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連連遇險,圈外的人急得直跳,但又不敢進去幫忙,若自己的劍也被劍魔那廝奪了,就死得更快了,李岑不斷的拔著自己的頭髮,疾聲道:“怎麼辦?怎麼辦?、、、、、、”
只見伏魔圈中,李燕縱高伏低,與自已的劍正作著殊死搏鬥,但劍全身是鋼,任你打任你踢也不礙事,可你若被它碰上一下,那就非見血不可。
‘卟’的一聲,李燕下腹中了一劍,王林大叫一聲,猛的躍出,用手一握,將劍身牢牢抓住,利劍一震,向前滑出幾分,鮮血順著明晃晃的劍身流了下來,但王林卻握得更緊,劍再不能向前一分一毫。李燕一聲驚呼,向後疾退,將劍從腹下脫出,然後叫道:“快撒手!”王林道:“不,我要把它捉住!”說完,一隻手向後慢慢滑動,血不停的向下流淌著。
李燕喝道:“你別動,我來!”雙腳一頓,騰空而起,從王林頭上躍過,反身將手向下一握,正好抓在劍柄之上,王林把手一鬆,劍嗡的一聲,彈了起來,竟把李燕帶著飛了起來。王林慌忙將她雙腳一抱,那劍拖著二人,搖搖晃晃,竟仍不落下。可是他們卻忘了,真正的敵人在另一邊。
大家驚呼著:“林子,它從後面來,快,快、、、、”
王林急忙叫道:“燕子,快撒手,不然就來不及了。”可李燕好不容易抓住自己心愛的劍,又怎會那麼容易放手?只這一遲疑的空當兒,劍魔已經撲到二人後背,張開血盆大口,向著李燕的頸後咬去。
王林在下面看得清楚,他心中一顫,將眼閉上了。
卻聽一聲破空之響劃過,劍魔發出陣陣慘叫,王林慌忙睜開眼睛,只見劍魔正在半空中痛苦的翻騰,王林不待細想,急道:“燕子,快放手,我們趕緊出去!”
李燕這時清醒一點,將手一鬆,兩人落了下來,趁劍魔還在空中翻騰之際,從伏魔陣中逃了出來。李岑立即迎了上去,把二人緊緊抓住,連聲道:“有事沒有?有事兒沒有?老方,老方,快來、、、”老方早就在向這邊跑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話音沒落,他就已經開始給二人清理傷口了。
王林驚魂未定的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誰救的我們?”
李岑這才慢慢給他二人說明,原來,先前準備鬥劍魔的時候,只選擇了會武功的鏢師兄弟,東山村的人沒有參加,只在遠處圍觀。後來見情況不對,南寧就立即趕到現場,他本想發箭傷敵,可那劍魔本是虛幻之體,他的箭根本對它一點作用沒有。在最後的緊要關頭,南寧突然靈光一現,將李岑施過法的寶劍拿了過來,以劍代箭,射了出去。雖說這劍跟箭差別很大,重量什麼的都不可同日而語,但畢竟距離很近,所以這一劍便把劍魔射了個對穿對過,讓它受到重創。
老方一邊療傷,一邊嘮叨道:“林子,你小子這次算是撿了條命回來,以後千萬要小心。”李燕在一旁道:“都是我不好,不該進到裡面,反而把林子害了。”王林急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自己本事不高,拿不下這劍魔,都怪我。”老方罵道:“兩個都是逞能,以後再這樣,方叔可要不客氣了。”
李岑看著女兒受傷,實在心疼,說道:“老方,少說兩句,孩子們都傷成這樣了,你那張嘴就不能歇一歇嗎?”老方把眼一瞪道:“說是為他們好,以後若是生了一群娃娃,他們再這樣逞強,出了事兒,誰來照顧,是你還是我?”李岑一聽,滿口無言,沒想到老方居然想的那麼長遠,慌忙點頭道:“那是,那是,你們兩個記好了,方叔剛才句句良言,至死都不能忘記。”李燕羞得都抬不起頭了,嗔怪道:“爹,你們都在胡說些什麼呀,誰要生一群娃、、、”話沒說完,聲音已低得象蚊蟲一般嚶嚶呤呤。
哈哈哈,一時間,幾人竟忘了劍魔還在一旁,開心的大笑起來。虎子道:“你們幾個還有心情笑,快過來看看,那傢伙象是要逃出來了。”王林聞言一驚,也顧不上包紮傷口了,急忙跑了過去,只見劍魔憑著李燕的那把寶劍,左衝右突,眼看著就要破陣而出。
王林一看要壞事,急忙打出幾道法訣,將法陣加固一番,可如此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至少要將那把劍奪回來才行,否則法陣必破無疑。他急忙把自已的想法告訴了大家,看看有法沒有。
不知怎麼的,大家又把眼光投向了虎子,虎子摸著頭道:“哎,別什麼事兒都指望我啊,你們也開動開動腦筋嘛。”不過這事兒他還真沒有什麼辦法,他擅長是整獸,對劍這玩意的確不精通,就是死劍都玩不懂,何況現在這把劍有了靈魔在操縱。
還沒等大家把辦法想出來,那劍魔卻又開始玩起了新花樣,它竟一頭鑽進了劍裡,這樣,就完全不受伏魔大陣的束縛。只聽嗖的一聲,劍從法陣中逃了出來,跟著劍魔便
一頭摔了出來,因為這樣太耗法力,剛才這一下,將它所有的法力消失殆盡。
它回頭冷冷一笑,就欲離開,突聽王林一聲大喝:“天圓地方,魔怪現形,我收!”
