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壓雀無聲,所有人都將疑惑與震撼的目光投向那隻巨大的手掌,所有人都不明白明明剛剛可以做到一擊必殺又何必要如此的錦上添花一般的補上一擊。
所有人都以為那一擊是唐風手下留情,只是唐風那聲淡淡的猶如宣誓一般的話語又瞬間讓他們感到疑惑了,這樣的人真的會手下留情麼?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沸騰了,他們看到了什麼,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就在他們眼前,在這絕對不許私鬥的三重天平臺之上,居然殺人了,不對,他們這才想起來一個事實,這已經不是今天死的第一個人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著,他們都想知道這樣的人究竟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置。
吼——
驚天動地的咆哮震得周圍的一切都為之一滯。
一圈圈血紅色的光華凝結成一個道道光環在咆哮著的乙木神將全身上下不斷的來回串動著。
似乎是正在經歷莫大的痛苦,乙木神將的身上一道道極盡扭曲一般的猶如青筋的凸起一片連成一片,此刻的乙木神將正在進行著一種奇特的蛻變。
唐風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在乙木神將咆哮開始的那一剎那他便躍下了那因為痛苦而緊緊握緊的手掌,他試著攻擊過乙木神將,但是那看似薄薄的一層層紅光竟然詭異的將他所有的攻擊都淹沒其中。
“該死的!他居然殺死了青龍!”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原本還在等待中的眾人卻是齊齊的臉色大變,然後,所有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做出了一個相同的決定,紛紛向遠處逃離而去,似乎這裡即將發生什麼異常恐怖的事情一樣。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唐風身邊,這人正是陀螺,這些人之中也只有陀螺,當然還有那個因為激動而淚流滿面的美麗少女。
“小師弟啊,你怎麼這麼衝動呢!”
陀螺一臉無奈的看著唐風,除了無奈之外什麼也沒有。
“我不覺得我衝動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唐風絲毫不覺的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若是旁人他或許都懶得解釋,不過不管怎麼說陀螺都是他的師兄,解釋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你不知道?”
陀螺極其怪異的看著唐風,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唐風。
“嗯?”
唐風微微一愣,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似乎是自己做出了什麼不正確的事情,只是他自己卻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突然唐風心中一震,難道說是自己違背了師傅的話這才遭到了責罵?
想到這唐風的臉上卻是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堅定,他自己知道自己這麼做沒有錯。
“你不知道如果主人死在靈神之前靈神會狂暴麼!”
終於忍受不住了的陀螺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搞不懂自己這個小師弟怎麼連這個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
“狂——狂暴?”
唐風結結巴巴的複述著,目光投向一旁還在咆哮著的乙木神將,此刻的乙木神將在體態上已經膨脹了整整一大圈,全身上下一片血紅,看起來像是秋日裡的楓樹一般。
一摸冷汗瞬間流遍全身,這一刻唐風終於明白當時野人師傅提醒自己的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了,自己應該先解決掉這隻乙木神將才對啊,現在,感受到狂暴後乙木神將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極盡暴虐的氣息,足足比之前強大了兩倍還要不止。
陀螺的臉色很難看,之前這隻乙木神將的實力便是七品凶獸,如今狂暴之後雖然本質上並沒有達到神獸的級別,但是卻有了堪比神獸的力量,現在他真的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偏偏自己還不能走,這讓他鬱悶無比。
半空之中,兩道人影凌空而立,一個身上穿著獸皮戰衣的粗狂男子,還有一個一襲白衣的清冷女子,正是野人與冰山。
“這個小傢伙可真是讓人頭疼啊!”
野人此刻無比懊惱的看著那還在不斷變化的乙木神將,不過言語中卻透露著一種自豪,顯然唐風的做法更是和他的胃口。
“呵呵,我看你高興的不得了吧!”
冰山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拆穿野人所掩飾的情緒,似乎還在對當初野人下手太快而感到不滿。
“你打算怎麼處理?那隻乙木神將現在恐怕和一品神獸也差不多了!”
冰山指了指下面的血紅色的乙木神將饒有興致的看著野人。
“看看吧,我可不能總給他們擦屁股!”
“唉,可憐的小傢伙當你的弟子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兒!”
“或許吧!”
野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只是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下面的一切,絲毫不用懷疑只要下面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野人必然會瞬間施展出毀天滅地一般的攻擊。
唐風在自己頭上發生的事情自然是一無所知,此刻的他正一臉鬱悶的看著那個還沒有停止咆哮的乙木神將,狂暴的乙木神將。
“師兄,這個就交給你了!”
唐風說著轉身拉著趙芊芊作勢就要走。
“靠,小子,你和我開玩笑吧,現在的乙木神將可是堪比一品神獸啊!”
陀螺毫不客氣的伸手拉住了唐風的胳膊,然後對著趙芊芊擺了擺手示意她趕快離去,趙芊芊認真的點了點頭她可不像唐風那樣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要知道在戮天劍派劍侍的存在就是為了掌握資訊用來輔佐劍徒修煉。
“師兄,照顧師弟不應該麼?”
唐風理所當然的看著陀螺,和這麼一個堪比一品神獸的怪物交手唐風還沒有自大到自己可以的程度,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閃人才對。
陀螺白了唐風一眼,指著那狂暴中的乙木神將說道,“小師弟,是你殺了它的主人,只要你死了他自然就會就此消散的!”
“啊!師兄,我想這樣的對手師傅他老人家不會作勢不理把?”
這下唐風徹底傻了,早知道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他一定會想辦法先將乙木神將幹掉,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你說他?”
陀螺不屑的撇了撇嘴,“那老傢伙估計正躲在哪裡看熱鬧呢!”
“啊——”
唐風忍不住捂了捂額頭,不過心裡略微的鬆了口氣,畢竟老師就在附近,怎麼說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小命吧。
“哼,你個小兔崽子,放心吧,這次我絕對不會出手的!”
野人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一瞬間唐風是徹底的鬆了口氣,但是陀螺卻是臉色驟變,旋即露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苦笑。
“唉,小師弟啊,你可把我害慘了,用盡全力吧,老師不會再出手了!”
陀螺嘆了口氣,半空中再次投下一股龍捲旋風裹挾著陀螺的身子緩緩沒入半空中的那一團扁平的龍捲之中,顯然是做好的全力出手的準備。
“不是吧!”
唐風剛剛松下去的身子徒然緊繃起來,由不得他不信,因為陀螺已經用行動給他證明了事實。
不過,雖說是面對幾乎不可能戰勝的狂暴中的乙木神將,但是唐風卻不知為何全身的血液一瞬間沸騰了起來,這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戰意。
“原來我真的是一個瘋子啊!”
唐風現在連護道靈神都沒有,他的一切現在都得益於強橫的肉身,但是再強健的肉身也難以彌補體型上的差距,可以說若是唐風不獲得護道靈神的話,面對力量相差無幾,體型比他大幾十倍乃至幾百倍的對手,肉身的優勢便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