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塔推開會客廳的大門的時候,看到騎士正閉著眼睛坐在會客廳角落的一張長椅上。 不過,當房門被正式推開時,騎士立刻睜開了眼睛,充滿警惕地朝門的方向看過來。
“德恩騎士?原來是你。 ”凱瑟裡克公爵小姐用她那柔軟的聲音輕輕說到,似乎對於在這裡見到凱斯汀,感到十分驚訝。
“凱瑟裡克公爵小姐,日安。 ”凱斯汀站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貝爾西.凱瑟裡克同樣行了一個標準優雅的貴族女士禮。
艾迪塔站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她不是沒有見過騎士行騎士禮,但是公爵小姐這樣優雅的動作卻是給了她很大的打擊。 這樣一個貴族禮節,她練習了很久才勉強能夠掌握,而且動作還顯得很笨拙,看到公爵小姐的輕盈優雅,讓她不得不感到沮喪。
“德恩騎士,今天難道不是第三衛隊在皇宮執勤的日子嗎?”公爵小姐問到。
凱斯汀點頭說:“是的。 現在第三衛隊的指揮權暫時移交給了副隊長,皇帝陛下命令我保護思科爾洛特小姐。 ”
公爵小姐lou出了一個天真的笑容說:“我聽說你們曾經一起旅行,皇帝陛下的這個決定真的很好。 ”
“好了,貝爾西,我們去準備下午茶吧。 讓我們可憐的艾迪塔休息一下。 ”夏內爾說到。
看著夏內爾.潘恩和貝爾西.凱瑟裡克離開了會客廳,艾迪塔一下子坐到了長椅上。 趴在了長椅面前的小桌上。
“你怎麼了?”凱斯汀擔心地問到。
艾迪塔側著臉,將左側臉頰貼在小桌上,一副懶散地樣子,用有些模糊的聲音說:“我很累。 ”
“很累?”凱斯汀疑惑地問。 難道潘恩小姐不是要教授給少女一些宮廷禮儀嗎?為什麼會這麼累?
“是啊。 噢,我的天,為什麼會有人能夠學會那些見鬼的禮儀!”艾迪塔從小桌上抬起頭,抱怨地說到。 她伸手揉了揉被堅硬的桌面咯得有些發疼。 而且有著紅色印子的臉頰。 “騎士先生,你看到了嗎?剛才。 就在剛才,那位公爵小姐的動作是多麼地優雅。 你不知道剛才那個動作我練習了多久,但是卻連公爵小姐一半的優雅也做不到!我真地有些後悔為什麼會答應參加這個什麼宴會了,這隻能讓我出醜。 ”
凱斯汀看著在發脾氣的少女,突然覺得很有趣。 他一直覺得這個少女的性格很奇怪,他聽過她那些古怪的玩笑,見過她開心。 也見過她沮喪,但是卻還沒有見過她發脾氣。
“凱瑟裡克小姐是公爵小姐。 ”凱斯汀輕聲說到。 他的聲音裡面有些安撫的意味,比起平時那種嚴肅的聲音,此時顯得有些溫柔。
艾迪塔挑了挑眼皮看著騎士,嘆了口氣,點頭說:“你說得沒錯,時間和環境都不一樣。 雖然我還是不能理解學習這些對於人生到底有什麼幫助,不過。 我地心情好多了。 謝謝你,騎士先生。 ”
“真的很累嗎?”凱斯汀問到。
艾迪塔點頭說:“我感覺比起我們那一次從達里奧的洞穴走到伍德鎮時還要累。 而且,我很餓。 你知道嗎?午餐的時候我只吃了兩塊水果餡餅!我現在已經開始有些想念烤麵餅和鹹肉幹了!”艾迪塔比劃了一下水果餡餅的大小,似乎是想增強一下說服力。
凱斯汀知道那個餡餅有多大,午餐的時候他也在桌子上看到了這道點心。 他認為自己最多也只能吃下兩塊那種大小的餡餅。 他嘆了口氣說:“我想你的戒指裡應該還有路上剩下地烤麵餅,我希望它們還沒有壞掉。 ”
“別……”艾迪塔皺起臉說:“我只是隨便提一提而已。 別讓我真的想到那種味道,太難過了。 ”
“你的學習還順利嗎?”凱斯汀換了一個話題。 在他們一起旅行的時候,要麼是少女挑起話題,要麼是在沉默地趕路,他一直都感覺到那種相處模式很正常。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現在他有必要主動說些什麼。
“還好。 ”艾迪塔懶洋洋地點頭。 停頓了一下,她轉頭看向騎士,問道:“我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
“什麼?”凱斯汀沒有反應過來少女在說什麼。
“那兩位小姐。 ”艾迪塔放低聲音,指了指門的方向。 說道:“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和奧克塔帝國皇帝的兩位情人一起喝下午茶。 這感覺很奇怪。 ”
凱斯汀說道:“這並沒有什麼。 ”
“不。 騎士先生。 ”艾迪塔搖頭說:“你難道不覺得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有些過分嗎?”