劍魔此時已是筋疲力盡,哪裡還能與之相抗,青影一晃,再次被收入到召魔陣中。王林這次謹記老方的教導,並且他也確實開始為自己那群還沒出世的孩兒們擔心,所以將劍魔收進去之後,便一頭跳了出來。老方和李岑立即翹起大拇指讚道:“小子,好樣的!”
虎子不知事情原委,說道:“他臨陣脫逃,我看是個孬種,還好樣的,你二個有病吧。”老方虎的一掌,拍在虎子頭上,罵道:“你小子以後生病了,再莫來找我。”虎子一聽,這可得罪不起,忙道:“林子的確是好樣的,比咱強多了,嘿嘿。”老方白了他一眼,沒再理他。
王林突然道:“大家快把箭拿出來,我馬上給箭頭上面施法,然後用箭射它,這樣就能滅了這魔怪。”虎子大叫道:“好樣的!”這下是憑心而叫,發自肺腑。
於是大家急忙將箭取出,王林先有幾塊木頭上刻了些符紋,然後交給虎子道:“虎哥,一會兒你看劍魔要衝出來,就把這木頭扔過去釘它,自然能抵攔一陣。”說完回過身來,開始給箭頭上施法,蒼促之間,很多施法的工具都沒有,國貞又回到駐地將一些用具取了來,這時,虎子已經扔了三塊木頭了。
王林接過工具,埋頭苦幹,為了搶時間,他先給一些箭上施過簡單的法術,協助虎子,以防劍魔逃出,然後才開始施出重法,這些是拿來取劍魔性命的,不得馬虎。
劍魔被困在陣中,又被法箭射來射去,不時發出悽冽的慘叫,在黑夜之中,尤為讓人心驚肉跳。王林把額頭上的汗一抹,說道:“好了,這下可以把它徹底消滅。”
眾人將劍魔團團圍住,東山村的人以箭擅長,老方他們都要差上許多,所以由南寧,虎子,李濤,老方四人主箭,王林有傷,加之太累,所以沒有加入。但其實有南寧一個就足夠了,只不過大家都要親手為趙勇報仇,特別是李濤,跟這劍魔最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劍魔此時也象知道末日來臨,竟伏在地上,一動不動,李濤喝道:“魔頭,你以為這樣裝可憐,我們就會放過你嗎?”說完,嗖的一箭,放了過去,劍魔一聲慘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衝著眾人叫道:“你們這些無知的人類,如果放在十年前,我只需動根小指頭就能把你們全滅了,可惜,時不予我,不讓我在沙場之上建功樹名,反而死在你等宵小之手,真是可悲!”
眾人聞言一訝,沒想到這劍魔居然還有如此襟懷,先前真是小看它了,但兄弟之仇不可不報,南寧、虎子、老方也各射出一箭,劍魔全身劇烈抖動,突然哭嚎道:“公主,本王以後再不能與你相伴,本王去也!”
李岑突然把手一揮道:“慢!它剛才說什麼?”
虎子道:“它好象說什麼本王,老李,本王是誰?是老王嗎?”
李岑看了看南寧,南寧自然知道本王是什麼意思,不由得將箭放了下來,喝道:“劍魔,你最好實話實說,你到底是誰?”
劍魔哼了一聲道:“憑你們也配?”
李濤怒道:“死到臨頭,我讓你還能狂到幾時?”說完,一箭射出。
虎子罵道:“你他孃的,去死吧!”又是一箭射去。
劍魔此時已是奄奄一息,伏在地上,紋絲不動的受了這兩箭,只在口中喃喃道:“公主,公主,重、、、去了。”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壯士且慢,讓我問它兩句。”
眾人聞言大驚,沒想到附近竟然還有人,並且還是個女人。
南寧回頭一看,原來是飛雨公主,旁邊站著長福。
李岑忙上前道:“公主,您怎麼出來了?”
飛雨公主道:“你們這邊好大的動靜,我就出來看看。”說完,便向前走去,來到伏魔陣邊。
那劍魔看見她,突然眼中流出了兩行眼淚,飛雨公主好生奇怪,問道:“你剛才自稱本王,到底是誰?”
