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山脈,不知某處!
唐風盤坐在一棵大樹前,雙手舞動如飛符印連結,強大的記憶讓他能保證符印凝結無誤,不過速度卻總是跟不上。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麼?”
吞天術,所謂吞天宗最強大的符術雖然經過大能者的推演簡化到肉身九重境界,但是卻從來沒有人在肉身一重的時候練成過。
結符印,一是要準確,二便是速度,天地為紙畢竟並非真紙,靠的是氣血符印中的靈性才能發揮出符術的威能,速度慢,氣血消散,符術自然無法施展出來。
而速度自然與符師的肉身息息相關,唐風所說的極限便是他肉身能達到的速度極限。
“既然有簡化到肉身一重的符術,那自然應該有人能夠施展!”
唐風眼中湧動著瘋狂的神色,他哪裡知道雖然符術推演從肉身一到九重都可以施展,但這也只是理論上的而已。
琉璃金身!
唐風心思沉定,不斷的用天地靈氣來打磨肉身,氣血充盈也不往琉璃符文中輸送,若非是他的身體經過脫胎換骨丹的改造,恐怕肉身強健的速度絕對比不過氣血膨脹的速度,那個時候等待唐風的只有爆體而亡。
不瘋魔,不成活!
氣血幾乎已經達到了肉身能承受的極限,肉身上已經顯出了絲絲裂痕,唐風知道不得不將氣血送入琉璃符文之中,索性開始壓縮其琉璃符文內的氣血,肉身中氣血不足,再用琉璃金身來打磨肉身,氣血極限再一次提升。
唐風沉浸在這種往復的迴圈之中,其間他感受到了第二道符文傳來的那種對氣血的渴望,他忍住了,唐風是瘋狂的,他想的只是要將肉身一重的肉身打磨到極限,也在無形中打磨著琉璃符文的極限。
十天,整整十天,唐風無數次的感受到那種極限,每一次極限存在的時間越短,短到只要他一個分神,肉身便會多出數到裂痕,終於在某一刻,唐風突然發現靈氣已經在沒有辦法打磨肉身,他也意識到他應該是達到了真正的肉身一重的極限。
九尺琉璃光華在他頭上來回飄動,不時的親暱的貼著唐風的身子。
“九尺,琉璃,這也是你的極限了麼?”
連續十天沉浸在那種追求極限的瘋狂中,讓唐風有一些痴迷,他甚至覺得哪怕是現在肉身依舊沒有達到極限。
九尺琉璃輕輕的浮動唐風的臉,柔柔的觸感不由得讓唐風身子一顫,心有餘悸的長出了口氣,“原來這便是魔障,琉璃,謝謝你!”
唐風站起身子,頓時一陣陣骨骼挫響,身體中那無比凝實的氣血,還有那不斷湧出似乎無盡的力量,讓唐風忍不住想要咆哮,他的確需要一種方式來發洩自己的喜悅。
“吞天術!”
雙手在胸前舞動如影,氣血中竟然飄蕩著一絲紫色,在陽光下格外燦爛,衣袖上的煙塵四起,如煙,吞天術肉身一重八千一百個符印在百息之間凝結而成,氣血凝兒不散,不僅僅是速度快了,而且氣血中的靈性也高了不知多少。
一根手指虛空劃下,全身的氣血幾乎一瞬間被抽乾,唐風駭然,以他如今的氣血哪怕是肉身四重的人也未必能比的上,但是卻還是被幾乎吸乾,這吞天術當真如此強大!
“嘰——”
一聲清脆的鳥鳴從唐風身前響起,一隻母雞大小的五色雀兒揮舞著翅膀在唐風駭然的目光下越過身前的那棵大樹,嘴巴一口吞下一顆果子,眨眼見如燕迴旋,鑽入唐風體內消失不見,只有一絲的氣血反哺而回。
“這就是強大的吞天術?”
唐風突然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八千一百個符印,幾乎一身的氣血,便換來這麼個局面?
