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興你能夠答應我的要求,思科爾洛特小姐,是的,思科爾洛特小姐。”因為激動,布里德大法師的語速又一次變得飛快,他的臉色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更加紅潤。
他們沒有繼續站著大門旁邊。因為艾迪塔決定了與這位大法師討論一下他們之間的交易,所以他們現在需要安穩地坐下來談談。
艾迪塔看著坐在她對面那張長椅上的,看起來十分激動的布里德大法師,她lou出了一個虛假的微笑。她的手中把玩著那個在這些天來一直緊扣在她手腕上的醜陋鐵環。布里德大法師看起來是一個慷慨的合作者,他確實付出了他那一份誠意。在他們剛剛坐下的時候,他就幫助艾迪塔將這個鐵環從她的手腕上取了下來。
艾迪塔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被放回在餐車上的,依然光潔的小餐刀上。至少,現在她不需要動用到那個東西了,她在內心中想到。
“我正在傾聽,布里德大法師。當然,希望你能夠說得慢一些。”艾迪塔說到。
“好的,好的,我會慢一些,慢一.些。”布里德大法師連忙點頭。
不同於他一直表現出來的急切、.毛躁的樣子,布里德大法師沒有立刻將他腦子中的東西講出來,而是思考了一會兒過後,才慢慢地提出了一個問題:“思科爾洛特小姐,你認為現在這個世界怎麼樣?”
與布里德大法師不同,艾迪塔.可不是一個有原則和道德的商人,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她對於布里德大法師要說的話並沒有給予太大的注意力。她只是敷衍地點頭說:“很好,我覺得還不錯。”
布里德大法師像是一個在炫耀的孩子一樣希望.得到積極的迴應,但是艾迪塔的回答實在是令他感到有些失望。他苦著臉,搖頭說:“不,不是這樣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艾迪塔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因為她直覺地認為布里德大法師所要談論的問題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或幾個魔法的研究,很可能與叛亂法師有所關聯,因為他們都對於她的魔力有所渴求。
布里德大法師的性格看起來很急躁,所以他沒.有再提出什麼古怪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我不喜歡現在的世界,很不喜歡。自從三千年前的大陸之戰後,這個世界的力量被抽空了,無論是神術還是魔法,都已經失去了它們的威力。”
“所以你,或者說.那些叛亂法師,想要開啟封閉的空間?”艾迪塔問到。她對於布里德大法師的話並沒有感到吃驚,這位大法師果然是傑斯敏.卡森的老師,他們對於力量的崇拜和追求是完全相同的。
艾迪塔的拼圖上一直有一個缺口,關於撕裂空間的。叛亂法師曾經搶奪了傳說能夠撕裂空間的茲魯達之眼,釋放了無數小惡魔,毀滅了班寧鎮,然後又用她的魔力,希望能夠更加深入這項研究。但是,艾迪塔猜不透,他們開啟空間以及研究那些空間魔法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召喚更多的異域入侵者嗎?艾迪塔對自己搖搖頭,她並不這樣認為。法比安.卡爾波里雖然是一個卑鄙的人,但是艾迪塔認為他確實不希望毀滅這個世界。所以這個“目的”就成為了艾迪塔一直感到困惑的問題。
“是的,我想要開啟被封閉的空間。至於卡爾波里和傑斯敏,他們雖然也在進行相同的研究,但是我不認為他們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因為他們得到他們所需要的所有東西,但是他們的研究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沒錯,沒有結果!”布里德大法師有些生氣地說到,很顯然,他似乎對於叛亂法師的工作並不感到滿意。
艾迪塔挑了挑眉毛,她突然覺得面前的這位大法師真的是一位活了許多年的法師,他並不是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毛躁,至少在回答她的問題的時候,他並沒有直接說出更加核心的內容。
艾迪塔原本認為這位大法師是屬於叛亂法師之中的一員,由於他的身份以及他的力量,所以即使他留在了魔法公會中,成為一股與維卡斯大法師等人相對抗的力量。不過,他的語氣卻表明事情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他的位置更像是一個第三者,而不是參與者。這讓艾迪塔感到十分的好奇。
另外,這位大法師談論到傑斯敏.卡森時的語氣也同樣有些問題,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悲傷。艾迪塔不知道這是因為這位大法師並不在乎他的學生的生死,還是說傑斯敏.卡森根本就沒有死在海島上所發生的那場災難之中。
