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塔人生中的第一場宴會就這樣結束了。 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再回到宴會廳,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值得惋惜的,不過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能夠與騎士跳上一支舞。
當宴會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深夜了,艾迪塔扶著騎士的手臂,搖搖晃晃地從藍湖宮中走出來。 她依然穿著那條暗紅色的長裙和那雙讓她痛苦的鞋子。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頸環,嘆了口氣,對於這些衣服和首飾,艾迪塔原本希望在藍湖宮的休息室中還給夏內爾.潘恩,可惜被對方阻止了。 夏內爾.潘恩說,如果沒有穿戴著這些衣飾離開宴會,就像她來到時那樣,就不算是參加過一場宴會。 而事實上,艾迪塔十分不願意在這件事之後再到莫莎莉花園去,即使只是為了把這些衣服和首飾還回去。
藍湖宮是在塞弗拉的郊外,距塞弗拉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所以這裡只能聽到藍湖宮中由宮廷樂師演奏的高雅音樂,而聽不到塞弗拉中平民慶祝的喧鬧聲,而這一點,正是艾迪塔在這個新年之中感到最為遺憾的地方。
夜晚的空氣帶著涼意,和山林間的草木氣息。 艾迪塔用力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當她將胸口中的濁氣撥出之後,她感覺舒爽了許多。 因為要與那位皇帝和維卡斯大法師道別,艾迪塔和騎士,以及佩頓牧師是最晚離開藍湖宮的客人,至於那些貴族。 大多數人會留宿在藍湖宮。 所以,當他們走出藍湖宮,朝著前面地廣場走去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
“騎士先生,我漂亮嗎?”艾迪塔突然張開了她的手臂,站在騎士面前,問到。
凱斯汀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 然後點點頭,說道:“是的。 很漂亮。 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穿旅行服的樣子。 ”
艾迪塔微笑著說:“你今天也看起來十分英俊,不過,同樣的,我也是更加喜歡你平時的樣子。 比起這些看起來十分正式地盔甲,你穿著皮甲的樣子更令人感到親切。 ”
“小姐,難道我就不英俊嗎?”走在後邊地佩頓牧師裝出了一副傷心地表情。 問到。
艾迪塔搖頭說:“親愛的牧師先生,你的注意力似乎放錯了地方,雖然你一直都很英俊,但是英俊對於一個牧師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當然有,至少在傳教的時候,那些人會因為我的英俊而投放更多的注意力,難道不是嗎?”佩頓牧師反駁到。
“噢,可憐的太陽神。 他地牧師竟然要依kao英俊的面孔去傳教!真不知道那些信徒們更加喜愛的是哪一邊,是太陽神的光輝,還是他的牧師英俊的面孔?”艾迪塔微笑著說到。
他們來到馬車邊,佩頓牧師沒有再與艾迪塔吵嘴,而是帶著溫和的微笑說:“小姐,阿貝拉德的榮光一直在照耀著大地和萬物。 希望你能有順利地一年,沒有疾病和苦惱的侵擾,得到幸福的眷顧。 也同樣祝福德恩騎士。 ”
艾迪塔接受了牧師的祝福,然後說道:“祝福牧師先生你也是同樣,阿貝拉德一直與你同在。 ”
凱斯汀點頭說:“阿貝拉德與你同在。 ”
一直等候在馬車中的維爾坦利落地從馬車中出來,又一次伸出他的手。 艾迪塔扶著他地手臂,走上了馬車。 她從馬車上的小窗中lou出臉,對站在馬車旁邊的騎士說道:“騎士先生,我會等待你的到來。 ”
佩頓牧師站在一旁揮手說:“小姐,晚安。 ”
凱斯汀也點頭說道:“晚安。 ”
艾迪塔微笑著迴應道:“晚安。 ”
馬車的車輪隨著馬匹的跑動而開始轉動。 他們漸漸離開了藍湖宮。 朝著塞弗拉駛去。
艾迪塔疲憊地坐在馬車中,似乎直到這個時候。 她才真的意識到這場令人煩躁的宴會終於結束了。 雖然過程確實並不令人滿意,不過,最終還是結束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宴會的結束並不代表所有事情和麻煩都結束了,相反的,這場宴會帶給了她更多地煩惱。
父親和女皇帝埃莉諾.安沙爾是夫妻?這可是個大新聞。 如果人們知道那位被傳誦地偉大戰士的真實身份是一條金龍地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艾迪塔微笑著搖頭,她還沒有無聊到要去做那種事情。
