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一斑而知全豹,此刻唐風便是這樣。
感覺到了靈氣的不同之處,唐風這才發現就連呼吸的氣息都比外界凌厲的多,難道這裡的祕密就是靈氣不成!
以四重琉璃金身那龐大的吸收靈氣的速度,難怪一下子肉身會承受不住,如果從一重開始那自己一定能夠適應這裡的靈氣。
唐風雙眼中露出駭人的精光,如果和他猜測的一樣,那在這裡他能夠從肉身一重開始再經歷一次蛻變。
一重琉璃金身,索性唐風記憶超群,還能夠清晰的記得一重琉璃金身的執行路線,在他的刻意控制之下,一股微弱的靈氣旋風在他周圍形成。
“果然是這樣!”
唐風心頭大喜,沒想到便是一重的琉璃金身依舊讓他感覺到肉身的那種蛻變,不斷的被靈氣研磨著,一股股新生的氣血充斥在他的體內。
肉身一重,唐風再一次尋找到了可以突破的極限,不過唯一遺憾的是琉璃符文似乎真的已經走到了極限。
修煉是枯燥的,可是唐風完全沉浸在突破極限的那種瘋狂之中,這種過程他不陌生,不同的是這一次唐風沒有壓制琉璃符文,不斷的擴充套件這琉璃符文。
一重,二重,三重,整整一個月,唐風都沉浸在不斷的探索極限之中,每一次都是到他完全適應了靈力,沒有辦法再讓肉身蛻變為止。
“幸好我之前將肉身打磨到了極限,否則完全承受不了這裡的靈氣,難怪戮天劍派招收弟子一定要突破極限!”
唐風心中升起一團明悟,他開始向肉身四重的極限探索。
龐大的靈氣漩渦幾乎形成龍捲,周圍那些草木在唐風不知道的情況下全部迎風招展,顯露著它們生動的一面。
劍山之上,無數雙眼睛透過層層雲霧聚集而來,顯然是那龐大的靈氣風暴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是那個小瘋子?”
兩千丈處,野人睜開雙眼,“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招到了一個小怪物,看來我又要出去走動走動了!”
說罷,身子一閃消失不見。
百丈之處,聖無道狹長的雙目射出兩道寒光。
“是誰?居然引動這麼強烈的靈氣風暴,此人是我的勁敵!”
說罷再次沉浸在修煉之中,一股微弱的靈氣旋風將聖無道籠罩其中,聖無道的臉色扭曲,顯然是在承受這巨大的痛苦。
一個月後,唐風猛然睜開雙眼,兩道如劍一般的目光投射而出消散在風中。
“肉身四重極限,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的草木都這般模樣了!”
唐風站起身子,輕輕的邁出腳步,那青草竟然詭異的飄動身姿避開了唐風的腳掌。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裡之所以會不同便是因為這環境的不同,不過它們身上卻有一種不同的東西,難以形容,似乎是劍招,劍技!”
唐風喃喃自語,他本想一直修煉下去,可是突然湧出的念頭卻把他從修煉中喚醒,頃刻之間一切在他的眼裡似乎都變了一個模樣,草木一下子彷彿有了生命在他眼前舞動劍姿。
他似乎融合在這片天地之中。
一連串的符印在他腦中閃過變換為最基本的劍招,不同的劍招在唐風心裡綻放,如同是迎風飄動的小草,隨風搖曳的樹木,下一刻又化作一連串的符印消散開來,再度凝結時已經是一套全新的符印,符印凝聚而出,竟然形成一把長劍的模樣。
“劍招,劍技的根本便是劍,我明白了,符劍術的本質便是劍,一到九重變得只是劍的本身,劍在變強,劍招卻不變!”
唐風雙手在身前連連結印,一指畫下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的身前。
“應該這樣!”
又是一連串的符印,隨著一指畫下,長劍似乎得到了命令一般猛然虛空一刺。
“再來是這樣!”
