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真言罷,看了上玄一眼,便帶著水嫣然離去。
木屋裡,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上玄終於沉不住氣,睜開了眼。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那個姓施的?”
剛才施晏真離去的最後一句話,無疑又在自己心口上添了一刀。
原來,他們的交情竟已如此深厚了嗎?
對於配天,他始終覺得自己抓不住她,有時甚至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每當自己靠近了她一步,卻反而覺得又離她遠了一分。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就像根毒藤,將他纏繞得幾乎窒息。
“上玄,如果施晏真是天魔教的人,你說我們現在還可以好好在這裡站著嗎?”
上玄重傷,小築內未擺任何陣法,若施晏真要置他們於死地,很容易。
上玄冷哼了聲,不以為然,“誰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是不是別有用心我就不知道了!”
配天忽然坐在床沿之上,深深凝視著他。
“但上玄,你相信我嗎?”
上玄怔住了,還未來得及答話,就見配天解下腰間其中那隻龍雕的玉玲瓏,放到他的手中。
“還記得那賣玉老人所說的話嗎?”配天看著他,淡淡地微笑,“他說,玉玲瓏喜歡撮合有緣人。”
緊緊握住手中那隻玉玲瓏,上玄幾乎失了神。
配天很少有笑的時候,當她笑起來,臉上原本淡漠冰冷的線條便會柔化,隱隱流露出一絲溫柔。
上玄很貪戀這種溫柔,因為他覺得只有此時的配天才是離自己最近的。
黎明前的那一刻,總是特別的寧靜。
那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濃密的叢林之中,一名黑衣戴著銀灰面具的男子負手而立,似在等待著什麼。
“右使!”
林中,忽地閃出一抹白sè飄逸的纖細身影,顯是一名女子,手執玉簫,臉上覆著薄紗,使人看不清容貌。
“都準備好了?”黑衣男子冷然開口。
“一切準備就緒。”
“好。”男子眼中閃現出一抹異芒,“這一次的行動絕不容有失。”
“是。”那女子應聲退下,但走出兩步,卻又停下了步伐。
男子微微皺眉,“你還有什麼事?”
沉寂半晌,白衣女子終於淡淡地開口:“為什麼我們要繞這麼大一個圈?現在趙上玄深受重傷,我們很容易便可以抓到他——”
男子冷哼了聲:“焚音,你的問題太多了。”
女子手中的玉簫又握緊了些,“焚音不敢。”微垂眼簾,掩去了眼中複雜的光芒,“焚音只是想知道,右使這樣做是否是為了容配天?其實——你早就喜歡上她了——這三個月以來,你有很多次機會殺她,可你都沒有下手,那ri若不是我逼你——你也不會去千丈崖——”
“大膽!”
她話未說完,一雙冰冷的手已無情地掐住了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