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一章 粉絲與以德服人“大師，前面不遠就是王都馬格里特城。
如果您現在不打算遊覽王都，那麼我們就在這裡向西轉入曼薩斯河，半天以後就可以到達魔法師公會所在的波雷多城。
大師，您是要先去那裡？”塞薩爾上尉問道。
“當然是去公會。”
高繼這兩天心情大好，見到誰都是一臉笑容，讓海軍官兵們在受寵若驚之餘，也對諸如魔法師都是些脾氣古怪的危險分子之類的傳言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官兵們以前從未見過魔法師，而如果不是這次任務，他們很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一位魔法師。
以前也就罷了，但現在自己親眼所見，這位尊貴的大師可比那些該死的貴族老爺們和藹可親多了。
可見流言不能輕信啊！高繼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給公會當了次形象大使，他只是太高興了。
那麼，究竟有什麼好事，能讓他這麼高興呢？這還要從上船那天說起。
原來，那天上船後，因為房間裡多了一盞“瑪利亞”牌大燈泡，嚴重影響自己的私生活，高繼心中極為不悅。
結果他的這番心思被紅袖知道了後，卻遭到了小女奴毫不留情的鄙視。
按紅袖的說法，主人絕對是“學魔法已經學傻了”！“主人想幹什麼事，還需要在意僕人的感受嗎！”紅袖理直氣壯地給高繼上課，告訴他怎樣才能算得上一個合格的腐朽貴族——魔法師雖然不是貴族，但卻享受比貴族更高的待遇嘛。
按紅袖的說法，僕人，那就不能算人，只能算是阿貓阿狗！試想，你在做什麼私密的事情時，會在意旁邊有沒有貓咪嗎？僕人，那就是和貓咪沒有任何區別的存在。
所以，西大陸的貴族女主人可以毫不避諱地當著男僕的面脫光身子換衣服而不必有任何顧忌，就是這個道理。
根據這個萬惡的封建貴族的道理，高繼喜歡和小女奴做些愛做的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做！至於瑪利亞，她跟貓咪有區別嗎？呃，她比貓咪還是要有用點，至少可以端個開水，遞個毛巾啥的。
腐朽！實在是太腐朽，太墮落了！不過我喜歡。
高繼以前雖然也腐朽墮落，可到底還只能偷偷摸摸，最多也只敢半遮半掩。
現在可好，居然可以無所顧忌、理直氣壯地腐朽墮落了。
不過，女主人當著男僕換衣服這種事是絕不允許在俺家發生的，這點一定要寫進家規裡面！何況高繼還有另一層心思，雖然暫時還不能揭露瑪利亞的真面目，但羞辱、噁心她一番總可以吧？在這種邪惡思想的指引下，高繼每晚都會旁若無人地跟紅袖大戰三百回合，更可惡的是他還要用魔力明燈（1）把房間照得透亮，而且時不時地還支使瑪利亞端杯開水，遞張毛巾啥的。
經高繼暗中觀察，瑪利亞這兩天簡直是被刺激得夜不能寐，劇烈的精神波動顯示出她內心極為憤怒。
可她又只能強忍著，再加上得不到休息——僕人總不能大白天偷懶睡覺吧，再說高繼也不會給她那個機會——兩天下來，臉色更白了，熊貓眼也出來了，整個人顯得極為憔悴。
高繼心裡那個痛快呀，就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樣。
在愉快的回憶中，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大師，波雷多城已經到了。”
塞薩爾上尉報告道。
這就到了？高繼抬眼打量，前方是一座山丘，波雷多城就建在山上。
這是一座山城，一條湍急的河流（曼薩斯河）環繞著小城的西、南、東三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這麼易守難攻的好地方，難為西奧分會是怎麼找到的。
碼頭上已有一個學徒模樣的中年人在等候，船還沒靠岸，那人便大聲問道：“請問來的是梵－高大師嗎？”高繼心知肯定是維納亞那邊將自己的行蹤通知了分會。
見人家熱情地前來迎接，雖然來的是一名學徒，高繼也不好託大，默唸咒語，施展“飛翔術”直接飛到碼頭上——法袍上附帶的“瞬間移動”需要保密——回答道：“你好，我就是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梵－高。
還麻煩你來接我，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嘛。
對了，你怎麼稱呼？”那名學徒見到高繼施展飛行魔法後，表情居然跟快艇上計程車兵差不多，滿眼都是小星星。