劍魔道:“公主,我就是偏偶之國,鄂嶽國的國王,重照!公主保重,重照不能再在你身邊保護了、、、、、、”
公主突然淚流滿面,往事在腦海之中一劃而過,就象是天上的流星,點亮了過去的回憶。
二十年前,她還只是十八、九歲的大姑娘,那一年,各蕃國前來覲見大國,重照就在其中,她一眼便在滿朝的帝王將相之中看見了他,英姿颯爽,氣宇軒昂,少女的一切夢幻都在他的身上。她喜歡他,並不是因為他是鄂嶽國的國王,她相信,即使他是一名乞丐,也絕對是乞丐中的帝王,讓人俯首稱臣的乞丐。
兩個人很快偷偷的陷入了熱戀,但等待很長,相逢很短,重照身為一國之主,不可能永遠留在溫柔鄉之中,他離開了,但沒想到的是,再一次的相逢,卻是在戰場之上。
一個國王可以做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但也有很多常人能做的事,他卻做不到,甚至想都不敢想。
情,是其中之一。
四年後,重照被眾蕃國擁立為主,結盟陳兵,向大國挑釁,想要分庭抗禮,裂疆而治。飛雨公主受父王之命,統率三軍將士,前往剿滅。最終她不辱父命,為國揚威,重照被生擒活捉。
皇旨連催,務必在邊境之地,眾國之前,將叛逆重照斬首示眾,首級永懸國境,以警後世之敢膽敵叛者!
飛雨公主連連抗旨,並據理力爭,但皇威浩蕩,國體事大,不是她一個人能左右的,最終重照被押上了刑場。但在行刑之前,他卻要求死在戰魔劍下,因為戰魔劍正是飛雨公主所用,他要在死之前看她最後一眼。
飛雨公主答應了他、、、、、、
沒想到,重照竟附魂於此劍之上,這麼多年來,一直伴隨在自己身邊,而自己而恍然不知,飛雨公主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滑落。她突然站起身來,將那劍魔攔在身後,大聲道:“大家放過他,求求你們,放過他吧、、、”
這一下變故實在太大,眾人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眼見飛雨公主拼命相護劍魔,若要射殺它,非傷到公主不可,於是大家只好無奈的看著南寧、老方和李岑三人。老方著急的道:“公主,你快過來,它不是人,也不是什麼重照,而是一隻魔,你千萬別上它的當。”李岑也疾聲道:“公主,那魔狡猾得很,說的全是假話,你不要信,快些過來吧。”
飛雨公主神情恍惚的搖頭道:“你們不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蘭花也被母親的舉動搞懵了,她尖聲叫道:“娘,你快過來,那惡魔好凶狠,別讓它傷著你了。”
飛雨公主流著淚道:“蘭兒,他不會傷我的,也不會傷你,他就是你爹呀!”
蘭花頓時呆若木雞,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痴痴迷迷的道:“爹,爹、、、、、、”
這下全亂套了,李濤扔下弓箭,一把將蘭花抱住,用力的搖著,大聲呼叫她的名字,但蘭花如何能接受自己有這樣一個爹?她衝著長福大聲叫道:“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長福垂著手,喃喃道:“蘭兒,他,他、、我、、我、、、、、、”他吞吞吐吐半天,但卻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說出來。但大家心裡基本都知道了,長福絕對不是蘭花的爹,劍魔也許真的是蘭花的親爹。
南寧雖不知道飛雨公主與劍魔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一聽她說劍魔是蘭花的爹,並說不會傷害他們,立即大聲說道:“公主,它不是重照,它害過蘭花,你快過來!”
飛雨公主聞言一怔,眼神之中散發出迷離的光暈,她無論如何不相信重照會害自己的女兒、、、、、、這時,劍魔攸的一下鑽進了她的身體,飛雨公主全身一震,突然哈哈大笑道:“這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哈哈哈。”忽的又道:“重照,你快出來,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重照’道:“不,他們一定會殺了我,你快讓他們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們的。”
蘭花高聲叫道:“你不是我爹,我爹絕不會讓我去殺人,你是個惡魔!”
飛雨公主突然流出眼淚,繼而仰天狂笑,說道:“蘭兒,我怎麼不是你爹呢,這麼多年,爹每天晚上都親眼看著你入睡,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你不要為這些人傷心,他們只是賤民,全都死了也沒關係,爹會保護你的。”
南寧厲聲喝道:“你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吧,公主,我知道你現在聽得見,我這就告訴你,他揹著你讓蘭花做了些什麼事、、、”突然,飛雨公主滿臉猙獰的道:“不準說,不準說,誰敢說我就殺了誰。”說完,張牙舞爪的向著南寧撲了過來。跑出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接著又向前撲來。
現在劍魔附身在飛雨公主體內,大家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向後退去,南寧邊退邊道:“公主,你一定要把它逼出來,它曾鑽進蘭花的體內,咬死了我們一名兄弟,你未來的女婿,它也曾下手,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李濤怕也死在它的手上,它現在不是重照,只是一支惡魔,你千萬不要上它的當。”
飛雨公主突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時而淚流滿面,時而怒不可遏,時而又溫情脈脈,大家緊張的看著她,但卻沒有人敢上前,生怕激怒那劍魔,反倒害了飛雨公主。
老方暗中給王林使了個眼色,王林會意,躲在眾人之後,開始暗中佈置法術,要將劍魔從公主的身內逼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