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科爾洛特小姐。”
一陣敲門聲和呼喚聲傳來,艾迪塔愣了一下,然後問道:“是布倫特先生嗎?”
“是的,思科爾洛特小姐。我希望能夠見你一面。”門外的男人說到,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傲慢,但是卻又有一些頹喪。
艾迪塔開啟門,一個高大的金髮碧眼的年輕貴族站在她的房門外。她側了側身體,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埃爾文.布倫特有些拘謹地走進了艾迪塔的房間,他的皮靴敲打著地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
艾迪塔的房間佈置得很簡單,就像她住在塞弗拉的“旅者之家”一樣,只有一張床,一張小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小櫃子。
埃爾文.布倫特沒有坐下,他只是站在小桌旁邊,表情十分的嚴肅。
“請坐,布倫特先生。”艾迪塔沒.有去準備什麼來招待這位年輕的貴族,她只是坐到了床邊,將唯一的一張椅子留給了這位皇家特使。
埃爾文.布倫特保持著大貴族的.嚴謹禮儀,優雅地坐到了那張椅子上。他臉上凝重的表情和他優雅的動作似乎並不搭配。
沉默了一會兒後,埃爾文.布倫.特開口說道:“思科爾洛特小姐,我要走了。”
“祝賀你,布倫特先生。”艾迪塔微笑著說。
埃爾文.布倫特並沒有因為艾迪塔的話而放鬆他.的表情,他搖頭說:“我很抱歉,思科爾洛特小姐。我向他們要求過,要帶你一起離開這裡。”
艾迪塔並不在意地笑著介面說:“他們肯定拒絕了。”
埃爾文.布倫特皺起眉頭,他似乎有些愧疚。他天生.的高傲和表現出的愧疚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古怪。他說道:“或許我應該留下。我想,將一位少女單獨留在險地,這並不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
艾迪塔連忙搖頭說:“不,布倫特先生,事實並不是.這樣的。”她猶豫了一下,解釋道:“布倫特先生,我們被帶來這裡的原因並不一樣。請你放心,我不會有危險的,他們需要我。”
艾迪塔最終還.是和傑斯敏.卡森回到了伍德鎮,因為即使傑斯敏.卡森不會出手,她並不認為在沒有黃銅龍和精靈的接應下,在梅爾切特那些人要殺死她的情況下,她真的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離開哈博爾特山嶺。傑斯敏.卡森的話事實上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雖然她是在威脅,但是艾迪塔明白現在只有叛亂法師能夠庇護她,這也是傑斯敏.卡森那樣沉穩的原因。
然後又從伍德鎮外的海岸乘小船來到了近海處的一座小島上。傑斯敏.卡森這一次並沒有欺騙她,她們從伍德鎮出發,到達海岸的時候,經過了黃銅龍的洞穴。黃銅龍顯然已經不在那裡了。
她的手臂被治好了,而且她也在小島上見到了一直被關在這裡的皇家特使埃爾文.布倫特。
事情的發展和過程,傑斯敏.卡森幾乎已經對她講解得十分清楚了,但是艾迪塔不明白為什麼這位皇家特使會被一直扣留,而塞弗拉的那位皇帝陛下卻對他的情況並不關心。
最終,這位埃爾文.布倫特放下了他一直保持的高傲姿態,願意接近這位看起來很粗魯的少女,同時也告知了艾迪塔,他被留在這裡的真正原因。艾迪塔猜測,埃爾文.布倫特態度的轉變,或許是他認為他們兩個的境遇相似,而產生的一種共鳴。
布倫特家族是一個很有歷史的家族,他們是在大陸之戰末期進入歷史記載的。這個家族參加了大陸之戰,經歷了戰爭的結束,然後又和溫特侯爵一樣幫助了貝拉德瑞克一世建立了奧克塔帝國。所以,這個家族不但在帝國之內倍有殊榮,同時也儲存了一些關於大陸之戰祕密文獻。這些文獻在大陸之戰後,是被禁止儲存在私人手中的。
叛亂法師扣留埃爾文.布倫特的原因是他們希望得到布倫特家族所收藏的祕密文獻中的一封信。據埃爾文.布倫特所說,這封信是在大陸之戰末期女皇帝埃莉諾.安沙爾寫給大魔導師伯蘭德.拉什沃斯的。這封信是採用魔法語言寫成的,所以布倫特家族在得到這封信後,並不明白這封信中的內容,他們只是把這封信當作一種收藏品。