聽見高繼跟他打招呼，馬上用十分激動的語氣回答道：“尊敬的梵－高大師，我叫艾米利奧－莫雷諾，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我還從沒見過飛行法術呢，大師，沒想到您的魔力竟如此強大！大師，我對您的欽佩就像恆河之水一樣連綿不絕……”“停，停，”高繼大感鬱悶，“你怎麼跟史密斯那傢伙一個德性！哎，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你的名字？”“我前些日子一直在維納亞辦事處，可能是有人和您說起過我。”
莫雷諾回答道。
高繼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快要進階的學徒！現在怎麼樣，成功沒有？”高繼急忙問道。
“應該算是成功了吧，只是現在‘魔力守護’還不是很穩定，但卡洛斯大魔法師和老師都說這是正常的，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徹底穩定下來，到時候就大功告成了。”
莫雷諾憨笑著回答道。
“那可要恭喜您了，莫雷諾大師。”
高繼衷心地祝賀道。
“您可千萬別這麼稱呼我，我現在還是一名學徒呢，您還是叫我艾米利奧吧。”
莫雷諾急忙說道，“再說，我這都是多虧了您的指導，請您一定要接受我最誠摯的感謝！”說罷便是深深一躬，腰幾乎都快彎成九十度了。
高繼被搞了個措手不及，想伸手去扶吧，左手上還握著一支累贅的法杖，只伸一隻手那也太失禮了，只得一迭聲地連道：“莫雷諾大師，哦，好吧，艾米利奧，你這是幹什麼！那邊船上還有很多士兵在看著呢。”
莫雷諾直起身道：“如果沒有您，我恐怕就只能在碌碌無為中以一個小商人的身份走完後半生了。
大師對我可謂恩同再造，請您無論如何也要接受我的三鞠躬！”高繼嚇了一跳，三鞠躬？老子還沒死呢！“不，不，不，艾米利奧，請聽我說。
你今天能夠取得成功，雖然我可能也有點小小的貢獻，但主要還是因為你自己的刻苦努力。
外因是次要的，內因才是起決定性作用的。”
見莫雷諾似乎沒被說服，忙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一定要鞠躬，就留待我進了棺材以後再補上吧。
呃，我的魔獸已經爬上岸來了。
我看波雷多城挺險要的，它能爬得上去嗎？”“沒問題啊，我們現在這邊是有點陡，不過城北那邊有馬車道。”
莫雷諾的注意力暫時被丞相吸引過去了，“真是一隻威猛的魔獸啊！您身為一位元素法師，卻還擁有很多召喚師都沒有的強大魔寵，真是能者無所不能啊！大師，您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啊！我對您的欽佩就像恆河之水一樣連綿不絕……”怎麼又來了！高繼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有粉絲崇拜，而且這個粉絲的層次還挺高。
這下連帶著丞相都跟著沾了光，貌似還從沒有人認為它很威猛呢。
雖然心裡很爽，但高繼還是制止了莫雷諾的胡說八道，“艾米利奧，我也就只能勉強指揮它做點簡單的事而已，怎麼能跟各位召喚師相比。
何況公會只有九位召喚師，比大魔法師的數量還少，無論如何也稱不上很多吧。”
莫雷諾也發現自己話說過頭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在此時快艇已經停穩了，塞薩爾上尉走了過來，無形中化解了莫雷諾的尷尬。
“大師，您還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勞的嗎？”上尉問道。
高繼客氣地答道：“不用再麻煩各位了，你們只要幫我把酒桶卸下來就可以了。
另外，如果你們不急著回去的話，可以到城裡去喝一杯，算我感謝大家的一點心意。”
“大師的美意，下官代弟兄們心領了。”
上尉推辭道，“可是我們還另有任務在身，必須儘快趕去軍部，所以只能謝謝大師的心意了。”
“既然是這樣，我也不便強留各位了。”
高繼摸出一枚魔金幣遞給上尉，“等任務結束後，去找個好地方讓士兵們好好樂一樂吧。”
末了，又補充道：“不許推辭。”
“大師，這教我說什麼好呢。”
上尉無奈地接過金幣，同時動情的說道：“我們這些當兵的，在那些貴族老爺們的眼裡連他們的狗都不如。
但是比貴族老爺還尊貴的大師，您，這一路上卻對我們如此親切，更沒有半點看不起我們的意思，現在還要請我們喝酒。
我們當兵的都是些粗人，也不會說話，以我們這點本事，恐怕以後也沒法為大師效勞，但是有一點，如果以後再聽到有人說大師們的壞話，我們是絕不會答應的。”
娘希匹，你這還叫不會說話？不過高繼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的得意，魔法師讓人畏懼，那算不上什麼本事，要讓人愛戴，那才是本事啊！這叫什麼？這就叫以德服人！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