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塔坐在簡陋的帳篷中,她的面前擺放著一些粗糙的食物,這是那個好心計程車兵為她拿來的。艾迪塔沒有去動那些食物,並不是因為它們過於粗糙,而是因為她並沒有胃口。雖然這座軍營在她看起來同樣的危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她幾乎被那些一直被壓抑著的疲勞和疼痛淹沒了,這讓她看起來很狼狽。
艾迪塔並沒有等待得太久,剛剛離開的那名高階騎士很快就回來了。這一次,他的臉色不再是那麼嚴肅,但是卻變得有些古怪。艾迪塔看不明白這個高階騎士臉上的神情所要表達的意思。
“思科爾洛特小姐,梅爾切特大人要見你。”高階騎士說到。
艾迪塔嘆了口氣,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到處走來走去。她有些費力地從地上站起身體,她真的太累了。
高階騎士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說。
艾迪塔跟著這位騎士走出.了帳篷,穿過了眾多帳篷之間的空地,朝著營地深處走去。當他們路過營地邊緣的時候,那位高階騎士突然說道:“思科爾洛特小姐,或許你並不願意見到梅爾切特大人。”
艾迪塔愣了一下,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位高階騎士會這樣說,她覺得這位騎士的話中隱藏著什麼含義。
那位高階騎士似乎因為沒有.聽到艾迪塔的回答,猶豫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他沒再說任何話,只是快步地朝著前面走去。
他們走進了整個營地中最大的一頂帳篷中,這雖.然看起來比剛剛艾迪塔所待過的那頂要好一些,但是依然十分的簡陋。
“艾迪塔.思科爾洛特小姐,歡迎。”一個頭發稀疏的高.大老人微笑著說到。
“梅爾切特閣下,您好。”艾迪塔隨意地打了個招呼。.她知道在面對那些貴族的時候應該怎樣做,但是不知道在面對這些軍人的時候應該怎樣行禮。
帳篷之中不僅.只有這一位老人,還有其他穿著全套盔甲的軍人。他們站在四周,沉默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女。
那名高階騎士對著梅爾切特和其他人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離開了帳篷。在他經過艾迪塔身邊的時候,艾迪塔清楚地聽到了他的嘆息聲,她能感覺出這聲嘆息中隱藏著同情和惋惜。這讓艾迪塔提高了警惕。
“思科爾洛特小姐,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到你。”一名軍人摘下了帶著面罩的頭盔,帶著遺憾的語氣說到。
艾迪塔頓時眯起了眼睛,她見過這個人,就在藍湖宮的那個晚上!她清楚地記得這個人當時眼睛中閃爍的敵意。這個發現,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思科爾洛特小姐,請放輕鬆一些。”梅爾切特微笑著說道:“我很抱歉,居然讓一位小姐受到這樣的驚嚇。”
艾迪塔並沒有從這個老人的語氣中聽出任何的親切和善意,那種微笑在她的眼中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惡毒的威脅。
艾迪塔眯起眼睛,問道:“那幾次攻擊,是你們做的?”
“就像情報中說的那樣,你真是一位聰明的小姐。”剛剛那個軍人帶著嘲諷地語氣說到。
“你們今天也想殺掉我嗎?”艾迪塔挑釁地問到。
令人感到驚訝的,那個軍人毫不掩飾地點頭說:“是的,你是個威脅。”
艾迪塔皺起眉頭,雖然這證明了她的猜想,但是對於現在這種情況來說卻沒有任何意義。她需要想辦法離開這裡,雖然這看起來似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與被困在伍德鎮的時候比起來,她現在的情況更加危險。至少傑斯敏.卡森和叛亂法師並不想殺害她,他們只是需要她。而且在伍德鎮,還有科蘭德法師那些人在幫助她,而現在,她只有一個人直接面對著這些要殺死她的人。
“為什麼?”艾迪塔問到。她想要得到答案,同時也需要拖延時間。她毫不懷疑眼前的這些人會立刻殺死她,這些人絕對不會感到有任何的猶豫。
“因為你的價值。”梅爾切特依然帶著那種冷酷的微笑說道:“很難相信巨龍會收養一個人類的孩子,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你還具有如此巨大的潛力。這將成為我們的障礙,很大的障礙。”
艾迪塔嘆了口氣,她發覺這段時間她嘆氣的次數增加了許多。她知道,她的祕密已經洩lou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她搖頭說:“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成為你們的障礙?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麼你也應該知道我並不是奧克塔帝國的人,我與這個國家沒有什麼牽連。”她想了一下,又說道:“順便再問一句,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梅爾切特似乎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他大笑著說道:“思科爾洛特小姐,似乎只有你自己一直不知道,你的身份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祕密。所有人,包括我們、維卡斯大法師和那位總是自認為英明的皇帝陛下在內,我們所要做的,不過是花費時間,想辦法證明這件事的真偽。”
艾迪塔在內心希望這個老傢伙就這樣笑死好了,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尤其是他們的對手只是她這樣一個少女的時候。
“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對於你們那些自以為是的證明過程沒有興趣。”艾迪塔又重複了一次她的問題。
梅爾切特並沒有因為艾迪塔的挑釁而發怒,他搖搖頭,似乎艾迪塔的遲鈍讓他感到失望。他說道:“思科爾洛特小姐,你的姓氏已經說明了一切。”
艾迪塔睜大了眼睛,她並不愚蠢,梅爾切特的話讓她想到了一些事情。她問道:“人類知道‘思科爾洛特’這個姓氏是屬於巨龍的?”
