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跟著他居然又有了這樣的一份機緣,以後你的成就恐怕不會低於我!”
戮天臉上掛著微笑,伸出手去輕輕一點。
叮——
那如蔥般的指尖輕輕的點在那圍繞晃動的紫芒之中,一柄紫色晶瑩的長劍親暱的貼在戮天的指尖,陣陣歡快依戀的劍鳴之聲響起,這赫然便是紫電戮天劍。
無盡的紫色星空之中,點點銀色的星光閃爍著,如夢如幻。
一隻有著八隻腳如同章魚一般的銀色可愛小獸突然出現在這片紫色的星空之中。
“這小子也算是個妖孽,這才多久居然就已經觸控到星辰之魂了!便是我這頭星空神獸也免不了妒忌了!”
星空之主一邊腹誹著一邊向星空伸出飛去。
此時的唐風,就像是看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不斷的去追逐著想要得到可口的糖果,他沒有其他的感覺,滿腦子就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唐風的身子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座如同瑰寶一般的登天之塔,旋轉著綻放著絢爛的光華,只不過若是細心一些便可以發現,這座巨集偉的登天之塔此時正在不斷的縮小,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希望那小獸沒有騙我,不過那小子我到也明白,若是毀了根基恐怕也不會輕言放棄,不屈不滅之劍意,便是在上古時期也是極強的幾種劍意之一!”
戮天看著那座登天之塔又是嘆了口氣,以她的境界自然不會看不出唐風的登天之塔正在漸漸消散,只不過卻也並沒有強行阻止,現在也並非是沒有希望。
紫色的星空深處,一頭八隻腳的可愛小獸正一臉肅穆的揮舞這八隻長腳,隨著他八隻腳的不斷舞動整片星空之中漫天的星辰開始以一種極其奇特的波動閃爍著。
“沉睡許久的星辰之魂,燃燒你們的光輝融入你們主人的體內,你們將與他一樣成為永恆!”
星空之主的聲音猶如最為婉轉的歌聲,隨著一個個的音階吐出,紫色的星空之中那些閃爍著的星辰猛然之間竟然真的燃燒起了銀白色的火焰,漸漸的擴散著莫名的波動融入這紫色的星空之中。
“看來那小獸還有些用處!”
便在此時,戮天臉上突然綻放出了一個笑容,此時在她的目光之中,原本那巨集偉的猶如瑰寶般的登天之塔底座已經只剩下巴掌般大小,看起來倒更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懸浮在半空,一層層璀璨的琉璃光華從小塔內噴湧而出,而小塔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了消散。
“這對他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兒,能量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強大,但是卻是通過了道的感悟洗禮而變得更加精純!”
戮天託著下巴品評著,目光落在一旁懸著的冷靈身上,好像想起了什麼有些懊惱的跺了跺腳,道,“這下壞了,我答應給那丫頭一份機緣,可是這星空小獸既然已經幫了他這麼大的忙,我自然是不能在大他的主意,唉,頭疼啊!”
手一揮,小塔之中驟然射出了一道銀光落入了戮天的手心,劍光朦朦而起將其籠罩其中,正是那星空之主。
“大人,幸不辱命!”
星空之主無力的趴在戮天的手心之中,剛剛的那一番舉動單以靈魂之力來驅動哪怕是他曾經為真神也有些吃不消,此時的星空之主一臉可憐的看著戮天,一雙小眼睛之中充滿了祈求,他怕啊,他怕戮天還在打他的主意。
“你和那丫頭簽訂契約吧,有她星空的孕育,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會重塑肉身,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用奪舍這種手段!”
戮天冷哼了一聲,曲指彈出一縷劍芒劃破了冷靈的指尖,一滴鮮血被她牽引著落入星空之主的眉心漸漸的融入星空之主的體內。
“是,謝過大人!”
星空之主臉色頓時一喜,沒有一丁點的不願意,他也是怕極了,和冷靈簽訂契約也要比就此被人奴役甚至失去神智要好得多。
而且他與冷靈之間的關係經過這一段時間處的也是不錯的,所以這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雖然失去了冷靈肉身的控制權,可是正如同戮天所說的,他可以藉助冷靈的星空重生。
“唉,倒是成全了你,我本想用你做劍魂將那方世界碎片煉化成一柄劍,這樣你就能與那丫頭完全契合了,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明白麼?”
戮天嘆了口氣,揮手間又將星空之主彈入了冷靈的身體。
星空之主身子在半空之中的那一瞬間,無盡的冷汗從他的體內瘋狂冒出,震驚於自己險些面對的命運,更是震驚於戮天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心中不由得腹誹道,難道這戮天已經成為了祖神不成?
“這小子快要成了,看來不能在這裡了!”
戮天看了一眼那一尺多高的晶瑩小塔,一道朦朦的劍光將她與唐風的登天之塔包裹在其中瞬間衝入那已經變成了無盡潔白的天魔世界之中。
“在這裡唯一的道便是劍道,也算是這小子運氣了!”
戮天看著懸停在半空中的晶瑩小塔,忍不住笑道。
嗡——
一道朦朦的琉璃光華驟然從小塔的頂端噴射而出。
光華凝練,一會兒化作唐風的模樣,一會兒化作一株小草,一會兒又化作一柄長劍,三者之間不斷的交替著,絲絲如縷般的潔白氣息從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被抽離而出圍繞著這不斷變化的凝練光華。
“原來劍道並不是終點,一步跨出便是天,在世界之內的劍終究只是凡劍,劍道之外乃為天劍,天劍之上才是神的境界,劍神的境界!”
絲絲明悟在唐風的心裡響起,只不過在唐風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卻還有這一絲不甘,他真的要走上這一條劍之大路麼?
一時間唐風迷茫了,三種形態之間的來回轉換越來越快,看起來就像是三者同時存在一般。
“嗯?這小子居然在這最後一步猶豫了!”
戮天不可置信的看著唐風靈魂的種種變化,這在她的印象之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在她的印象之中走上劍道的往往都是心智極為堅定地存在,他們就如同揮劍的那一刻一樣,不會有絲毫猶豫,這便是劍客,劍仙,乃至於劍魂。
紫色的星空之中,北極星之上。
寶珠有些緊張的握緊小拳頭,目光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細膩的汗珠漸漸的在那小鼻子尖兒上湧了出來。
從小到大的種種記憶一點點的劃過唐風的腦海,一幕又一幕,或心酸,或欣喜,或不甘,或意氣風發,最後又轉換到他經歷的所有事情,恍惚之間,世間人人的種種生活這種本無關緊要的事情也漸漸的清晰起來,人間疾苦,愛恨悲樂,眾生百態也在這一刻清晰了起來。
“世間自有因果,見過了眾生百態才覺得世間本沒有真正的逍遙,倒不如做一個局外人比較好!”
悟了,唐風好像在這一瞬間就這麼悟了。
砰——砰——砰——
一根根潔白的絲線繃斷,原本不斷變換的身形一下子穩定了下來,還是唐風的模樣,不是劍,也不是那一直堅持著不屈不滅的青草。
“世間有那麼一種神奇的東西,人世間的悲歡離合,種種百態儘可囊括而出,那便是我的道,那便是我的願望,身在局外卻又在局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只在一念之間!”
唐風低低的說道,同時猛然之間一步跨出已經出現在了那座尺餘高的小塔面前,輕輕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下一刻,戮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紫色星空之中,還處在北極星之上的寶珠卻是一瞬間留下了兩道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