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他倔強地強撐著身子站起了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的一方古琴。
抬起頭,他緊緊盯著那白衣男子,“前兩次也是你救我的?”
白衣男子輕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太多表情,只是繼續加著他的枯枝。
“你我素不相識,為什麼要救我?”上玄犀利的目光幾乎要將那男子穿透。
那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話,而是徑自拾了古琴,便要離去。
上玄身形一閃,已攔在了他的身前。
“回答完問題再走!”
他那狂妄的態度讓白衣男子微皺了皺眉,冷然道:“難道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是又怎樣?”上玄雙手環胸,挑眉望著他,一副得不到答案便誓不罷休的模樣。
白衣男子微微垂眸,掩去了目中的那抹jing光。
“我只是受一名故人所託!”
“故人?”上玄渾身一怔,臉sè已變,“哪個故人?”
“你想知道?那你就先乖乖回客棧養傷,時機到了,故人自會相見!”
上玄緊張地問:“你是說配天嗎?她在哪?”
焦急中的上玄,並沒有捕捉到白衣男子脣邊那一閃即逝的輕笑。
“若你再問,便永遠也見不到她!”
一句話,便將上玄吃得死死的。
“你——”上玄暗暗咬牙。
這是除了容配天之外,第二個給自己吃癟的人。
“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曾見過我。”
眼睜睜看著白衣男子抱琴飄然而去,上玄怔然呆在雪地上,滿腔怒火卻無處發洩。
罷了,罷了,這世上又有什麼比配天的下落來得更重要的呢?
在回客棧的路上,上玄一邊走一邊回想著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那黑衣人分明是要抓自己。
但他根本不記得何時在這邊關塞外結下了仇家?
而且配天的下落也是撲朔迷離,一會玲瓏堂的人說給天魔教抓去了,一會又有神祕男子說他知道配天的下落,時機到了自會相見……究竟,他該相信誰?
如今,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就像一張張大了口的巨網,正慢慢地朝他落下,一分分地收網。
他不擔心後面還會遇到什麼危險,他擔心的是配天的安危。
如果此時則寧在身邊便好了,至少則寧比他冷靜,也許可以瞧出些端倪來。
但自己身處這荒蠻之地,遠水救不了近火。
現在只有靠他自己了!
冷靜!他現在最需要便是冷靜!配天還在等著他救!他若不冷靜,也許最後連配天的命都會搭上了!
“趙公子,我終於找到你了——”
上玄聞聲抬眼望去,就見前方不遠的地方,一道身影正朝他疾掠而來。
“水嫣然!”
上玄皺眉,看她的神sè似是出了什麼事。
“趙公子——”水嫣然臉sè有些蒼白,看了看上玄卻又yu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