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試圖逃拖,就那樣待在那裡。”古怪的老人對著一片空地微笑著說到,並緩緩地朝著那邊走去。他的腳步看起來有些蹣跚,似乎不太利落。
他對著空氣伸出手,像是在開玩笑一樣將空間撕破了一個裂口,而漆黑狹小的空間裂縫中站著驚駭的傑斯敏.卡森。“大魔導師!?”她震驚地說到。
“天哪!”艾迪塔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不過,當她看到傑斯敏.卡森的身影的時候,她立刻大聲咒罵道:“你這個該死的女巫!你又一次跟蹤我!”
凱斯汀無奈地用手拉住了艾迪塔的胳膊,防止她因為激動而莽撞地跳出去。
“原來是一位美麗的小姐,對於剛剛稱呼你為‘小老鼠’,我感到很抱歉。”古怪的老人的語調中充滿了歉意,同時像一個大貴族一樣動作優雅地對傑斯敏.卡森伸出了手,說道:“請離開那裡吧。”
傑斯敏.卡森臉色極為難看,.緊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老人看了一會兒,然後才走出了空間夾縫,但是並沒有去扶住老人伸出的手。那個空間夾縫漸漸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對於傑斯敏.卡森的傲慢,古怪的.老人似乎並沒有在意。他微笑著對艾迪塔說道:“公主殿下,這位小姐似乎是您的朋友?”
“絕對不是!”艾迪塔堅決地搖頭。
老人有些苦惱地說道:“那麼事.情或許變得有些麻煩了。”他轉頭對傑斯敏.卡森說道:“美麗的小姐,如果是那樣的話,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這會給大家帶來很嚴重的麻煩。”
傑斯敏.卡森警覺地後退了一步,微微抬起手,很明.顯,她的手中握著一個已經準備好的魔法。
艾迪塔眯起眼睛,看了看那個古怪的老人,又看了.看傑斯敏.卡森。對於這個女巫,她的感覺十分複雜,雖然有著非常嚴重的憎惡情感,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段時間中,她從這個女巫那裡得到了很多的幫助。而關於那個老人,她一向對於這樣身份神祕的人物無法抱有好感和信任感。
“卡森女士,你為什麼又要跟蹤我,而不是直接出.現在我的面前?布里德大法師呢?你與他聯絡得怎麼樣了?”艾迪塔出聲問到,同時也打斷了那兩個人之間漸漸緊繃的氣氛。
傑斯敏.卡森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頭朝著剛剛發出巨響的方向看去,說道:“我想他可能改變主意,不想見你了。”
艾迪塔謹慎地看了一眼那個老人,對傑斯敏.卡森說道:“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可以去塞弗拉等待我們。我想我們在這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解決。”
老人微微歪著頭,看了傑斯敏.卡森一會兒,突然說道:“我改變主意了,我想你還是留下比較好。”
艾迪塔連忙說道:“老先生,我不認為這個傲慢的女巫會對你要做的事情有什麼幫助。”
老人微笑著說道:“我想您或許是誤會了,我並沒有要傷害這位美麗的小姐的意思。”
照亮整個地區的光芒漸漸變得黯淡了,黑夜即將回歸。老人朝著天空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公主殿下,還有那位忠誠的騎士,請到這邊來。私密的空間縫隙將會是一個很好的談話場所。我們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
艾迪塔搖頭說:“不,我不能確認你的身份,所以我不會冒險。”
“很抱歉,是我的疏忽。”老人微笑著行了一個禮,說道:“我的名字是伯蘭德.拉什沃斯。”
艾迪塔這一次沒有再發出那種驚訝的聲音了,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事情的發展變得越來越奇怪了,這給了她一種虛幻感。當一位傳說中的大魔導師真正站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還能夠說些什麼呢?
“呃,先生,你知道,那頂帽子,如果它是紅色的,我或許會把你錯認為另外一位大魔導師海拉里奧.夏普蘭。”艾迪塔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到。
老人有些頑皮地眨著眼睛說道:“如果您見到過海拉里奧那個傢伙,我相信您也同樣會把我們弄混,因為我們是孿生兄弟。很多人認為我們的姓氏不同,不過又是誰規定血緣上兄弟的姓氏是要相同的呢?”
