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塔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所驚醒,她警惕地睜開眼睛,發現現在依然是深夜,她並沒有睡得太久。
旅店的院子中依然點著油燈,昏黃搖曳的光芒從窗子中照射進來。她快速地向外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任何人在走動,也沒有什麼聲響,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她跳下床,戒備地低聲問道:“是誰?”
“是我。”熟悉的醇厚男性嗓音從門外發出,雖然他壓低了聲音,但是依然可以清晰地辨認出聲音的主人。
艾迪塔拉開門,看到騎士站在門外,手中提著一些東西。
“你已經休息了?”凱斯汀一邊走進房間,一邊問到。
艾迪塔疲憊地抹了抹眼睛,搖頭說:“只是無意中睡著了。”她有些難受地拉扯了一下身上的旅行服,穿著厚重的旅行服睡覺是極為難受的一件事。
“我想你還沒有吃東西。”凱斯.汀將手中的紙袋遞了過去。
艾迪塔茫然地開啟紙袋,發現裡.面是兩大塊還散發著熱氣的餡餅,另外還有一塊看起來很美味的蛋糕。她驚訝地說道:“噢,騎士先生,你真的太善良了!你怎麼猜到我還沒有吃東西?”
凱斯汀走到小桌邊,拿起盛水.的大陶瓶,倒了一杯水,遞給少女,說道:“我猜的,你很懶,我想你與精靈談話之後,很可能會放棄出去找東西吃。”
艾迪塔咬著餡餅做了一個鬼臉,含糊地說道:“我得.承認,我確實只是吃了一些旅途中剩下的肉乾。其他人呢?”
“你父親和科諾還沒有回來。佩頓牧師已經拉著塞.米爾出去吃東西了,哈蒙的那一份我也帶回來了。”凱斯汀抱著胳膊,依kao著小桌,站在黑暗中,看著少女。
“我們的龍騎士還沒有清醒?”艾迪塔問到。
凱斯汀搖頭說:“我想他很累了。”
艾迪塔停下了動作,想了一會兒,問道:“如果塞薩.雷斯與哈蒙之間真的有問題,那麼你是站在哈蒙這一邊,對嗎?”
“也許沒那麼嚴.重。”凱斯汀說到。他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我把愛麗絲他們帶回來了。”
艾迪塔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驚訝地說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理會少女的質疑,凱斯汀徑自說道:“她被一個農夫帶走了,不過沒有吃什麼苦頭,只是幫助那個農夫拉車。”
“我以為沒有人對一匹老馬有興趣。”艾迪塔感嘆到。
“我的馬找到了她,然後我把她帶回來了。”凱斯汀說到。
艾迪塔挑了挑眉毛,好奇地說道:“我很奇怪,為什麼你放任你的那匹馬在到處遊蕩?它可是一個年輕的傢伙,對於那些農夫的吸引力要遠遠大於愛麗絲。”
“它身上的馬鞍還是皇家騎士的制式裝備,那些人還不想惹麻煩。”凱斯汀指了指艾迪塔手中的餡餅說:“繼續吃。”
艾迪塔有些苦惱地說:“但是我想去看看愛麗絲。”
“她也在吃東西和休息,你可以等到早上再去打擾她。”凱斯汀搖頭說。
艾迪塔有些不太情願地點頭說:“好吧,你總是對的。”她抬頭看了騎士一會兒,問道:“你把她帶回來,花了多少錢?”
“五個銀幣。現在我還欠你幾萬個金幣。”凱斯汀認真地說到。
艾迪塔翻了翻眼睛,說道:“你想還清這些債務,這將有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或許等到這個世界最後的那一天吧。我甚至懷疑你以前積攢下來的那些補貼是否能夠支撐你後半生的生活。你知道,你的生命漫長得有點恐怖。”
“我想,在這些事情結束後,我可能會回到內奧米山脈去。”凱斯汀看著艾迪塔的眼睛說到。
“還錢的事情怎麼辦?”艾迪塔皺起眉頭問到。
“我們可以討論出讓雙方都滿意的方式。”凱斯汀平靜地說到。
艾迪塔扁了扁嘴,斜著眼睛看了騎士一眼。
沉默了一會兒,艾迪塔又好奇地問道:“騎士先生,內奧米山脈真的可以上去嗎?”
凱斯汀點頭說:“在大陸之戰之前,內奧米山脈也是有幾條隱蔽的通路,但是全部都在北部大陸那一面。另外,人類這樣脆弱的身體確實沒有辦法抵抗山腰上的狂風。大陸之戰的時候,山脈下方那幾條南北大陸之間的通路被摧毀了,北部大陸的通路也消失了,但是山脈的震動在南部大陸這邊產生了一條新的通路。
那其實不算是一條路,只是陡峭的山壁因為震動產生了一處很小的凹陷,那裡成了唯一沒有狂風的空白地帶。巨龍如果kao飛行是無法登上山脈的,他們的體型太大了。”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艾迪塔認真地問到。
凱斯汀搖頭說:“我想沒有。那條通路是科諾發現的。”
艾迪塔撇了撇嘴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慶幸,他沒有因為他的冒險精神而被狂風絞成肉末?”
