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lou珠如村姑的眼睛,凝望朝陽火紅的天邊雲霞。闖王李自成和隨從二人,眼望郭莊的村民,那跳著水桶,牽著牛羊,聆聽著那“吽!咩!”歡叫。一個個扛著鋤頭,踩著晨lou耕耘的村民,褲管沾滿溼漉漉的艱辛,驀然回首,闖王發現印在壟溝裡自己的腳印,正排列成一首淳樸的鄉土詩。
家人出來迎接,抬頭見來了一位先生打扮的陌生人,仔細觀看:這位先生相貌不凡,遠處看,是一位彪形大漢。走近以後,發覺他的身體是十分強壯!
家人心想,只有打鐵的鐵匠或練武之人,才會有那麼結實的身體,他有著寬大而滾圓的肩膀,熊似背脊,高大的身材。他的穿戴打扮;頭戴氈立帽,身穿淺蘭色長袍,外套灰暗色短褂,肩挎馬搭,身後跟著一名隨從。
“敢問;恁是弄啥嘞?”家人說著滿口的當地話。
闖王向前搶先一步回答:“我們是李先生的朋友!路過此地,特來看望李先生的。”
“啊!恁是俺掌櫃嘞相好。”家人笑著邊點頭,邊接下闖王身上的馬搭,“恁到屋裡頭坐。”意思是,主人的朋友,裡邊請。
其時,家人心裡早已猜個八、九不離十,就憑他這個身體,再打扮也不像先生啊!
在家人的帶領下,越過頭門,邁過二門,把闖王帶到大庭---李玄擺設的金鑾殿前停下,家人用手指著皇位道:“恁到那裡頭上坐。”
闖王走了進來,抬頭看了看大庭;心想,這個大庭的擺設可不一般,上方掛著他家的祖宗老人像,左右兩邊貼著對聯,寫的什麼?字跡太潦草,看不明白,還用布幕圍起,可能是;他家老人剛剛過世。
不管是怎麼著,反正他是忠孝子,要不!為何把先輩老人供當央?
闖王心裡想想:嗷!明白了,這是李玄在故意將我的軍?考驗我一下,是否真心求賢?
“不!”他又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判斷,哎!也可能是人家當地的風俗吧。想來想去,怎麼也弄不明白,賢人到底搞的什麼名堂?到底設計的是個什麼機關?
“嗨!”不管三七二十一做小人行大禮有何錯呢。何況自己是來求人家的,見了賢人的祖宗就要行此大禮。見了祖宗不行禮,還談什麼忠、孝、倫、理、綱常!
也罷!我是主動登門來的,是客人,他是主人,是聖賢,我就委曲求全一下吧!
於是,闖王李自成即刻拍了衣服,雙手合起,舉過頭頂,三作揖,然後跪下,接連叩仨頭,站起!
邁步上前準備坐下;別慌,慢著!容我想想;
找座位又碰到難題,不知賢人搞的什麼名堂,擺那麼複雜,我應該坐哪兒呢?
坐上邊吧!那是人家敬老人的主位,坐上邊成何體統?
再說我是來求賢的,是客人。總不能先賓奪主吧?
唉!還是要有點禮貌嗎。俗語講:“禮讓三先!”好吧!我應該坐在左上首第一個位置,最恰當合適不過了,常言道:“左為大,右為小。”
闖王心想,不管賢人如何擺設,這個機關我已經破定了,於是,他十分滿意的坐了下來。
這時,家人端來茶水,向闖王笑了笑十分客氣地講:“恁說咋弄,俺類掌櫃嘞暮待家。嘬閣出去哩,弄到這忽暮扭回來,席知道弄啥去咧。”
他的意思是:真不巧,我的主人沒有在家,昨天出去的,到現在沒回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闖王並沒聽懂,猜出大概意思是沒待家,心想,來前又沒有提前打招呼。現在又是先生打扮,怎能怪罪賢人,隨口講:“沒什麼!沒什麼!我們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朋友。”
家人把茶水遞給闖王,一邊擦著桌上的茶水,一邊講:“恁倆孤寂著,俺葛恁澡幾,沾不沾。”他的意思是,“你兩個坐著講話,我給你找去,行不行。”
闖王不知講的什麼意思,只是點頭笑了笑,未作回答。
家人出去一直偷偷地看著闖王的一舉一動。
只見闖王一會站站,一會坐坐,一會走走……
其時,闖王心裡十分著急,好多軍中大事等待處理。左等右盼不見來人,等了約莫一、兩個時辰,還是沒見來人,等的實在急人!
闖王向隨從講:“走吧!改日提前通報一聲,再來不遲!反正也不遠。”
即站起身來和隨從二人拿起馬搭,前後瞅瞅無人,喊叫兩聲也沒人答應,沒有打招呼就消失了。
……
到晚上,李玄回到家中,把家人找來問明情況,家人把闖王的一舉一動,所看到的詳詳細細一字不漏地講了一遍。
“嗨!”李玄嘆了一口氣,“五行太過,驕橫易折,本想這次能遇到要保的明君,發揮一下才幹,誰知竟然是空喜一場。”
家人不解地問:“怎麼了?”
“來者不是真龍天子,或者說,不是我要保的明君。”李玄搖了搖頭答。
家人瞪大眼睛望著主人。按現在來說,我們認為那是密碼對不上。
李玄接著講:“你別看他轟轟烈烈,聲勢浩大,據我預測;他只有一年多的天下,而且還是在動亂之中。”
“你是怎麼知道的?”家人不解其中含意,想問明原因。
“因為,我設下的龍位他不上坐,胡猜亂想,什麼我的祖宗靈位,三跪九拜的。他的江山就壞在這三跪上。”李玄搖了搖頭,感到惋惜。
家人瞪著大眼看著李玄問:“為什麼?”
李玄詳細的解釋道:“其一、大凡成大事的人都有野心,見了皇位、寶座會爭著搶著去坐,不會讓給第二個人。豈有謙讓之理?再說他造反的目的,不就是想當皇帝嗎?
其二、他選擇了左上首第一個位置,按現在來講,還是正確的。坐在僅kao龍位的第一把交椅,已經離皇位很近了,他把握不住,而且坐立不安,只待一個多時辰。我斷定,他一年多的皇位,也是在不安寧動亂之中度過的。”
這時,家人倒了一杯茶水,李玄接過喝了一口放下。
結果事實如此,李自成從一六六四年一月,在西安建大順國,自稱皇帝到一六四五年四月消失,正好一年另三個多月,而且這個皇位還是在南征北戰中度過的。
李玄又喝了一口茶水,咳嗽一聲繼續講:“第三、他見了皇位稱主位,胡思亂想,不去上坐,而且又三跪三叩。我斷定;他讓皇位壞在三跪,心裡想的是沒有的事,沒有即是無,應該壞在“無三跪。”他不打招呼消失,也叫無。”
結果;事實如此,他的皇位讓出果真壞在吳三桂手裡,而且李自成的消失到底是死是活,至今還是個未解之迷……
……
欲知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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