布倫特家族對於叛亂法師的交換要求一直保持著沉默,他們或許把希望寄託在了那位年輕但是具有魄力的皇帝身上。不過,事情似乎並沒有按照他們所想像的那樣發展,那位年輕的皇帝並沒有過於關心這位皇家特使的安全,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與軍隊的鬥爭之中。所以,最終布倫特家族答應了這項交換。
艾迪塔送走了這位保持著貴族高傲和紳士精神的年輕貴族,她坐回了床邊,開始思考這件事。
艾迪塔對於叛亂法師的認識是逐漸加深的,在一開始,她只是認為這些人想要拖離魔法公會的管制,但是接下來班寧鎮和伍德鎮的事情讓她推翻了原本的設想。艾迪塔開始疑惑這些法師真正的目的了。
魔法公會和維卡斯大法師對於這件事有些過於**,這讓艾迪塔從他們那裡得不到一絲的訊息,但是這同樣也讓艾迪塔聯想到了更多的事情。到底叛亂法師涉及到了什麼事情,才能讓魔法公會這樣的警惕。
而現在,這些不安分的法師們又將目光投到了大魔導師與女皇帝之間的書信上了。這似乎透lou著什麼。叛亂法師停留在伍德鎮周圍是在尋找某樣東西,這些事情之間是否有些什麼關聯?艾迪塔有些急躁,她得不到更多的資訊來分析這件事情,但是叛亂法師的舉動卻又透lou著他們的步伐朝著他們的目標更進一步了。
這時,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敲門聲顯得更加輕佻,隱約地帶有一種挑釁。
“是誰?”艾迪塔有些粗魯地問到。
“令人討厭的小姑娘,卡爾波里法師想見你。”傑斯敏.卡森令人討厭的高亢聲音在門外響起。
法比安.卡爾波里是叛亂法師中唯一的一個高階法師。
艾迪塔沿著走廊和樓梯向下走去,這些法師似乎受到魔法公會的影響太過於深刻了,即使在這裡,他們也像魔法公會一樣將建築都建造在地下。雖然這裡的規模並沒有魔法公會大,但是這裡面的各種設施卻十分完備。
艾迪塔來到最底層,敲響了走廊盡頭的一扇大門。
“請進,思科爾洛特小姐。”門內傳出了一個優雅的男性聲音。
艾迪塔用力地推開那扇大門,走進了房間。這間房間很空曠,周圍並沒有什麼擺設,只是像魔法公會一樣在地板上和天花板上繪製著各種魔法符號和魔法陣。不過,在艾迪塔看起來,這裡的魔法符號似乎要比魔法公會中那間用來試驗魔法的房間更多,而魔法陣也更加複雜。
在房間的最裡面,有一個小房間,那間房間中擺滿了重視魔法物品和書籍。有一箇中年男人正伏在桌上仔細地在一張羊皮卷軸上繪製著魔法陣。
“思科爾洛特小姐,請到這邊來。”那個男人並沒有抬起頭,只是溫和地說到。
當艾迪塔走進那間小房間的時候,那個男人將魔法陣上的最後一個魔法符號繪製完畢。他抬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這個小小的魔法陣讓他花費了太多的精力。
法比安.卡爾波里看起來並不像一個法師,他更像是一名學者。他的面容很平凡,但是表情溫和,唯一有些特別的地方或許是他嘴脣上面修剪得十分整齊的鬍鬚。他的頭髮是深灰色的,看起來很堅硬,過短的髮型讓他的頭髮都豎立起來,這讓他看起來很有精神。
他的鼻樑上夾著一副水晶鏡片,這不同於達勒伊俄斯商行中那位老先生鼻樑上的鏡片,這是一個魔法物品。它能夠幫助使用者看清魔法符號組合後可能會產生的效果。
卡爾波里沒有穿著繡滿了魔法符號的長袍,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很普通,他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個真正的學者。
雖然魔法公會對於這些叛亂法師的資訊控制得極為嚴密,但是艾迪塔最終還是從傑斯敏.卡森這個叛亂法師的口中得到了卡爾波里這位高階法師的資訊。
法比安.卡爾波里是個天才,他在中年的時候就成為了一名高階法師,但是因為某些原因,他一直沒有能夠成為一名大法師。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一箇中年人,但是艾迪塔知道這位卡爾波里法師成為高階法師是在一百多年前。所以,很明顯,這位法師像維卡斯大法師那些人一樣,使用了某種方法,保留住了他的時間。
“思科爾洛特小姐,很抱歉在沒有提前邀請的情況下,請你來到這裡。”法比安.卡爾波里微笑著請艾迪塔坐下,然後自己也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艾迪塔搖搖頭,她不知道這位高階法師為什麼想要見她,因為在三天前她才剛剛為他們提供了大量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