符印再變,一指畫下,長劍徒然一挑。
“哈哈,果然,這由劍符印凝聚而出的靈劍還可受符印的操控!”
唐風大喜,這把長劍在他的符印連連掐動下不斷變換著各式各樣的姿態。
這些符印都是符劍術中記錄的符印,但是如今卻完全被唐風打散,再重新組合起來,這並非他在創造,而是在學習變通,符劍術這一刻完全成了唐風的東西,在他的手中不斷的變換。
“唉,可惜我還無法虛空造物,這靈劍維持不了多久!”
唐風嘆了口氣,眼前的靈劍隨風消散。
“符劍術是將劍的各個部分分解開來加以驅使運用,我能刨析它的本質便已經是極限!”
“不過,這算是意外收穫,真正的收穫是——”
唐風搖了搖頭,彎下腰輕輕拂動身下的青草,這一次手沒有再被劃傷,那青草親暱的蹭著唐風的手指,只有柔柔的觸感。
並不是青草失去了凌厲的氣息,而是唐風的身上同樣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與這裡融合,我也成了這裡的一部分,在它們眼裡我便和它們一樣,只是這劍山上最普通的一根青草,一顆大樹!”
“這是劍山對我的認可,只是戮天劍派真的只有這麼簡單麼?”
唐風疑惑的抬起頭看向隱沒在雲海中的山影,答案就在上面,他要去尋找。
只是在這裡修煉便能得到劍山的認可這樣的結果著實是太簡單了。
“這股壓力!”
才走了幾百步,唐風便趕緊到一股壓迫感從前方傳來,唐風頓了一下向後退了兩步,頓時壓力消散。
“這劍山有古怪!”
唐風看向腳下,一條無形的界線似乎劃開了兩方天地,明明都是青草但是卻又不同。
微風吹過,一片樹葉似乎是從外面飛來的,在進入這片空間後被撕得粉碎。
青草只是最普通的存在,但是它們卻頑強的生長在這裡,抬頭望去,那青草似乎綿綿無際,唐風看到的是青草的那種不屈與頑強,明明是一株青草,但是卻散發著銳利的氣息。
唐風緩緩的轉過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遊蕩在這山腳下,眼中只有那一株株青草,最後他停在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下面,石塊下土地裂開著縫隙,一抹新綠從其中流露而出。
一個月過去了,唐風似乎一直蹲在那裡,在他的眼前一株青草挺著矯健的身姿挺起了那塊石頭,一道道銳利的氣息從那還顯得稚嫩的嫩葉中投射而出,它在不斷的切割著石頭。
唐風記憶裡,那是一座宮殿。
“父皇,為什麼我們要忍?”
五歲的唐風滿臉青紅的站在一個慈祥男人的面前,一雙大眼睛倔強而又瘋狂的盯著那個被他稱作父皇的男人。
“風兒,你看那株小草!”
男人牽著唐風的手來到一塊巨石旁,指著那一抹新綠說道,“你知道它在想什麼麼?”
“不知道——”
“他和你一樣,都是瘋子,明明自己很弱小但是卻還是要去撼動那塊巨石,它在積蓄力量,因為它相信它一定能頂開那塊巨石茁壯的成長!”
“但是它從來不會說一句話,這才是父皇要教給你的忍,沉默中的力量!”
嗡——
劍山腳下,一道銳利的氣息沖天而起。
“原來,這些父皇都教給了我!”
兩行熱淚從眼眶中悄然流下,堅定的站起身子,唐風再次向劍山之上邁動腳步。
感覺到了那股壓力,唐風默默無言的站在那裡,身上凌厲的氣息越發凌厲,便如同腳下的那些青草一樣,在這股壓力中搖曳著身姿。
每向前走一步,氣息便凌厲一分,身邊的青草擺動著身姿似乎在為唐風加油。
“沉默中的力量,青草劍意!”
唐風便如同一株可以移動的青草,不斷的在那漸增的壓力下舒展著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