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維加熱鬧的街道,艾迪塔感到有點頭疼。 她突然發覺她來到這個城市的次數好像有點太頻繁了。
“你那位親愛的中間人到底在哪裡?”艾迪塔對著走在旁邊的精靈問到。
“應該就在這裡的某間酒館中。 你知道,這種人只有到處亂走才能結識更多像我這樣的人。 ”精靈討好地笑著說到。
這一次是艾迪塔陪伴精靈來到這裡領取他的佣金。 佩頓牧師已經出發回去塞弗拉了,畢竟他離開的時間太久了,一旦事情弄清楚了,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留下了。 他並沒有解除精靈身上的神術,反而是在臨走前又施放了一次這種神術。 對於抱怨的精靈,他只是說:“艱苦的情境有助於心靈的錘鍊。 ”
在佩頓牧師離開聚集地後,艾迪塔、騎士和精靈三個人也告別了帕克南牧師,離開了聚集地。 他們將沿著幾天前行走過的路線再一次從西南地區回到海岸線,再經由海岸線,繞過哈博爾特山嶺,到達黃銅龍的巢穴。
不過,在離開聚集地後,艾迪塔要求繞上一些路,來到維加,幫助精靈討還他的佣金。 自從她用一顆科爾賓尼安寶石為代價向瑪德魯傭兵團僱傭了埃金頓幾人後,她就認識到在這個世界上,錢財還是越多越好的。 所以,即使這筆佣金是屬於精靈的,她也不願意浪費掉。 更何況那一位付出佣金的僱傭者是要殺害騎士,這更是令艾迪塔決定不能讓那位令人痛恨地委託人省下這筆佣金。
艾迪塔將騎士留在了城外。 對於這個決定。 騎士十分樂意接受。 艾迪塔的原因是他們來領取的是殺死騎士的佣金,所以當事人直接出現在中間人,或者是委託人的眼前,這樣多少有些過分。 不過,她猜測騎士的原因則是另外一回事,這座維加城對於騎士來說或許比達里奧的洞穴更加恐怖。
當他們走進“紅鬍子”酒館時,艾迪塔發現精靈地眼睛亮了起來。
“那個人在這裡?”艾迪塔把重音放在了“這裡”上。
精靈點頭說:“是的。 就在角落裡。 ”
艾迪塔左右打量著這間酒館,嘆了口氣說:“這裡看起來更像是命運地聚集地。 ”她轉過頭。 對精靈問道:“需要我陪你一起過去嗎?”
精靈帶著可憐地神情點頭說:“如果可以的話。 你知道,我的膽子有些小。 ”
艾迪塔揮了揮手說:“我相信你,我想這個世界上能夠不被你那張嘴騙到的人只有極少數。 我相信這個傢伙的腦筋並沒有優秀到能夠被歸類到那個極少數中去。 所以,發揮你的才能吧,小夥子!”說完,她就轉身朝著熟悉的橡木櫃臺走去。
艾迪塔剛剛在橡木櫃臺前坐下,那位一直在擦拭杯子地大鬍子老闆已經將一杯散發著清甜氣息的淡紅色果汁擺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 我沒看錯吧?那個是塞米爾?”大鬍子老闆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到。
艾迪塔轉過頭,順著大鬍子老闆的視線看去,看到精靈坐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中年男子面前。 她點頭說:“是的,那個的確是討人喜歡的精靈塞米爾。 ”
“你們又走到一起了?”大鬍子老闆似乎有些不滿。
艾迪塔知道老闆是真地關心她,因為無論是作為酒館老闆,還是各個組織間的聯絡人,他都不應該也不會輕易流lou出這樣分明的愛憎。
艾迪塔微笑著說:“是的。 不過。 你知道,有的時候人會感到迷茫,精靈也不例外。 雖然這個油嘴滑舌的精靈一直都生活在謊言之中,不過,在某種程度上,他確實開始追尋新地生存意義了。 當然。 我們不去討論他是否是出於自願,只要去看結果就好了。 ”
大鬍子老闆大笑著說:“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訊息。 ”
“喔,那個傢伙似乎有些麻煩。 我過去看看。 ”艾迪塔說完,就端著她的錫杯,離開橡木櫃臺,朝那邊走過去。
精靈和那個男人似乎在爭執什麼,他們的聲音不大,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所以並沒有引起別人太多的注意。 而艾迪塔注意到,那個男人的態度似乎十分強硬。
那天晚上的談話。 精靈並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是他假裝沒有注意到,艾迪塔已經從他的口中套出了一些內容。 雖然內容並不多。 但是至少她確定了那位中間人、委託人,或是其他什麼人與叛亂法師是有聯絡的。 艾迪塔提出讓那個委託人去找傑斯敏.卡森去確認騎士的死亡,精靈並沒有認為她是在開玩笑,反而是疑惑傑斯敏.卡森是否會幫助他們。
艾迪塔走近他們,已經能夠藉助酒館中微弱地光線看清楚那個中年男人地樣貌。 他看起來並不像一個聯絡委託人和自由傭兵的中間人,更像是一個因為長期勞作而依然生活在貧困中地農夫。 他的臉色看起來很愁苦,嘴脣緊抿著,眼角是向下的,因為長久皺起眉頭,所以在額頭中間有著很深的溝壑。
“嗨,先生們,發生什麼事了?”艾迪塔走到小桌邊,從旁邊拿了一個高腳圓凳,坐在了兩個人中間的位置上。
那個男子皺著眉頭,眯起眼睛看向艾迪塔,似乎對於她的到來感到十分的不滿。 “小姐,你有什麼事?”
