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七十三章 白鷺堡高繼沒有先去馬特丹,而是讓船多走了一天,繞道去了白鷺堡。
倒不是高繼不想先去消滅魔獸,而是他們到達馬特丹的時候天氣十分糟糕,陰雨連綿的。
這種天氣在冬日的馬特丹並不少見——在尼德蘭地區,這個時候冬天還沒有完全過去——在船上的時候,經拉爾森介紹,高繼已經對此地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尼德蘭公國的西部和北部的國土大都低於或幾乎水平於海平面,所以沿海地區都比較潮溼,而馬特丹由於有一條馬斯河從市中心流過,就更加潮溼,因此冬天的天氣一般都很陰沉,很少有陽光。
不過這一地區氣溫倒是很溫和,很少有結冰的時候。
其實從馬特丹上岸,到艾瑟湖本來還要近得多。
馬特丹位於艾瑟湖的西南邊,距離不過五十里左右。
按正常情況的話,兩到三個沙漏時也足夠了,而從海上繞路卻要將近一天。
但那是正常情況,而一旦下起雨來,情況就變得複雜了。
因為馬特丹地勢低窪,還是一座水城,城內河渠縱橫,在這樣本就非常潮溼的地方,再一下雨,地面就會變得異常的泥濘難行。
本地的居民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平時都是穿一種用木頭製作的鞋。
不過就算給高繼他們也弄些這種木鞋來,高繼也不會願意冒雨出去走泥濘地,所以他就乾脆讓拉爾森先送他去白鷺堡。
由於尼德蘭人堅持不懈地圍海造田,西北地區已經向海裡延伸了很長一段,與東面的海岸一起形成了一個大致的V字型,艾瑟湖就位於V字最左下角的位置。
高繼這一路過來,仍不時見到一些修築在海灘上或正在海灘上修築的圍堤,還有許多巨大的風動水車在排除圍堰內的海水。
數百年來,尼德蘭人民就是堅持不懈地用這種近似於“精衛填海”的方法不斷擴大著自己的生存空間。
果然還是太祖他老人家說得好啊,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地動力!天空很晴朗。
還掛著冬日難得一見的太陽。
金黃色的陽光灑落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碎落的瑪瑙一般微微地盪漾著,遠處湖岸上那些枯樹,伸向天空地枝杈也金子般地發亮,在湖海相連的地方。
白鷺洲揹負著雄偉的城堡,像一艘巨輪一樣安靜地停泊在水中,一份寧靜和美麗就這樣悄然溢滿整個天空。
駛入艾瑟湖的軍艦打破了這裡的寧靜,拉爾森不顧他父親的禁令,命令軍艦靠近白鷺堡。
這麼大名鼎鼎地地方,難得此刻陪在一位強大的魔法師身邊。
不湊近細看一番就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靠近之後,才看清白鷺洲形如一彎斜月,一頭伸至湖口,幾乎已插入海中,另一頭則與湖東岸相連。
但根據出發前惡補過相關知識的拉爾森講。
原本白鷺洲是四面環水的。
是威廉大公修築了一道堤壩把它和湖岸連線起來的。
白鷺堡地面積很大,高達十尺地城牆幾乎把整個白鷺洲都包圍了進去,據說佔地有近一百八十畝。
城牆由巨大的花崗岩砌成,顯得異常雄偉。
由於長期無人護理,風雨的侵蝕使得城牆的外表顯得有些破舊。
牆基上長滿了青苔,牆縫間也已經長出了不少雜草,甚至有些地方還有蔓藤類植物沿著城牆一直向上延伸。
但總體上並不影響城牆的美觀和堅固,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了。
湖口地一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碉堡,碉堡的一角還有一座更高的塔樓,顯然都是當年為抵禦海盜而建。
不過碉堡的一些地方明顯有被改造過的痕跡。
看來如今它只是徒具其形,軍事防禦地功能恐怕已經消失殆盡了。
岸邊地一頭也有一座碉堡。
但是要小一些。
