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無形的對抗,單純的劍意與劍意在唐風身邊不斷的碰撞著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
“九層劍意!”
蠻山不可置信的看向唐風,這一刻他是真心的收起了僅存的輕視之心。
“你的劍意似乎和你的蓬萊神獸很相同!”
唐風微微送了口氣,蠻山雖然手段詭異,但是單憑劍意來看還是不如自己的,蠻山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不管什麼時候他的攻擊都能瞬間到達自己的身邊一樣,讓人防不勝防甚至於不得不無時無刻戒備著。
“我的劍乃是幻劍,在得到蓬萊神獸時所領悟的劍意!”
蠻山微微頷首,在外人看來這兩人絕對是許久未見的朋友,哪裡能看得出一絲戰鬥應有的火氣。
兩個人的劍意一觸即分,似乎只是一種試探,不過唐風卻感覺得到那劍意中所攜帶的殺意,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自己的劍意要比蠻山強恐怕當場就會被絞殺成肉泥。
“強大的肉身,九層劍意,還有那種吞噬的力量,小子,你很不錯!”
蠻山複述著自己看到的一切,從驚訝的情緒中恢復過來之後竟然沒有絲毫在意,哪怕是唐風的劍意超過了他自己也是如此。
這是強者的自信,強者的實力可不僅僅是侷限在一個方面而以,哪怕是在戮天劍派之中有很多的人最強的也依舊不是劍,而眼前的蠻山自然也是屬於這一種。
唰——
一道七彩光芒閃過,一個婀娜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兩人中央。
“好了,這場戰鬥就到這裡吧!”
綵衣淡淡的聲音響起,不知為何唐風突然從綵衣身上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熟悉感,只是卻不知道這份熟悉究竟是來自於哪裡。
“綵衣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蠻山盯著綵衣,似乎是想要透過綵衣那七彩的面紗看清楚那隱藏著的面容。
唐風微微皺了皺眉,卻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怎麼?要不要與我切磋一下?”
綵衣聲音徒然冷了三分,不知為何她身上的那件七彩長裙居然像是波浪一般湧動了起來。
“哈哈哈——”
蠻山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無形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上退去了一般,整個人看起來變得凌厲了起來,就像是一把劍,隨著那層神祕的外紗破去之後出鞘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看一看綵衣大人的實力吧,剩下來的名額就給了這個小兄弟了!”
蠻山說罷,就這麼突兀的發起了攻擊。
七彩的光芒驟然從綵衣的身上湧起,發出一聲聲鏗鏘交鳴。
劍意,作為蠻山的試探,也是這場突發戰鬥的開始。
蠻山動了,隨著他的步伐邁動,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漸漸的扭曲,彷彿在這一刻隨意碰觸一下就他就會化成漫天的泡沫一樣。
也就是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從天上掉下來一樣。
“搬山填海!”
蠻山突然一聲暴喝響起,而他的身子隨著這一聲斷喝竟然就這麼化成了漫天的泡沫,而每一個泡沫中都充滿了蠻山不斷扭曲的身影。
恐怖的一幕也就在這個時候悄然降臨了。
天空在這個時候也扭曲了起來,一座巨大的山峰就這麼在眾人的仰視之下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然後猛然下落。
這座山峰是虛幻的麼?哪怕是眾人都不可置信,可是那越發凜冽的勁風還有那無比厚重的壓迫感卻是實打實的在告訴他們,這座山是真是存在的。
“這才是真正的神通啊!”
唐風心頭也忍不住為之震撼,這種威勢的差距是不可比擬的,唐風現在所有的手段竟然沒有一種能夠於其媲美,淡淡的失落感就這麼突兀的瀰漫在他的心間,隱約之中一直以來的自信竟然有了崩塌的趨勢。
就像是人見到險峻的山峰會感覺到它的浩瀚會感覺到自身的渺小一般,這種感覺此刻縈繞在唐風的心頭。
這似乎就是神與人,仙與凡之間的差別。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
“哼,我還以為你隱藏著什麼,不過是一式神通罷了!”
綵衣冷哼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傳遍全場,隨著她的這一聲冷哼,她身上的七彩衣裙如同浪潮一般席捲開來,一道七彩的翅膀如夢似幻般在她的背後噴發而出,那似乎是蝴蝶的翅膀。
“區區一座山而以,給我裂——”
不屑的聲音從綵衣口中響起,背後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蝴蝶翅膀也在這一刻以一種奇特的律動扇動了起來。
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急墜而下的山峰居然就這麼在綵衣的一句話之間徒然碎裂成了無數的粉末在空中緩緩的消散,似乎一切並沒有發生在這裡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居然是裂天魔蝶——”
破碎的原來並不只是那座山峰,還有眼前那一片充滿了蠻山扭曲身影的泡沫,隨著一聲聲清脆的脆響,蠻山的身影也突然顯露了出來。
不過此刻的他卻顯得有些恐怖,一道道裂開的血痕幾乎遍佈他的全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殘破的布偶,一雙眼睛中滿是驚恐與駭然。
“你現在還要繼續挑戰我麼?”
綵衣背後的七彩蝶翼收斂,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此刻的她雖然看不到她的樣子,但是言語中卻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種高貴。
“這件事情我不再插手,不過別想得到我的名額,我不想與你死拼!”
蠻山極其不甘的看著綵衣,最重還是無奈的做出了妥協。
“哼——”
綵衣冷哼一聲,竟然再沒看蠻山一眼而是飄身來到唐風的面前,不過看到唐風的樣子綵衣正要說出來的話卻又咽了回去。
此刻的唐風保持著瞪大雙眼的模樣,似乎是在驚訝,在震撼,異或是在恐懼,綵衣不敢亂動,她知道此刻的唐風正面臨著一個關鍵的時刻,沒有人可以幫他,若是過不了他自己的那一關恐怕最好的結果也是心靈崩潰從此一蹶不振。
“這就是神通麼?我真的可以與這樣的人一起爭鋒麼?”
唐風的內心之中,一個聲音很是痛苦的響了起來。
“你的自信哪裡去了?只是這麼一點小場面就讓你退縮了麼?”
又是一道唐風的聲音,似乎就是他在自言自語一般。
“我怎麼可能對抗那樣的人,我現在擁有的怎麼可能對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一刻的唐風似乎是一場的痛苦,然而下一刻卻又一聲冷哼響起。
“哼,你可知道那大山也許在萬年前只不過是一小塊頑石,你可知道那搬山的人曾經也是手不縛雞,你又可曾知道那振翅可裂山的翅膀曾經連震動都做不到!”
“只要你堅持你擁有的一切也可以如此,人可成神,凡可昇仙,不積跬步何以至千里,你不是一直都很明白麼!”
這一刻,在唐風的內心中似乎一下子寂靜了,而在綵衣的注視下,唐風的表情也漸漸的趨於平靜,臉上更是掛上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就像曾經的你,永遠的不屈之心!”
綵衣喃喃淺語著,隱藏在七彩面紗下的臉上更是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可惜這個時候唐風還沒有清醒過來,否則的話他絕對會從這些話中推斷出什麼來。
“剛才謝謝你了!”
唐風清醒的時候正看到綵衣佇立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正在透過那層七彩的面紗在打量著自己。
“沒什麼,不過是幫你護一次法而已!”
綵衣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自信,然而這種答非所問的回答卻讓唐風的身子忍不住一顫,看向綵衣的目光不由的複雜了起來。