“準確的說是金龍中的王族。”梅爾切特訂正到,他似乎是在炫耀他的博學。他諷刺地說道:“偉大的金龍之王雷克斯.思科爾洛特帶領著巨龍重返戰場,為大陸聯軍增添了一股新的力量。瞧,這就是文獻中的記載。”
艾迪塔又一次嘆氣,她被受到的打擊有些過多了。她被那位維卡斯大法師欺騙了,從頭至尾。維卡斯大法師的話語一直在暗示人類對於雷克斯.思科爾洛特的瞭解僅僅止於他是女皇帝埃莉諾.安沙爾的丈夫,同時也曾經是大陸聯軍的指揮官,僅此而已。她沒有想到,那位老法師隱瞞了文獻記載中的後半部分。
“好了,我們換個話題吧,這確實令人感到沮喪。”艾迪塔毫不掩飾地搖頭說:“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你們的障礙。你們難道不怕巨龍的報復嗎?”
“是的,我也想知道我們愚蠢的小姑娘為什麼會成為你們的障礙,梅爾切特先生。”一個尖銳刺耳的高亢女聲突然從帳篷外面傳來。
艾迪塔翻了翻眼睛,她用了些力氣才阻止了自己又一次嘆氣的慾望。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傑斯敏.卡森依然是那麼美麗,當然,像一個女巫一樣充滿了神祕。她xian開了帳篷門口掛著的布簾,十分優雅地走進了這頂帳篷之中。她像是一個勝利的女王一樣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然後lou出了一個充滿深意的微笑,說道:“距離上次見到你已經很久了,思科爾洛特小姐。”
艾迪塔撇著嘴聳了聳肩膀,說道:“並不是太久,卡森女士。”
傑斯敏.卡森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搖頭說:“你還是這樣令人感到不愉快,思科爾洛特小姐。”
艾迪塔對著傑斯敏.卡森扯出了一個虛假的微笑。
傑斯敏.卡森沒有再理會她,而是lou出了優雅的微笑,對著梅爾切特說道:“梅爾切特先生,我想知道,為什麼你要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這是不是代表你們放棄了與我們的約定?”
梅爾切特收起了虛假的微笑,他目光銳利地看著面前的傑斯敏.卡森,然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艾迪塔,說道:“卡森小姐,你難道真的認為思科爾洛特小姐會對你們有幫助嗎?或許,只有她死了,我們的事情才能成功。至於巨龍的報復,我不認為在這個時候,巨龍還能考慮到這件事。”
傑斯敏.卡森突然瘋狂地大笑著說道:“梅爾切特先生,或許我真的太高估你了!相信我,在這個世界上,你不瞭解的事情還有很多。至於思科爾洛特小姐是否會對我們有所幫助,這個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
她停下了笑聲,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動作優雅地抹去了眼角因為大笑而產生的眼淚,搖頭說:“梅爾切特先生,對於你們一直想要殺害思科爾洛特小姐這件事,我代表我的組織,希望你能夠給予我們一個嚴肅的解釋。我們不希望聽到像剛才那樣的推拖。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那樣的狡辯並不適合我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