“這、這還真是震撼性的訊息。”艾迪塔伸手揉了揉額角。
“現在您可以信任我了嗎?”老人問到。
艾迪塔乾笑了兩聲,搖頭說:“抱歉,這隻能證明你是誰,但是卻不能證明你是沒有惡意的。事實上,我想那個躲藏在異域入侵者後面的那個人也是一位大魔導師。另外,我現在很想離開這裡,而不是這樣溼淋淋地談話。”
“真是一位謹慎的少女,這與您的母親很相似。”高個子的大魔導師帶著為難地表情,說著內容含糊但是卻有透lou著祕密的話:“不過,令人遺憾的是,在您的母親將您託付給我的時候,並沒有交給我一些能夠證明我的身份的東西。”
“我的母親?”艾迪塔覺得這有些可笑,這位老人指的是她這具身體的母親。她突然感到有些失落,她已經有多久的時間沒有將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分開得這樣清楚了?而現在,這件事又被重新地提起了。當然,艾迪塔還沒有完全愚蠢到相信這具身體是那麼的平凡和普通,至少她不知道還有哪一個鄉下姑娘的身體中隱藏著淡金色的純淨魔力,另外,還有那個同樣神祕的靈魂禁錮魔法。
“那是我們要談論的問題中的重點。不過,並不適合在這裡談論。”拉什沃斯大魔導師突然挑起了眉毛,有些興奮地說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這或許可以取得您的信任。那個戒指……”他看向艾迪塔扶著凱斯汀肩膀的手,說道:“那個裡面可是藏著一件好東西。一顆碩大的紅色寶石,裡面燃燒著靈魂的火焰。”
“另外一顆茲魯達之眼!?”艾迪塔驚訝地連忙打開了她戒指的空間,在裡面翻找著。
艾迪塔從雷克斯那裡得到這枚戒指的時候,裡面確實有一些製作精緻的物品。不過大多數東西艾迪塔無法辨認出它們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所以她一直把它們遺留在空間中的那個角落裡,從來沒有仔細地翻查過。
當她最終從那堆物品下面的縫隙中翻找出那顆碩大的寶石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雖然他們將調查的重點都放在了那位神祕的“鑰匙”女士的身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不關心另外一顆茲魯達之眼的下落。可是,艾迪塔卻從來沒有設想過,這顆寶石一直靜靜地躺在她的眼皮下面等待著她的發現。她敢打賭,她的父親也一定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是您的母親為您留下的禮物。”老人帶著懷念的目光看著那顆寶石說到。
艾迪塔看著那顆寶石lou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難看的微笑,搖頭說:“對於我來說,這更像是一個麻煩!”
她已經能夠猜到一些這位伯蘭德.拉什沃斯大魔導師將要說什麼了,這是這十九年來最為讓她感到憤怒的一件事情,她甚至有些無法壓抑住充塞在她胸口中的怒火了。
“另外,我要強調一件事情!”艾迪塔努力保持著平靜,說道:“她不是我的母親。雖然我很尊敬她,雖然我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人像是在看一個任性地孩子一樣帶著寵溺的微笑搖頭說:“不,她是。您的靈魂與肉體,還有您的那個小祕密。”
艾迪塔感覺到自己的雙手一瞬間變得極為冰冷,她並沒有真的奢望將那件事永久隱瞞下去,但是一直以來的安逸讓她漸漸忘記了這件事會有被揭穿的一天。
雷克斯忽略了人類嬰兒所不應該產生的一些反應,他像是一個粗心的父親一樣撫育著養女,而這對父女就是在這種微妙的大意和忽略之中相處了十八年。在離開龍島之後,她就徹底遺忘了那種擔心,因為在那個時候,只有雷克斯和巨龍才是她不想失去的。
但是現在不同,騎士、牧師以及塞米爾等等那些人,那些她的朋友也同樣變得極為重要了。雖然在這個連神明和惡魔都能夠出現的世界中,異域的旅行者或許並不是一件稀罕的事情。可是,遭受過入侵者摧殘的世界很可能會將她同樣視為一種威脅,這其中還包括有她的朋友很可能會產生的反應。艾迪塔不想妄圖去肯定她一定會陷入危險,但是她知道很可能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
凱斯汀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女的失常,他帶著詢問與安撫地輕輕拍了拍少女扶在他肩膀上的手。
“那件事……只有你知道嗎?”艾迪塔聲音乾澀地問到。
“目前是的。”伯蘭德.拉什沃斯微微點頭。
“這是一種威脅?”艾迪塔眯起眼睛質問到。
“如果是呢?”大魔導師問到。
艾迪塔搖頭說:“我不會接受。”
老人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會兒,疑問道:“你不擔心我會告訴其他人,比如……正在保護你的這位年輕人?”
艾迪塔做了一個深呼吸,搖頭說:“我沒有辦法阻止你,同時我也沒有辦法否認那件事,因為那是事實。所以……”她攤了攤手說道:“我們只能等待事情的發展。不管外面的這個盒子變成什麼樣子,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