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主-----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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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覲見廳前面寬闊但短小的走廊此刻在艾迪塔的眼中看起來極為漫長。特里威廉家族似乎並不喜歡繁複的裝飾,白色的牆壁上只繪有歷史場面的壁畫,而在其中,艾迪塔只認出了那位貝拉德瑞克的勝利像,因為這與藍湖宮那座曾經差一點殺死她的雕像相同。除此之外,只有一些看起來極為古老的刀劍被懸掛在兩側的牆壁上,散發出一種歷史的滄桑與肅殺氣息。或許是因為有了上一次在藍湖宮的經歷,艾迪塔下意識地遠離了兩邊的牆壁。

地面上鋪著青灰色的石磚,石磚的表明被打磨得極為光亮,彷彿散發著冷森的光芒,同時隱約映照著懸掛在牆壁上的武器,更加增添了這條走廊中肅殺的氣息。

沒有人講話,只有長靴敲擊在石磚上的聲音。這種單調的聲音迴響在走廊之中,仔細聽上去卻更像是敲擊在心靈之中。

走廊盡頭是兩扇緊閉的大門。這是艾迪塔所見到過的最為巨大的門,門上同樣缺少奢靡的裝飾,只有一副人類君主站立於山巔之上接受陽光照射的浮雕。在浮雕中,太陽神阿貝拉德被描繪成一位美男子,他臥在雲朵之上,用一種慈愛的目光注視著下方的人類君主,他的一隻手臂撐住了他的頭部,而另外的一隻手掌中託著散發著無限光芒的太陽。

君權神授!

艾迪塔忍不住lou出了一個嘲諷的微笑,在她的眼睛中看起來,現在站在這扇大門外面對著浮雕的這些人、大門之內的那些人,以及這扇浮雕,這三者突然構成了一種微妙的景象,充滿了諷刺意義。

神授嗎?或許今日走在這裡.的人們就是為了來到這裡打破神的威嚴。突然間,她隱約地感覺到她抓住了一些什麼內容,不過,因為太過於隱晦,這種靈感一下子又飄散了,只給她留下了遺憾。

大門之中並沒有任何動靜,只是.一片寂靜。站在大門外面的人們也並沒有挑戰君主最後的威嚴,平靜地等待著。

艾迪塔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幅浮雕,而多拉克勳爵則是表情木然地看著那扇大門,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透過了這扇大門看向了不知名的遠方,現在所經歷的這一切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場虛幻的夢境。塞薩雷斯的表情依然是那種無法描述的曖昧,他與艾迪塔一樣仔細地打量著這扇大門,但是與艾迪塔不同的是,他的目光中沒有任何的探究,似乎只是單純地出於對於藝術的欣賞。

在大門兩側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皇家騎士,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樣直白地將目光投射到門前的這幾個人身上,尤其是塞薩雷斯。艾迪塔在他們的目光中發現了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因為“背叛”。

突然,毫無徵兆地,那兩扇大門被突然打開了,空曠.巨大的覲見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高大的覲見廳像是一隻巨獸,散發著積聚了幾.千年的威嚴,等待著吞噬這幾名即將進入的人。

一直為他們帶.路的宮廷禮儀官用洪亮、悅耳的聲音高聲地說著什麼。艾迪塔聽不懂他的語言,她對於通用語的掌握只侷限於普通的生活用語,這種充滿了華麗和修飾辭藻的宮廷用語對於她來說是完全無法聽懂和理解的。她猜測這似乎是在向隱藏在“巨獸”身體中最深處、最高處的那位君主訴說著他們的到來。

這位禮儀官停下了聲音,周圍又一次陷入了巨大的寂靜之中。在這種寂靜之中,艾迪塔甚至有些無法確定時間流逝的速度。最終,覲見廳之中傳來了另外一名禮儀官的聲音,內容並不長,但是艾迪塔依然無法聽懂那些語句的內容。

“皇帝陛下准許覲見,請勳爵閣下,宮廷女勳爵閣下和塞薩雷斯大人進入覲見廳。”那名為他們帶路的禮儀官說到。

多拉克勳爵像是突然從夢境中驚醒一下lou出了一種可以被稱呼為怯懦的表情。艾迪塔能夠理解這位中年男人的心情,在幾個月之前他只是在治理著一個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小鎮,而幾個月之後他將接收這個陷入到了混亂中的龐大的國家。她隱蔽地伸出手在多拉克勳爵的背部輕輕拍了兩下,希望能夠帶給這位淳樸的勳爵閣下一些支援。

多拉克勳爵轉頭對艾迪塔lou出了一個苦笑,輕聲說道:“我還從來沒有覲見過皇帝陛下,我只是一個最普通的下級貴族。混亂了,全部都混亂了。”