凱斯汀只是看著她,沒有講話。
“你在那個時候就認出他了嗎?我是指在新月峽谷之中。”艾迪塔問到。
凱斯汀搖頭說:“那段時間,我的大腦很混亂,我那個時候只是感覺你們熟悉。而且我不能讓他傷害你。”
艾迪塔眨了眨眼睛,連忙低下頭繼續吃她的餡餅。
這時,窗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撲啦撲啦”的聲音。艾迪塔抬起頭,看到一隻很大的鳥類在窗子外面盤旋。
“哇哦!”艾迪塔驚訝地叫道:“牧師先生的小喬治!它不是應該還在伯丁頓森林嗎?”
她連忙拉開窗子,又想從掛在腰側的皮口袋中翻出那顆綠色的珠子。但是,這時候,原本盤旋在窗外的傳信鷹突然俯衝了下去。
艾迪塔從窗子探出身去,發現佩頓牧師和塞米爾剛剛從外面走進院子中,而小喬治則是全力撞向了佩頓牧師的胸膛,將這位瘦弱的年輕人撞得後退了幾步。
她吸了一口冷氣,有些同情地看著佩頓牧師,搖頭輕聲說道:“這個傢伙看起來比上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又胖了一些。有時候,我懷疑佩頓牧師在飼養它的時候是否虐待過它,以至於它經常這樣‘報復’我們可憐的牧師先生。”
顯然,再次見到小喬治的佩頓牧師也感到十分地高興。艾迪塔看了看高興的佩頓牧師,又縮回頭,伸手朝著紙袋中摸去。
“沒了。”凱斯汀出聲提醒到。
“什麼?”艾迪塔茫然地看了看騎士,她的手還在已經空了的紙袋中摸索著。
“兩塊餡餅,一塊蛋糕。你已經都吃光了。”凱斯汀語調平靜地解釋到,但是他的眼睛中卻帶著笑意。“這是按照你在塞弗拉時的食量計算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的食量又增長了。”
艾迪塔連忙將手從紙袋中拿了出來,扁了扁嘴,沒有講話。雖然這聽起來不太優雅,但是她得承認,她確實沒有吃飽。
一串腳步聲在門外的走廊上響起,徑直地朝著這邊走來。很快,輕輕地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同時,門外還傳來佩頓牧師的聲音:“很抱歉,小姐,你睡了嗎?有件事情……”
艾迪塔拉開了房門,請佩頓牧師和塞米爾進入房間。
“這封信是小喬治帶來的,上面寫著你的名字。”佩頓牧師拿出了一封摺疊得有些皺皺巴巴的信,交給了艾迪塔。
“這是女王的字跡。”塞米爾cha嘴說到。
艾迪塔奇怪地看了看塞米爾,然後低頭看向信封。信封上的字跡很優美,但是並不像佩頓牧師所喜歡使用的那種貴族手寫體那樣難以辨認,有些字母的寫法還帶著一點精靈語的特點。她想不出精靈女王為什麼會寫信給她。
她拆開信封,取出了貴重但是輕盈的紙張,快速地瀏覽著上面的資訊。之後,她忍不住說道:“我很懷疑我們是不是受到了詛咒。”
“什麼?”佩頓牧師問到。
艾迪塔搖頭說:“夥計們,我們悠閒的假期結束了。伯丁頓森林遭受攻擊,精靈女王希望我們能夠幫助他們找到一些幫手。”
“情況很嚴重嗎?”塞米爾連忙追問到。
艾迪塔點點頭,說道:“很嚴重,在女王發出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有將近五十個入侵者在圍攻伯丁頓森林了。而且那些東西的數量還在不斷地增加。”
“我去尋找科諾。”凱斯汀說著就朝房門走去。
“還有我父親。”艾迪塔連忙說到。這才是精靈女王求援的目的。現在只有巨龍能夠幫助伯丁頓森林了。雖然巨龍也沒有辦法殺死那些傢伙,但是歷史證明,在巨龍的圍攻下,那些傢伙也會選擇撤退的。
凱斯汀離開後,房間中的三個人保持了一種緊張的沉默。過了很久,塞米爾輕聲說道:“我會與科諾一起回去伯丁頓森林。”
艾迪塔點點頭,雖然塞米爾一直說自己拋棄了種族,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
但是出乎艾迪塔的意料,佩頓牧師也說道:“我也去伯丁頓森林。”
“為什麼?”艾迪塔驚訝地問到。佩頓牧師沒有戰鬥能力,對於他來說,現在的伯丁頓森林過於危險了。
“小姐,你忘記了路坡德。雖然我們沒有辦法確定他是否會出現在伯丁頓森林,不過不得不承認,他的神術很有威脅。森林女神的神術雖然也能對抗一些厄運之神的神術,但是一旦出現詛咒等型別的神術,那麼太陽神的牧師就能派上用場了。”佩頓牧師解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