“傳言害人啊!”
忍不住心中的悲憤,唐風的手向身邊的大樹打去。
“嘭——”
沒有絲毫的費力感,那大樹就如同被唐風隨手一推便這麼倒了下去,緊接著一連串轟轟的巨響傳來。
“這力量起碼也有萬斤了吧?”
唐風回過神來看著倒了一片的大樹,肉身一重一萬斤巨力,這樣的事情唐風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個,但是他知道起碼在吞天宗內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我現在若是施展劍符術應該不到一息便可以了吧!”
默默的坐下來回復著氣血,百息之內八千符印這絕對是令人驚恐的速度,往往符師在肉身境注意的都是儲存氣血,選擇用武技而不是需要時間來發動而且氣血消耗驚人的符術。
劍符術,雖然九式乃是基礎,但是每一重對應這一式,可以說是將劍符道拆分開來加以掌握,唐風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結印應該是沒有問題,問題是氣血是否足夠,他倒是沒有試自己一共能發出多少劍,身上沒有恢復氣血的靈藥貿然在奇蹟山脈中耗空氣血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本想突破肉身二重,不過要先掌控此刻的力量,肉身乃是根基,也是符師根本,切不可貪功冒進!”
唐風睜開眼睛,強忍住三道符文累加起來的那種強烈的渴望,只要唐風願意可以瞬間突破肉身四重,當然也許會被吸乾,但是單憑肉身強度與氣血唐風已經不弱於肉身四重的符師。
想要掌控力量,不僅僅是在戰鬥之中,同樣也是在平時的生活之中,或快或慢因人而異。
“也不知道這裡是奇蹟山脈的什麼地方,吞天宗是沒辦法回了,我又該去哪裡?”
唐風行走在茫茫無際陌生的山脈密林,心中湧出一種惆悵,沒有歸屬的失落感蜂擁而來。
從十歲的時候便被送到了吞天宗,一眨眼已經過了六年,雖然喜悲各半,不過那裡應該算是唐風第二個家。
一頭四階妖獸發現了唐風,強大的血肉氣息讓這頭妖獸按耐不住撲了過來。
“符劍術——刺殺之劍!”
雙手在身前蕩起一片殘影,不足一息如同唐風親自動手一般,那一指劃下,一柄無柄小劍飛射而出洞穿了這頭四階妖獸的頭顱。
“符劍術能將劍技的基礎發揮到極致,這才是真正屬於符師劍技!”
唐風目光火熱,體會到了劍符術的奧妙,劍技不正是由這些基礎的劍式組合演變而來,劍技,唐風突然有些期待起來,他現在若是在琉璃符文的加持之下施展出基礎九式並不困難,試想一下用一把劍去施展九招與九把劍個施展一招效果是不一樣的,九把劍那是劍陣。
“可是我去哪裡才能獲得強大的劍技?”
吞天宗必然是有的,但是他現在無法回去,可是除了吞天宗他真的不知道他還能從什麼地方學到強大的劍技。
一頭四階妖獸在唐風的思緒中漸漸的只剩下一堆骨架,琉璃金身運轉之下化作大量的氣血融入到唐風的體內,他要在掌握力量的同時將氣血也儲存到極限。
密林中突然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唐風轉過頭去睜開到一對少男少女在一群人的護擁之下走了出來。
“哥哥,你看那個人運氣真好,竟然有遇到了一個死去的四階妖獸!”
少女看了一眼唐風身邊那巨大的骨架,又瞥了一眼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不由得對著身邊的那個少年說道。
“芊芊,不要胡說!”
少年和少女看到的自然不同,他看到的是那巨大頭骨上的孔洞,還有那一灘激射而出的血跡,從那血跡的方向判斷,出手的人必然是站在那個少年的位置,或許就是這個少年也說不定。
“在下離國趙宇,見過兄臺!”
趙宇對著唐風抱了抱拳,不住的打量著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