艾迪塔輕輕搖頭說:“那只是一個同樣混亂的年輕人,這沒什麼值得擔心的。”

多拉克勳爵嘆了口氣,帶著忐忑的表情率先走進了那兩扇大門中。艾迪塔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也跟了進去。走在最後的是塞薩雷斯,他仔細打量著這間他以前經常來到的覲見廳,他似乎是想把這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一種深刻的記憶印到頭腦之中。

覲見廳極為巨大,高高的天花板呈現出一種圓拱形,天花板的材質並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透明的人造水晶,這讓這間覲見廳變得極為明亮,完全沐浴在陽光之下,這似乎意味著太陽神的眷顧。而有趣的是,今天的天氣十分的晴朗。

光潔照人的黑色石板地面上鋪著一條猩紅色的地毯,這條地毯一直延伸到覲見廳的盡頭那高高的王座下面,這就是覲見之路,完全顯lou著君主的威嚴。

覲見廳很大,那條猩紅色的地毯也很長,長到艾迪塔無法清楚地看到那些站在地毯盡頭的人們的樣子。

那些依然忠誠於特里威廉家族的貴族和官員們以安靜並傲慢的姿態站立在王座兩側,呈現出一種扇形,似乎是在威逼著正走在覲見之路上的那幾名不受歡迎者。正中間高大的王座上坐著一名姿態高傲的年輕人,他的左側略微kao下的位置有一個同樣華麗的座位,但是那個座位現在是空著的。在他的右側,坐著一名年輕的女性,很明顯她所坐的椅子是臨時加上去的。她姿態柔弱並且帶有順從意味地微微kao在了身旁王座的扶手上,頭部枕著那隻按在扶手上的君主的手臂,以一種優雅的表情望著逐漸走近的不受歡迎者。

高大的王座後面站著君主的守護者。年輕騎士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他身上所穿的皮甲更像是冒險者的樣子,而不是皇家騎士的制式盔甲,甚至也沒有皇家騎士的徽章。但是,他那種挺直規範的站姿卻完全能夠成為所有騎士訓練的範本。

站在他旁邊的,是另外一個很健壯的年輕人,他的表情有些過於豐富,像是普通鄉下青年一樣淳樸的面孔變得極為扭曲,極端的憤怒充斥在他的周圍,充滿了怒火地目光死死地注視著那些不受歡迎者。

“你們終於來到了這裡。”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面,以一種俯視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杜威特三世輕聲說到。

多拉克勳爵對著那個王座和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行了一個笨拙的覲見禮。而艾迪塔則是站姿那裡,用像是在看一個不算是朋友的非陌生人的眼光打量著杜威特三世。

“你難道不應該說‘歡迎來到這裡’嗎?”艾迪塔挑了挑眉毛說到。

“思科爾洛特小姐,你永遠都是這種充滿挑釁地樣子嗎?”杜威特三世與前幾次似乎有些不同,他的語氣很平靜,但也充滿了極度的威嚴。這似乎才符合艾迪塔想象中君主的模樣。

艾迪塔聳了聳肩膀,說道:“只有特殊的地點,特殊的人。”她瞥見了站在王座後面的騎士先生似乎嘆了口氣。她隱晦地朝他看了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毛。他們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處於一種微妙的對立之中。

kao坐在王座旁邊的貝爾西.凱瑟裡克對著艾迪塔lou出了一個甜美又純潔的微笑,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無法影響到這位優雅高貴得彷彿女神一樣的少女。

“塞薩雷斯,你也來了。”杜威特三世的語氣雖然沒有變化,但是艾迪塔還是能夠聽出隱藏在那其中的嘲諷。

塞薩雷斯只是微微躬身,對著這位君主行了一個禮貌性地禮儀,然後依然以那種幾乎沒有改變過的溫和語氣說道:“這是另一種見面的形式,菲斯特爾。很抱歉,我不能再繼續幫助特里威廉家族保護這個帝國了。”

“因為特里威廉家族的統治即將終結了嗎?”杜威特三世問到。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即使是在訴說著這樣的事情的時候。

塞薩雷斯只是微笑著說道:“我今天是作為艾迪塔.思科爾洛特公主殿下的護衛來到這裡的。”

“公主殿下嗎?”杜威特三世著看著站在下面那個看起來粗魯又無禮的年輕少女,脣角lou出了一絲冷笑。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為什麼埃莉諾.安沙爾能夠得到巨龍的忠誠?因為她與年輕的巨龍結成了夫妻嗎?為什麼我不行呢,思科爾洛特小姐?”杜威特三世的語氣並不是一種質問,更像是真正想要知道答案。

艾迪塔無奈地笑著搖頭說:“皇帝陛下,你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種錯誤的概念之中。雖然我曾經一再地解釋這件事,但是你卻固執地依然選擇無視於我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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