兩座碉堡之間,位於彎月中心的位置,是高聳地主堡,隔著很遠就能看見它那造型雄偉的穹頂,靠近一些之後還可以看到穹頂上那些巨大的採光玻璃窗和主堡那明亮的白色外牆,只不過它現在已經有些灰撲撲的了。
這座主樓應該是威廉大公建造的,軍事要塞裡不可能出現這種宮廷式的建築。
在艾瑟湖東岸靠近那座堤壩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碼頭,已經有些破敗了,不過還能用,高繼就在這裡下了船,並把馬里奧也帶下來讓它在岸邊活動一下,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其他人就暫時先不忙下船。
在這裡高繼才發現其實堤壩並未與城堡完全相連,中間有一段十多尺的缺口,需要對面的城樓上放下吊橋才能連通。
而由於這段缺口,也使湖水可以從此透過,避免了這片水域變成一潭死水。
高繼準備進入城堡內看看,這次拉爾森不敢再跟他一起進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就是他想進去,高繼也不會同意的。
至於說派兩個士兵跟著高繼進去的提議,高繼直接就否決了,帶兩個累贅在身邊幹啥。
堤壩系用大石堆砌而成,兩側還有石制的護欄。
路面上雖然已經有些坑坑窪窪的了,但絕無垮塌之虞。
堤壩的寬度可以並排透過兩輛馬車,高繼估計它有接近半里長。
堤壩的盡頭,吊橋是放下了的。
想來這也正常,城堡裡又沒人,誰去收起吊橋呢。
不過這個吊橋已經朽爛得很了,看起來很不保險的樣子。
高繼也不急著過去,先站在堤壩上向對面打量了一下。
兩道城牆呈一個倒八字收束過來,在交匯的頂點處是一座高大的城門樓,銅皮包裹的大門已是鏽跡斑駁。
大門上方的城牆上還掛著一個模糊的青銅徽記,因為鏽蝕得太厲害,已經基本看不清影象了,好半晌才勉強分辨出上面似乎有一隻獅子。
施展了一個“飄浮術”,輕鬆地透過吊橋來到大門前。
大門未見上鎖,看著滿是灰塵、鏽跡的大門,高繼皺了下眉頭,抬腿在大門上用力地踹了一腳,結果門上除了落下不少銅鏽和灰塵外,居然毫無反應。
以高繼的力量,這是不可思議的,總不會有人從裡面把門關上了吧?其實只是門軸鏽死了而已。
所以除非高繼能夠把門推倒,否則門是打不開的。
好在這不是什麼難事,反正也沒人看得清這邊的情形,高繼直接用光劍把門軸劈掉。
隨著大門轟然倒地,頓時激起滿地的灰塵。
用一陣風把灰塵吹散之後。
前面便是黑乎乎的城門洞,恍如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似欲擇人而噬。
城門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勉強能夠並排透過兩駕馬車地樣子。
由於要預防意外情況,確保能夠隨時施法,高繼沒有拿出魔力明燈。
而是弄出一個小小的光團在前方照明。
在昏暗的光芒中,高繼注意到兩邊的牆上有一些壁燈,似乎還有一股燈油的氣味,不過此時他也無暇去檢視這些油燈是否還點得燃。
城門洞內地道路不是筆直的,而是古怪的弧形。
出口的地方還有一道鐵柵欄。
而且還沒有鏽爛,自然也是劈倒了事。
走出城門洞之後,高繼頓時目瞪口呆。
娘希匹!前面居然還有一道橫亙的城牆擋住去路,原來這裡居然還有一個甕城!在外面的時候居然沒有注意到。
對面地城門開在左手邊,而這邊的出口卻在右手邊。
難怪剛才城門洞內的路要修成弧形呢,不過這倒是經典的甕城城門的建法。
不過現在這個甕城顯然已經被改作他用了,除了一條斜向連線兩個城門地車道,空地上已經佈滿了許多簡陋地建築物,看來是給僕人們居住和安頓牲畜的。
可是既然這個甕城已經用不著了,為什麼不把兩個城門也改造一下。
開在城牆的正中間呢?那樣不僅看起來美觀。
可以把甕城內的空地分成兩個方塊,而不是現在這樣的兩個三角形。
而且進出起來也省事些。
也許是改造城門地工程量過大了吧,搞得不好可能需要把城牆拆了重建。
對面的城門同樣有大門和鐵柵欄,高繼自然也同樣處理。
