墨……”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沈君墨透著薄冰的目光狠狠的從她身上剜過,凌厲得,像刀一削在她的身上。
“歡娥,你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
沈君墨沉著聲音問,一隻放在口袋裡的手,已經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陸歡娥強裝一笑,看著沈君墨。
他眼裡的怒意,就這樣被無視。
沈君墨站在那裡,就這樣看著她,片刻後,才收回目光。
“好,那我自己去查!”
“君墨,你什麼意思?這麼多年夫妻,我有什麼要去瞞你?這二十多年來,我對你怎麼樣,你難道感覺不到嗎?”
陸歡娥倒是自己委屈了起來,像在控訴著他。
沈君墨眸光微微縮了一下,臉上透著幾分滲得人心寒的笑意。
“感覺到了!”
四個字,陸歡娥只覺得胸口一滯,然後看著沈君墨出了房間……
“君墨,你去哪裡?”
陸歡娥不安的問,沈君墨頭也不回,徑直下樓,腳步越,越來越遠……
陸歡娥站在原處,渾身冰冷。
她不知道,沈君墨知道了什麼事實?
畢竟,他這些年都跟她在國外,對於國內的事不聞不問!
他指的是安暖的事?
還是指得是安陽的事?
陸歡娥心裡一點底都沒有,跑下樓,只聽到車子咆哮離開的聲音,她站在原地,擔憂的撥打了母親的電話。
“媽……”
“歡娥,怎麼了?”
一開口,聲音就暗啞,那邊邵書蕾擔憂的問著。
“媽,君墨知道了。”
陸歡娥一開口,那邊就沉默了起來……
好一會兒,陸歡娥才聽到邵書蕾說。
“你就說是我做的!”
邵書蕾以為是當初那件事,直接這樣開口說著,反正人已經這麼老了,不介意再背一次罪名。
陸歡娥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握著手機,沉默。
“你不說,我直接跟他去說!”
“媽,不要!”
知道自己母親,做事風行雷厲的性格,想到什麼就會去做,陸歡娥又說了一句。
這樣的態度,邵書蕾在那邊只是更擔心。
“現在是到底怎麼樣?”
那邊急急的問。
“媽,我沒事,你什麼也別說,我們都當作做事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陸歡娥想了一下,也只有這樣,才能擺脫自己的嫌疑。
“歡娥,把婚離了吧。”
那邊,突然傳來邵書蕾沉沉的一句聲音,陸歡娥手裡的電話突然之間沒有一鬆,跌落在地上。
離婚!
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念頭。
即使,到此時,她腦海裡都沒有這個念頭過。
整個人狼狽的坐在那裡,電話搖掛在桌角……
沈玲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母親這幅模樣,她手裡拎著剛買回來的護膚品,沈君墨一回來,就給了她一張卡……
“媽,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玲玲?”
好一會兒,陸歡娥才回神,看著女兒,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又痛了?我現在去給你拿藥,到水。”
沈玲抱了下母親,說著要出房間,陸歡娥握著女兒的手,力度越來越緊,她看著沈玲的五官,怎麼也不敢相信,她不是沈君墨的女兒!
要是,他知道了這個事實,她又要怎麼辦?
為了沈玲,他娶了自己,給了自己二十多年婚姻幸福的模子,給了女兒一個幸福的家。
要知道,這個女兒,根本就跟他沈君墨沒有任何關係。
這輩子,她覺得自己在沈家都是一個罪人!
當初,沈君墨的父親強烈反對沈君墨跟肖夕若在一起,因為那個女人是風塵女子,進不了沈家的大門,即使,生下了安暖,也照樣強烈反對;沈君墨甚至想著跟肖夕若遠走高飛,跟沈家斷絕關係。
然後,因為她……的愛慕。
“玲玲,你去哪裡了?”
“媽,你看我買了多少東西?這是給你的,這個牌子特
別適合你的面板,你一定要保持著漂亮的,那樣的話,爸爸都會更愛你。”
爸爸……
陸歡娥的心被什麼東西抽著。
她只能去做個親子鑑定!
確認一下沈玲跟沈君墨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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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沈君墨都沒有回家,而陸歡娥卻始終不敢主動打電話給他,每晚,她都讓沈玲去問,他在哪裡。
結果,竟然是住在酒店也不願意回家面對她。
陸歡娥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心裡明白他對自己沒有感情,又在期待著他對自己不一樣。
日子,就這樣過著。
沈玲也沒有發現父母有什麼異樣,肆虐的刷著沈君墨給她的那張卡……
到了畫展的那天,沈君墨才從住了幾天的酒店離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苦笑一聲。
自作自受!
颳著鬍子的自己,因為思緒有些不集中,而刮傷了臉,他看著下巴處不斷滲著紅色血漬的地方……
猩紅了眸框!
手狠狠的往鏡子裡的自己一砸!
“混蛋!”
冷冷的咒罵了一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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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手怎麼受傷了?”
沈君墨來到畫展,手上的包紮著特別的顯示,學生姚艾倒是愣了一下。
“小艾,進步很大,老師為你驕傲。”
沈君墨沒有在意手上的傷,還有下巴處的痕跡,觀賞著出自於徒弟之手的畫,脣角有幾分淡淡的笑意。
“老師,喝杯茶吧。”
姚艾端了杯茶過來,沈君墨接過,點了點頭。
“你去忙吧。”
姚艾離開後,他看著畫展裡的畫,一幅接著一幅……
至到,旁邊突然之間傳來的聲音有些熟悉,輕柔的弧度讓他的心狠狠的一震。
他的視線轉了過來,女人穿得十分得體,優雅。
高腰裙,荷葉領子的雪紡上衣,纖細的高跟鞋,紅色的手提包特別的耀眼,那是最新款的皮包。
也許是他的視線過於灼熱,肖夕若往他這邊看過來。
女子精緻漂亮的臉上那笑意,因為他而一僵,接著又恢復了自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