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說道:“好了,布里德大法師,我相信你不是來到這裡對我抱怨你的學生以及她的朋友的。我們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我可沒有像法師這樣漫長的生命,我生命中的每一刻都十分重要。”
布里德大法師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然後說道:“我要研究一個很偉大的魔法,這個魔法將改變這個世界……”
艾迪塔乾脆地揮了揮手,打斷他說道:“你剛才已經說過了,我要聽更加具體的內容。”
“簡單地說,我要改造這個世界,我要讓這個世界與柯利雅神界融合成一體,人類、精靈、矮人甚至其他高階智慧生物都將成為神界的一員,我們或許可以與神族通婚,最終將完全改造這個世界上原有的生物。我們將會得到更大的力量,也將能夠完成更多的事情!”布里德大法師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似乎在宣揚什麼令人激動的理念。他的臉色變得通紅,他的小眼睛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艾迪塔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瘋狂的老人。她突然想到了那個被逆向空間魔法轉移到空間夾縫中,然後因此被摧毀的班寧鎮!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她覺得她似乎漸漸接觸了到一個很大的祕密,這個祕密的震撼力甚至可能會超過第一次見到異域入侵者時她所感受到的驚訝。
布里德大法師依然沉浸在他一個人的妄想之中。一時間屋子中變得沉默起來,只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以及窗外從遠處傳來昆蟲的鳴叫聲。
艾迪塔做了一個深呼吸,平穩了一下她的心情,出聲問道:“逆向空間魔法嗎?”
她的問題就好像是一根針一樣,突然間刺破了這個房間中所充斥著的詭異氣氛。而布里德大法師那瘋狂的妄想好像突然被這根針刺破了,整個人變得沒有了精神,有些頹唐地坐在那裡。
他點頭說:“是的,是逆向空間魔法。我們要把這個世界轉移到柯利雅神界中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艾迪塔像是在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布里德大法師說道:“班寧鎮的試驗並沒有成功。”
“那只是一次失敗的試驗!”布里德大法師強調說:“你要允許試驗的失敗,沒錯,失敗的試驗。”
艾迪塔很想對這個瘋狂的人質問他到底還要犧牲多少無辜的人來為這個魔法做試驗,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這股衝動。因為她知道,對於這樣已經陷入自我世界的癲狂的人,無論是怎樣的指責和質問都沒有用處。
“媒介呢?傑斯敏.卡森研究出的那個魔法需要媒介,班寧鎮的那隻犬魔就是媒介,不是嗎?”艾迪塔問到。她希望能夠藉助這個問題讓這位狂熱的大法師冷靜下來,柯利雅神界與其他空間不同,這個世界上的信徒們從來不能從柯利雅神界召喚到那些神界的生物,即使是最弱小的也不能。當然,如果這位充滿了妄想的大法師想要到內奧米山脈上去尋找傳說中的神族遺留下的血脈的話,那麼她也就沒有辦法再多說什麼了。
“確實,我們確實需要媒介。”布里德大法師點頭贊同了艾迪塔的說法,然後說道:“不過,這並不是問題,只要能夠開啟空間的封閉,那麼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沒錯,沒有任何的問題。”
“抱歉,我不明白。”艾迪塔搖頭說到。她對於布里德大法師這樣肯定的語氣感到費解。
布里德大法師的臉上流lou出了一絲失望,他似乎更希望讓艾迪塔自己猜出來他的做法,好像這樣能夠給予她更多的震撼。不過,最終他還是解釋道:“降神者,思科爾洛特小姐你難道忘記了降神者的存在嗎?”
艾迪塔愣住了,她確實沒有想到利用降神者。空間被開啟就意味著神力的增加,更多神術以及攻擊性神術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而同樣的,那些罕見的降神者也同樣有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瞧,這多麼完美的計劃!我們利用那些神明來將我們的世界帶到神界,是的,我們要去神界了!”布里德大法師興奮地說到。
艾迪塔有些激烈地反駁道:“不,沒那麼容易!降神者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
布里德大法師lou出了一個滿足地微笑,他輕輕搖頭說:“事實上,也並不是那麼困難,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