艾迪塔聯想到精靈曾經敘說過的,關於大陸之戰的歷史。 會不會是因為雷克斯的緣故,所以巨龍加入了戰爭?艾迪塔立刻否定了這種猜想。 巨龍和其他種族不同,他們遵從力量,因此並沒有真正的社會體系,不會因為龍族之王自身的舉動而影響到整個種族。 更何況,艾迪塔並不認為三千年前還是條青年龍的雷克斯已經成為龍族之王了。
拋開了巨龍與女皇帝的事情,艾迪塔又開始思考起在藍湖宮受到的襲擊。 那位皇帝對於這件事的反應有些曖昧,雖然鄭重地承諾一定要找到犯人,但是艾迪塔卻沒有看出藍湖宮之內有任何警戒性的人員調動。 這位皇帝甚至沒有派人去保護那些還在宴會廳中狂歡的貴族們。
金龍塞薩雷斯在撒謊,艾迪塔可以肯定,不過,她也同樣可以肯定塞薩雷斯對於她並沒有惡意。 狹長昏暗的走廊對於巨龍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障礙,就像他能夠在沒有見到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就使用魔法幫助了她一樣,艾迪塔相信,即使塞薩雷斯是在右翼樓走廊最遠處的角落裡,他也一定能夠看清楚是否有什麼人從這邊離開。
一直在右翼樓走廊的房間中的軍隊的人的表現也同樣可疑。 艾迪塔有些煩躁地想要抓一抓自己的長髮,但是卻突然想起來現在她並沒有像平時那樣把頭髮紮起來,而是被梳成了複雜的樣式,所以,她只能挫敗地放下手。
在尾樓走廊中的兩次騷亂中,軍隊的人一直保持了沉默,甚至直到那位皇帝出現,他們才從自己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這看起來並不正常,而更不正常的是他們看向她的目光,那種敵意令人感到迷惑。
或許,襲擊她或者說是她們的就是軍隊的人,艾迪塔猜測到。 這樣金龍塞薩雷斯的謊言也在某種程度上有了解釋。 那個猜測中的犯人或許並沒有離開尾樓和右翼樓,他只是進入了軍隊眾人的房間。
就在艾迪塔的思緒被推測所淹沒的時候,馬車停在了“旅者之家”的門前。
艾迪塔扶著維爾坦的手臂走下馬車,微笑著對這位被臨時指派來跟隨她的這位侍從說:“這幾天的事情,十分感謝你,維爾坦。 希望你能有順利並且愉快的一年。 ”
這位一直板著臉的侍者也lou出了一個微笑,恭謹地說:“感謝你的祝福,小姐,希望你也是同樣。 ”
艾迪塔穿著與“旅者之家”毫不搭調的華貴長裙,站在旅店門口,看著馬車離去。 突然,她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胳膊,她轉頭看去,卻看到矮人巴倫德正端著一個裝滿了麥酒的大錫杯站在她的身邊。
“那輛馬車看起來很不錯,尤其是上面的那個紋章。 ”矮人說到。
艾迪塔聳了聳肩膀說:“確實很不錯,不過帶來的麻煩也很多。 ”
矮人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後,說道:“你的這件長裙比起阿格妮絲身上的那件要好看許多。 ”
艾迪塔點頭說:“沒有想到你也這樣認為,這真令我感到高興。 ”
“嘿,小姐!你是在看輕矮人的審美嗎?”矮人瞪著眼睛,怪叫著說到。
“噢,當然不是。 ”艾迪塔揮了揮手,說道:“我只是在表達我的感慨。 ”
矮人並沒有真的生氣,他說道:“艾迪塔,你要不要繼續去參加街上的慶典?那些傢伙們還沒有結束他們的狂歡。 ”
艾迪塔不太清楚矮人口中的“他們”指的是旅店中的人,還是街上的居民,不過,她還是搖頭說:“雖然這很遺憾,但是我不得不說我實在太累了。 巴倫德,相信我,最讓人感到疲憊,並且無聊的事情,就是參加宴會了。 ”說完,她就對著矮人揮了揮手,轉身朝著旅店走去。
“嘿,艾迪塔,記得把你脖子上和手腕上的那些漂亮的東西收好。 ”矮人在艾迪塔的身後大喊到。
艾迪塔疲憊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一下子癱倒在她的**。 “旅者之家”的床鋪雖然不如莫莎莉花園以及藍湖宮的床鋪柔軟寬大,但是卻莫名的讓人感到放鬆和安心。
她能聽到街上傳來的那些歡笑聲和喧鬧聲,偶爾還會有一些用魔法制造的煙花在天空中出現。
在黑漆漆的房間裡,艾迪塔突然感到有一絲寂寞。 新年也好,慶典也好,這些好像都與她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只要她不去主動參與,這些就彷彿距離她很遙遠。
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被遠處傳來的那些喧鬧聲淹沒了,但是她的心情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被那些熱鬧感染到。 在這一刻,她突然懷念起在旅行中所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和那時的心情,很忙碌,但是很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