艾迪塔撫摸著手中的杯子,微笑著說:“我只是想來看看中間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你知道,年輕的小姐們一向很好奇。 ”
那個人突然瞪起眼睛,看向精靈,帶著怒意地說:“塞米爾,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精靈裝作一副受驚地樣子,眨著眼睛說:“不,先生,你誤會了。 我怎麼可能威脅到你?還是說你很在意這位小姐?你瞧,你想得太多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而已。 ”
“那麼你就是在訛詐!”那個男人惡狠狠地說。
“喂,中間人先生,你為什麼要這樣說這位善良的精靈先生?”艾迪塔介面問到。
那個男人眯起眼睛,用力說道:“艾迪塔.思科爾洛特,既然你坐在這裡,我決不會相信那位德恩騎士已經被殺死了!”
“哦?沒有想到我居然已經這樣有名氣了。 ”艾迪塔故作驚訝地說。 然後她裝作十分遺憾地搖搖頭說:“不過,很可惜,這位中間人先生,雖然你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也同樣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比如,騎士先生確實已經死了。 ”
“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那個男人警惕地站起身,似乎想要離開這裡。
“難道我們善良的精靈先生沒有告訴你我們有一位美麗的證人嗎?”艾迪塔歪著頭,仰視著這個並不高大的男人說到。
精靈搖頭說:“很抱歉,還沒有。 ”
“證人?什麼證人?”那個男人似乎想看看眼前這個精靈和這個少女能夠編出什麼樣的故事。
“傑斯敏.卡森,我想你對這個名字應該很熟悉。 ”艾迪塔微笑著輕輕說到。
那個男人似乎有些受驚,他沒有再說任何話,直接轉身朝酒館的大門走去。
“喂,你站住!我警告你哦,如果你不站住,我不會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感到任何抱歉哦。 ”艾迪塔大聲喊到。
酒館裡的其他人早就注意到這邊,許多人藉著酒意大聲哄嚷著。 其中有些人還記得不久之前艾迪塔在橡木櫃臺中用過的電擊術,以及倒在橡木櫃臺下的老寇迪。
那個男人並沒有停下腳步,就在他即將觸控到酒館大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陣戰慄突然降臨到他的身體上,令他控制不住地抖動。
艾迪塔遺憾地搖頭,這是她手中法杖這些天來所能聚集的所有魔力,但是這個電擊術的效果太過於微弱了,甚至比她平時施放出的也要微弱許多,它只能讓對方抖動,而卻沒有辦法讓他像上次老寇迪一樣癱倒在地。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阻止了那個男人離開酒館的腳步。
艾迪塔喝光了杯子中的所有果汁,然後走到了那個顯然已經身體麻痺的男人身邊,說道:“現在,我想知道,你是否能把佣金交給這個可憐的精靈了?”
這個中年人顯然並不是一個十分老道的中間人,他好像被艾迪塔這個蹩腳的魔法嚇到了。 他似乎是想要點頭,但是麻痺的肌肉並沒有聽從他的指揮,只有牙齒在不斷地敲擊著,發出“嗒嗒”的聲響。
艾迪塔湊到男人的耳邊說:“如果你想嚐嚐精靈的箭矢,那麼請繼續保持你強硬的態度。 你知道,這裡的老闆是個好人,如果不是顧及到這位可憐的老闆,我想,此刻精靈的羽箭已經穿透你的胸膛了。 ”
艾迪塔走回橡木櫃臺,將手中的錫杯還給了大鬍子老闆。 她是在嚇唬那個男人,現在除了他們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精靈的力量已經被佩頓牧師的神術所束縛,他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所以,雖然精靈的背上揹著長弓,但事實上他卻沒有辦法拉開這張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