凱斯汀不明白少女在指什麼,微皺著眉頭。 疑惑地看著少女。
“我是說宴會、禮節,還有其他這些事情。 ”艾迪塔自己也有些混亂,她只是覺得事情地發展有些過火,但是卻又說不出什麼其他的疑點。 “我不是什麼英雄,不是嗎?我們只是闖進去了,然後為了自己活著走了出來。 參加宴會,嘉獎,或是其他什麼的,聽起來難道不像是個藉口嗎?”
凱斯汀愣了一下,保持了沉默。
“抱歉,騎士先生。 ”艾迪塔冷靜了一下,說道:“或許是我想得太多了。 ”
“皇帝陛下這麼做,我想是有他的用意。 ”凱斯汀最後說到。
艾迪塔沒有再說什麼,騎士的這句話包含了很多東西。 她不想成為別人達到某種目的的工具,她和騎士不一樣,她對於這位皇帝和這個帝國沒有任何的感情和忠誠。
就在氣氛沉默得有些尷尬的時候,夏內爾.潘恩推開了會客廳的大門,她地身後是凱瑟裡克公爵小姐,以及她們地侍從,維爾坦也在其中。 侍從們的手中端著精美地茶壺和各種餅乾點心。
“這是商船剛剛從北部大陸運回來的梅斯紅茶,味道很特別。 艾迪塔,德恩騎士,你們也來品嚐一下。 ”夏內爾微笑著坐到了對面的長椅上。
艾迪塔看到騎士臉上的表情有些愕然,顯然他也一樣沒有享受下午茶這樣的習慣。
艾迪塔彆扭地端著維爾坦遞給她的精美杯子,小口喝著被子裡面冒著熱氣的紅茶。 她沒有像對面夏內爾和凱瑟裡克公爵小姐那樣優雅地坐著,仔細品嚐著紅茶裡面的香氣。 她注意到坐著旁邊的騎士端著杯子的姿勢也同樣有些笨拙,似乎他的手更適合拿起長劍,而不是這種精巧的杯子。
“艾迪塔,你會跳舞嗎?”公爵小姐突然問到。
艾迪塔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說:“不,我不會。 ”
“噢!瞧,貝爾西,果然還是你比較細心。 我竟然忘記了還有這樣一件事。 ”夏內爾.潘恩誇張地說到。
“夏內爾,這和跳舞有什麼關係嗎?”艾迪塔問到。
夏內爾點頭說:“是的。 這是一場宴會,大家當然會跳舞啊。 我猜,那天艾迪塔你的男伴應該就是德恩騎士了,雖然佩頓牧師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不過誰讓他是一位牧師呢。 雖然我不確定第一支舞,皇帝陛下會讓誰來跳,但是這一次你們是主角,所以,我們需要做更多的準備,不是嗎?”
艾迪塔頭疼地看著夏內爾,問道:“難道還要學習跳舞嗎?我們難道不能不跳嗎?這聽起來太困難了。 ”
夏內爾笑著說:“不,這沒什麼困難的。 時間的確有些短,所以我想你只要學習一些簡單的舞步就可以。 ”她轉過頭看向凱斯汀說:“德恩騎士恰好也在這裡,你們一起練習,這樣不是很好嗎?”
艾迪塔有些尷尬地朝騎士看過去,他們剛才雖然沒有吵架,但是氣氛卻不怎麼好。 即使在他們剛見面的時候,騎士對她冷淡的態度也要比剛才那種感覺要親切一些。
凱斯汀剛好也在轉頭,他的目光與少女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下意識地立刻避開了目光。
“你們的反應真可愛,看起來像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異性的少年。 ”夏內爾微笑著說:“我想你們還沒有接觸過彼此的身體吧?”
“不是……”艾迪塔開口想要反駁,但是立刻又閉上了嘴。 這種事情有必要確認得那麼清楚嗎?
“夏內爾,他們曾經一起旅行了很長的時間。 ”公爵小姐輕聲說到。 她的聲音很輕柔,但是能夠聽出她很認真,並沒有像夏內爾.潘恩帶著調侃的語氣和一種明顯是想要看好戲的態度。
夏內爾.潘恩點頭說:“抱歉,艾迪塔、德恩騎士。 不過,你們還是需要練習一下跳舞。 ”她又重新lou出了那種看起來很誠懇的微笑。
艾迪塔模仿著夏內爾的動作拉住騎士的手,她突然感到臉上很熱。 騎士背過她,她攙扶過受傷的騎士,也照顧過昏迷的騎士,他們之間的肢體接觸並不少,但是她還從來沒有像這樣感到過尷尬。
“你們的動作太僵硬了,再放鬆一些。 ”夏內爾大聲說到。
“剛才很抱歉。 ”凱斯汀小聲說道:“我現在能夠理解你的感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