這次還是要繼續走弧線,不一樣的是出口終於開在城牆的正中間了。
走出通道之後,高繼眼前頓時一亮,好一座氣勢磅礴的廣場!好一座巨集偉壯觀的城堡!廣場很大,高繼一時還看不出它地面積是多少,但估計至少應該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可能只比足球場稍寬一點,但長度肯定超過足球場兩倍——這樣大地廣場,就算有些敗落,有些陰氣逼人,但放眼望去也足以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廣場由寬大的青石板鋪就,地面打磨得非常平整,石板間地縫隙緊密而整齊,但仍然稀稀落落地長出了不少雜草,而原本應該極為漂亮的草坪、花圃則更是被半人高的雜草徹底掩埋,讓這裡顯出幾分衰敗的模樣。
廣場的正中有一個圓形的噴泉水池,噴泉似乎沒受城堡荒廢的影響,仍在繼續噴發。
噴泉很有氣魄,也很有層次感,像是一個小瀑布一樣。
噴泉的四周竟然還有幾隻小鳥在悠閒地晒太陽,噴泉的中間則立著一座高大的雕像,像是某位神明的樣子,但高繼對宗教學沒有任何研究,也認不出那是何方神聖。
除此之外,雜草叢中也分散擺放著一些雕像,高繼就懶得去看了。
廣場後面就是白鷺堡的主堡了,主堡面向廣場的方向,像一個倒放的巨大“凹”字。
城堡與兩邊的城牆緊密相連,如同又一道橫亙的城牆一樣,將去路完全隔斷。
城堡共有三層,位於凹字底部的大廳上面還有一個穹頂,高度應該超過二十五尺,其它地方也有接近二十尺高。
城堡的外牆上到處都爬滿了略顯枯黃的藤蔓,幾乎已經快要把牆體徹底遮蓋起來了。
“凹”字凹進去得還挺深,自然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廣場。
廣場上沒有別的裝飾,只在正中的地方立著一個真人大小的策馬持劍指天的騎士雕像。
高繼雖然不知道這位老兄是誰,但他盔甲上胸口處那個徽記高繼卻是認識的,盾面上一隻頭戴三葉狀王冠,爪中握著長劍的獅子,盾面的四周還環繞著一圈盛開的鬱金香,這是尼德蘭大公家族的徽章,只有大公及其直系親屬才可以使用。
看來這尊雕像很可能是尼德蘭的開國大公,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位倒黴的威廉大公。
推開城堡的大門,裡面是一個令高繼極為震撼的廣闊大廳。
大廳是一個巨大的正方形,邊長超過四十尺。
大廳從地面直接通達穹頂,如此巨大的空間卻沒有一根立柱支撐,真不知道它是如何建造起來的!廳內的地面用耀眼的紅色大理石裝飾,牆壁則裝飾以各種浮雕、壁畫和大幅的油畫,牆上還安裝著十二盞水晶壁燈。
廳內擺放著一些傢俱和陳列品,已落滿了灰塵,高繼只奇怪這些東西居然沒有被取走。
大廳西面的牆上有一道門,應該是通向後面的,南、北面也各有兩道門通向兩旁的房間,門後還有樓梯通往二樓,但高繼暫時無意去其它房間檢視,便從西面的後門出了大廳,繼續向裡面碉堡的方向走去。
裡面原來應該是個很大的花園,有噴泉,有樹木,還有花徑、涼亭、柱廊和一些散佈的大理石雕像,不過現在自然也是一副破落的景象。
穿過花園就是那座巨大的碉堡了。
它的外型仍然是老式的軍事堡壘,但周圍的附屬軍事設施不是被拆掉,就是已被改作他用,只能算是徒有虛名了。
碉堡和城牆一樣也是由巨大的花崗岩建造的,看起來面積也不小。
不過牆上那些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上去實在有些怪異,不知道那位威廉大公從哪裡找來的設計師,居然把它給改建成這個樣子。
高繼感嘆了一陣,正想到碉堡裡面去看一下,卻聽見外面湖上傳來丞相憤怒的吼叫聲,依稀似乎還有馬里奧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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